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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全世界就你一個大聰明

2026-05-17 作者:九月醉影

蕭卓珩上前撬開牆角木箱,剎那間,渾圓珍珠如銀河倒懸,顆顆泛著月華般的瑩潤光暈,晃得人眼花。

別說夏溫婁這種沒見過世面的,就是尊貴的蕭世子也被眼前景象驚的說不出話。

園戶面無表情的跟他們講解:“這裡一共三百六十個箱子,並未全部裝滿。大人接手後,只裝了二十三個。”

蕭卓珩諷刺一笑:“這麼說,他還是個清官兒。”

園戶並未在意,開始跟他們談條件:“若你們能將少爺撫養長大,這裡的珠寶你們可以任取。我保證不會說出去。”

別的不說,單選人這一點,夏溫婁是對陳寒遠是服氣的。都這時候了,此人還在為陳侍郎的後代考慮,果然忠心不二。

夏溫婁朝影絕使了個眼色,影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欺身上前,一個手刀把園戶劈暈了。

倆小孩兒嚇得尖叫連連,刺的夏溫婁耳膜疼,他威脅道:“再喊,讓你們跟他一樣!”

威脅奏效,倆小孩兒立刻不約而同捂住自己的嘴,強迫自己不發出聲音,惶恐的看著他們。

蕭卓珩把箱子一個個開啟,三百六十個箱子,有五十一個是空的。

看著這些裝的滿滿當當的箱子,蕭卓珩眸中晦暗不明,一句話也不說。

夏溫婁以為他被刺激過頭兒,便好心開解:“你想開些,之前不是說沒銀子辦事嗎,現在不就有了。懷王那裡必然也不少,有銀子事情就好辦得多。”

蕭卓珩白他一眼:“你懂個屁,上去!”

好心被當成驢肝肺,夏溫婁腹誹:就你懂,全世界就你一個大聰明。

二人一起進宮向皇上稟告進展。皇上聽後,陰沉著臉,不發一言。

蕭卓珩道:“粗略估算,價值約三百萬兩,這麼多,一個陳寒遠可做不到。”

銅鶴爐裡的龍涎香燃到盡頭,嫋嫋青煙在帝王陰沉的眉峰前散作幾縷遊絲。蕭卓珩話音剛落,鎏金御案突然震顫,白玉鎮紙“咚”地砸在還未批的奏摺上,驚得夏溫婁肩膀一顫。

皇上怒吼:“楚安和都察院都是死人嗎?三百萬兩堆在侍郎府後花園,所有人丁點兒未察覺?上個月還奏甚麼‘吏治清明’,都當朕是瞎了不成!”

夏溫婁小聲糾正:“陛下,是胡公公的後花園。”

“那就把人一起拿了。”

蕭卓珩不大讚成:“表哥,你冷靜些。胡公公是舅舅身邊兒的人,直接拿人不好。”

皇上面色不善的盯著蕭卓珩:“你想給胡方說情?”

“不是。我只是覺得胡公公不像是知情的人。他……”

“夠了,朕不想聽!”

夏溫婁見勢不好,上前一步拱手道:“陛下,我們如今只找到金銀,未找到賬冊,不能僅憑猜忌抓人。可否讓臣去見見陳寒遠?事涉何人,陳寒遠最清楚不過。”

此話將皇上從失控的邊緣拉回一些,“準。”

出了御書房,蕭卓珩彆扭道:“剛才,謝了。”

夏溫婁眼中閃過一抹促狹:“‘謝’字值幾文錢?記得多請我吃頓好的。”

蕭卓珩唇角微勾:“好。”

陳寒遠現在被蕭卓珩關在玄影衛的密室裡,刑部尚書陸正是頂著大理寺、都察院的壓力才讓蕭卓珩把人帶走。

陸正是真不放心,焉知三司裡有多少內鬼。這次不是蕭卓珩恰巧過來,陳寒遠早去地府報到了。

夏溫婁從不打沒把握的仗,他沒有直接去見陳寒遠,而是先了解了下陳寒遠的生平事蹟,做到心中有數。

陳寒遠自從被抓後,沒有歇斯底里,沒有大呼冤枉,整個人表現的異常平靜。審問時,他有問必答,但卻答非所問,攪得三司幾位大佬頭疼不已。

原本想以威脅手段逼陳寒遠就範的夏溫婁,在詳細瞭解陳寒遠的過往後,改了主意。為長遠計,他想試試用魔法打敗魔法。而他要用的魔法正是陳寒遠。

夏溫婁身著一襲月白常服,隔著桌案與身著囚服的陳寒遠對坐,周身的氣質恬淡隨性,更添儒雅。他手執酒壺為對面的陳寒遠斟了杯酒,“陳大人,請。”

陳寒遠緩緩搖頭:“夏修撰想說甚麼便說吧,不必如此。”

夏溫婁又緩緩給自己斟了一杯,才悠悠道:“我今日來為私不為公。陳大人的案子如何審,如何判,不是我一個小修撰能置喙的。”

陳寒遠目光沉沉盯著夏溫婁:“我與你往日並無交集,有何私話可說?”

“無論陳大人終局如何,您從一介布衣起,憑科舉一路升至侍郎之位。這般境遇,晚輩始終心懷敬重。”

陳寒遠面露不屑:“年輕人,少說些冠冕堂皇的話,我不吃這一套。”

“非也,晚輩的出身早被有心之人宣揚的滿朝皆知,商人生的賤種,連親爹都不肯要。總之,沒甚麼好話。”

言畢,他將杯中酒仰頭飲盡,執壺重新斟滿一杯。

陳寒遠淡淡道:“你是大周第一個連中六元之人,身後有蘇山長與林太傅照拂,被眼紅的人酸幾句算得了甚麼。”

“大人當年被笑作泥瓦匠之子時,可也曾這般想過?”

他垂眸撥弄杯沿,燭火在酒液裡晃出細碎金光。

陳寒遠目光深邃,握著酒杯的手指尖泛白,嗓音低沉:“本官怎會在意鼠輩之言?”

夏溫婁眼中閃過一抹玩味,“本官”和“鼠輩”足以說明陳寒遠是在意的,而且很在意。哪怕這麼多年過去依舊是他心中不可觸碰的禁忌。

看著陳寒遠不自覺飲下酒,夏溫婁神態自然的給他續上,“晚輩可沒您這般心胸,我便十分介懷。不瞞您說,前些日子忠勤伯家的三公子跑到我家中罵我是‘商人生的賤種’,還被我弟弟砸破了頭呢!”

這件事陳寒遠聽說過,打心底裡他認為夏然砸的好。聽到這裡,他的唇角不自覺微微上揚。

夏溫婁覷著陳寒遠的神色,接著道:“其實當日就算我弟弟不砸他,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他。泥人還有三分性呢,我如今也是堂堂官身,還敢叫囂讓我給他下跪。他們這些勳貴也太作賤人了!”

陳寒遠神色平淡:“你今日來就是為了讓我聽你訴苦?”

“自然不是,晚輩是想向您請教為官之道。”

陳寒遠仰首大笑:“堂堂狀元郎竟向我一個階下囚請教為官之道,是你糊塗,還是拿我當傻子消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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