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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取藥

2026-05-17 作者:富貴老妹

取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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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赤水鎖陽丹一類是男子服用,這太陰華凝丹一類是女子服用,還有一類兩人同時服用既可避子亦可助興,若是以上幾類都忘記服用,另有一類女子事後可緊急服用。請問仙君姐姐你要哪一種?”仙雲司藥閣今日當值的小仙官一臉俏皮模樣,靈得能掐出水來,她神采奕奕拉著若蕪給她介紹紙簿上登記在冊的各式避子丹藥。

若蕪許久未回仙雲,未曾想一回來就著急忙慌先跑來司藥閣求藥,還是這種藥。她咳了一聲,託著腮一本正經道:“我尋思各種樣式,我都需要幾瓶留著備用。”

今日早些時候,本只想哄哄君澤,好叫他放鬆戒備,以便她跑路。

哪知事態竟這般脫離掌控,輕垂的帷幔下,君澤纏在耳邊的嗓音如春風拂過:“別走,求你……”

若蕪一顆心頓時化作池水,本應到此為止的,可他那一雙眼滿是即將被拋棄的控訴,她平生最受不得軟語相求,更何況是這般妖孽皮相,失去防備的片刻竟叫他得逞。

是以,天涼氣爽時,若蕪身上的薄衫卻被暖意浸透。

而冷血一類,最是冰冷。君澤此時便是如此,薄衫下浮起幾道青筋,妖男的手掌與他方才的委屈模樣判若兩人。

若蕪指尖陷在他肩頭,只觸到一片冷硬,勉強在冰火兩重天裡找回神智,咬牙吐出濁氣:“你這是求人的態度?”

哪知緊咬的牙關開了口更叫人臉熱。

若蕪急捂住嘴,卻被君澤扣住手,架在耳邊。

她慍怒瞪去,卻不由瞪得晃了神。只見君澤瓷白的面頰上映出淺淡緋色,隱忍的神色間顯出幾絲極力壓抑的歡愉與狂喜,俊美臉蛋已是妖異無邊,他俯下身,逗弄又珍惜地將她溢位唇邊的哼聲含入口中,惹得她險些喘不上氣,才鬆開她的唇,輕柔蠱惑的嗓音落在她耳邊:“仙官大人若不願,便就此喊停。”

纏綿的愉悅被送到半路,若蕪一陣難受。

到了這時,她才不得不承認,早在瑤山肌膚相貼又或是更早些時候,便對他動了欲。腰際的酥麻之感停滯不前,她算是體驗了一把吃人嘴軟,不禁含混斥罵:“你不覺得……你有點無恥麼!”

沒有哪個正常男人會停在這個時候。

眼前這不正常的男人似被罵得暢快了,無恥地彎了彎唇,貼了貼她發軟的唇,攬臂將她抱著坐起,重重落在身上。

一陣如釋重負。

好在君澤於這方面甚是保守,沒要太久,比若蕪料想的輕鬆許多,以至於叫她吃幹抹淨得了空,往他身上拍了道助眠符,順利地連滾帶爬出了寢殿,胡亂扯上那一卷畫軸跑路,連白團子都沒捎上。

司藥閣著活潑的小仙,頭一日上任便接到如此大單,聞言腳下驚喜地一滑,連連應了聲,便鑽入藥櫃取藥了。

若蕪轉了個身,半個身子依靠著白玉櫃檯,雙眼望著仙雲白茫茫翻湧的雲海略略失焦。

從司藥閣出來,若蕪捏了個小紅丸吞入腹。才將小仙官贈送的玄晶匣鼓搗著收入乾坤袋,迎面酒撞上一人,那人道:“若蕪仙子!在這偷吃甚麼靈丹妙藥呢?”

若蕪抬眼一瞧,紮緊乾坤袋,恢復了一貫疏懶的神色,隨口道:“強身健體抵禦天劫的靈丹妙藥。”

雀凌將信將疑:“怎麼回來也不打聲招呼!真不夠意思!”

若蕪推開他:“這不是正要回去覆命麼,你擋我道了。”

雀凌哦了一聲,瞥見她腕上置了枚清心素鐲,又巴巴地跟上來,湊近了小聲道:“那邊的事辦完了?”

瀾青失蹤一事,只有那日當值的幾位仙官知曉內幕。雀凌在畫鏡司混得開,當日雖未當值,想必也悄悄打探出來了。

若蕪瞥他一眼:“算算日子,今日是寒雲當值沒錯吧?”

雀凌應了聲是,卻忽然怪叫一聲:“誰啊,走路不看路?!”

一團混影差點將雀凌撞飛,兩人一齊望去,方才那橫衝直撞而來的竟是廣玉!

廣玉彷彿被定身符定了臉一般,面部略顯僵硬,眼底卻有幽光閃動,全然不似平日雍容倜儻的做派,他一言不發扭頭衝進不遠處的司藥閣。

若蕪正莫名間,司藥閣裡傳出器物破碎的聲音以及驚呼聲,與雀凌相視一瞬,隨即追了上去。因他們所屬的畫鏡司擅文不擅武,遇事不興打頭陣,所以兩人還未踏入司藥閣,便一齊默契打住了腳步,

只聽那小仙慌亂叫聲從裡頭傳出來:“不不、不不不是,廣玉天君你且莫要激動,你究竟哪裡不舒服?”

廣玉低喝一聲,嗓音竟有些嘶啞,緊接著是一片瓶瓶罐罐的碎聲,他語氣帶上幾分顫意:“怎麼會沒有藥!我的頭顱要炸開了!”

這位上千歲的老神仙,往日最撣擅拿捏又貴又雅的矜貴風韻,何時這般像個潑皮無賴般當庭耍鬧。若蕪拍了拍探耳細聽的雀凌:“你去稟報事務司,就說司藥閣有異動,讓他們趕緊派人來處理。”

雀凌本只想看個熱鬧,這會兒聞聲不對也不推脫,廣玉這種級別的老神仙不是他們這等文職小仙招架得住的,以他對若蕪的瞭解,萬一真有事,她那腳程必定溜得比他更快,留她在此再合適不過,當即使了個瞭然的眼色,匆匆離去。

裡頭廣玉抱著頭咕噥了句甚麼,似叫那小仙給他找甚麼濯洗元丹的藥,小仙被堵在櫃檯裡不知所措地猛猛搖頭。廣玉見狀似是忍無可忍,手一抬便將那小仙的脖子吸入掌心。

那小仙掙扎不脫,臉憋得通紅,口中豁然冒出一道白光!

若蕪瞧得心驚,背後竄上一股冷意。

廣玉貴為天君之位,竟光天化日之下生生抽取小仙元丹!眼見著那水靈靈的小仙,面色黯淡下去,元丹將被抽出喉管,這時再要等援軍來,怕是要人走茶涼。若蕪當即劈了道符圖過去。

不想廣玉雖發了瘋病,耳目仍是敏銳,或許他早就發現有人偷看,卻不甚在意罷了,那符圖來不及貼上廣玉的分毫衣角,便撞上一陣勁風急轉方向,啪一下貼上了若蕪自己!

神仙還是老的辣,這回真是大意到家,栽在自己手上了。

符影瞬間移形。

下一瞬,若蕪已和那小仙一樣,落入廣玉掌控中。廣玉的注意力被若蕪吸引過去,那邊的小仙得以緩口氣,連忙將元丹壓制回體內。

若蕪被靈力控制住咽喉,只得集中神智,腦中閃過一些零星碎片,忽然道:“廣玉天君,你要甚麼藥?興許我有!”

廣玉一聽有藥,眼中似綻放了一縷邪光。

方才隔得遠尚未發覺,此時就近也只捕捉到一星半點,若蕪並不確信,只恍然覺得這一幕似曾相識。正古怪間,廣玉清明瞭些許,方才妖異的眼珠已是尋常之色,他急喘道:“洗髓丹!給我洗髓丹!”

廣玉這幅焦急形容,實在與從前大不一樣,若不是他往日裝的太好,便是這瘋病過於強勢,原本她還有些懷疑食人谷之事是否確為他所為,如今他發狂的模樣倒卻像是被惡魂反噬了。若蕪幾不可察皺了皺眉,給旁的小仙使了個眼色,一面道:“洗髓丹是吧!好像還有幾顆!你莫要著急,且等我找找!”

小仙瑟瑟擺了擺眼珠子,示意她也不知道那是甚麼丹丸。

若蕪額角跳動,只得裝模作樣在乾坤袋裡翻找起來,“廣玉天君,我存的丹藥太多,一時想不起來那藥長甚麼樣來著。”

廣玉似壓抑著急喘,竭力沉聲道:“像白骨一樣的丹藥。”

若蕪狀似驚喜:“啊對對對,好像是這麼個形容!我看看放哪了!”

廣玉有些不耐煩了,眼皮猛地抽動幾下,急切道:“找到了沒有!”

若蕪故作驚喜:“呀!找到了找到了!”她掏出一顆森白如骨的丹丸,“廣玉天君,找到了!”

廣玉盯著她掌心的白丸打量片刻:“你這洗髓丹為甚麼這麼大顆?”

若蕪汗了一汗,擺出一臉何故大驚小怪沒見過世面的神情,鎮定地胡謅:“我這顆名貴啊!你不要算了!”

見她要反悔,廣玉立即將那丹丸吸入掌心,盯著瞧了兩眼似是頭痛欲裂,便直接喂入口中。

渾不待他嚼出味道,若蕪已拍了兩道符下去,地面炸起一團巨大的雲霧,她趁亂拎上那小仙便往外奔,才邁出司藥閣,身後傳來廣玉的咆哮:“不對!這藥不對!”

她隨手勾出來的丹丸 ,能對就怪了。若蕪拎著個小仙,饒是風馳電掣的腳程也跑不快,不比老神仙靈力高超,三兩步就要追到近前。

若蕪尋思著要不要拍兩道變身符化作一團雲,反正遍地都是,能藏一會是一會兒,只是不知她這點三腳貓功夫能不能騙過老神仙。然管不了這麼多,先拍了再說。折青以奔命的速度勾了兩道符,正待拍下,前頭忽一陣喧囂。

事務司的援兵來了!

卻沒想到是招英帶人來的。

若蕪大喜之餘還尋空思考了一下,今天是個甚麼大喜的日子,怎麼各路神仙趕集似的聚到了一塊。

身後追來的廣玉已然發了狂,一陣魚死網破的靈力震盪襲來,若蕪已把跑路秘訣已刻在腦門,聞風而動順勢而逃,不與之硬鬥反借了這道勁風將小仙丟向事務司的天將,自己騰躍一步,一骨碌滾落到另一邊。

廣玉正慾望拿人,卻見兵分兩路之勢,晃神的功夫已被眾天將圍住。

老神仙的靈力哪怕是沾了邊角,都該叫若蕪一陣好滾,幸而廣玉的靈力不及另幾位老神仙凌厲,想來近百年不曾勤於修煉,否則怕不是滾一滾便能了事。

若蕪才得空扶起一把滾得鬆散開的老骨頭,就被人鬼鬼祟祟拉扯到戰鬥圈最最最外圍的小角落,就差蹲進瑤圃裝成一株草了。她頭髮暈地拽停不知哪冒出來的雀凌:“有事說事!拉拉扯扯做甚麼。”

雀凌的表情凝了一凝,彷彿被悶悶揍了一拳,煞委屈道:“若蕪仙子怎麼去了趟妖界就變得如此絕情?”

若蕪灰頭土臉撣了撣袖子,誠懇納悶道:“有麼?我不是向來如此麼。”

那方,招英正同一群天將設陣捉拿廣玉,他們似是想活捉,因而沒下重手,對比而言,廣玉出手便沒那麼些講究了,一眾小將苦不堪言。

雀凌望了望戰況,又瞥她一眼,小氣哼哼道:“還說沒有,都不拿正眼瞧人了。”

若蕪正觀望得起勁,聞言無比莫名地打量一眼雀凌:“你到底要說甚麼?”

雀凌咋咋唬唬:“哎呀!還不是叫你離那些戰將和老神仙遠點,尤其是廣玉天君,不得了啊!”

若蕪繼續望向場中,照耆女的說法,廣玉若是她同母異父的哥哥,廣玉的真身或許是一隻九頭蛇。可總覺遺漏了甚麼,她接著雀凌的話問道:“你知曉廣玉天君為甚麼變成這樣?”

雀凌一副瞭然神色,眉飛色舞道:“說來話長,前些日子便有傳言,方才在路上又聽了個七七八八,約莫就是傳言他天生靈力低微,本難抵天劫。前些日子東窗事發,桃園一仙君上門興師問罪,將他幾百年間的地下花邊抖落了出來。原來他從前還未成婚時就四處留情,還騙過一個造詣極高的女妖奪去妖丹,招英仙君曾為這事勸告他,廣玉天君一直懷恨在心,後來叫他尋了時機誣陷招英放走噬魂仙,招英仙君因此被貶下界做山神。哎!你知道廣玉天君用那妖丹做甚麼嗎,他造了個吃人肉身精魂的妖谷,怪不得廣玉天君成天遊手好閒推脫苦差,還能次次逃過天劫,原來是竊取了凡人精元增己修為!”

戰場中,廣玉被一法器擊中,終是一人不敵眾將,被強行按住。

雀凌邊看邊繼續道:“若不是他成婚後仍死性不改,到處拈花惹草惹得事蹟敗露,再加上被怨債反噬得神智受損,說不定還能靠那邪術躲過幾次天劫呢!你說這做神仙也想方設法偷奸耍滑,和妖有甚麼區別……哎!你去哪裡!”

“我頭疼!”若蕪邊走邊按了按眉心。

一切都說得通,卻又隱約地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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