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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援軍

2026-05-17 作者:富貴老妹

援軍

·

若蕪語塞。

明明是在說這分身的事。

可君澤的目光意有所指地黏住她的目光,她的身體,似要將她從外到裡剝個精光,剖開七竅玲瓏心舔一口,嚐嚐這頑石心。

若蕪撇開視線,臉上忽然熱辣。

新郎官被敲暈了,軟綿綿歪著腦袋,小白蛇纏著他的下頜,半死不活的拎著新郎官使他勉強站立。

這張臉到底摻雜了幾分瀾青的影子。

瞧他這樣厭懨懨立在眼前,若蕪心頭不是滋味:“你若是有證據,我無話可說,但你……”

君澤冷喝打斷她:“有證據,你便不再為他說話?”

若蕪送去一縷靈力,堪堪扶正新郎官的腦袋,“便是有證據,又有幾分可信。”

君澤冷笑看著她將溫情送給別人,卻獨獨對他疾言厲色,沉入谷底的嗓音,一字一句擲地有聲:“說到底,你不信我。”

聞言,若蕪目光一沉。

如何信一個相識不足兩月的外族人多過天族!這二者簡直毫無可比性。她不想在這裡糾結這個問題。現在最要緊的是,帝君怎麼還沒來!

這說話的功夫,援軍也該到了吧!

若蕪深吸了口氣,清心符捏在手心,寧了寧心神,目光變得舒朗,轉而道:“君澤,倘若他就是奪耆女妖丹的人,為何你今日才知,你這幾百年都沒找到人,不就是因為耆女遲遲不告知你這人是誰!她根本不願你為她復仇!”

君澤用沉重目光凌遲她:“那又如何?”

他掌心聚起幽暗靈力,宛如地獄陰風,若蕪眼睜睜看著曾經柔情捏她手心、在她腰間撫停的修長指骨。

猛然決絕地握緊!

新郎官的面目立即扭動起來,臉上肌肉抽搐,清俊的面龐變得猙獰可憎。

若蕪渾身發寒,攥住折青的指骨蒼白無力,新郎官的眼皮快速滾動,他的元神忍受著極大痛苦,她喝道:“夠了!君澤,不要這麼做!”

至少不能當著她的面這麼做!

若蕪一放完話。

君澤的臉也開始猙獰了。

他不肯停手,指骨卻不受控制的鬆動,溢位靈力漸漸微弱,可他固執地把一點點鬆開的指骨,強行握回!額間青筋狂跳,心中天人交戰!

若蕪想上前掰開他的手指,終是忍住了。就在她看不下眼打算畫符救人時,援軍終於姍姍來了。

“阿蕪!”滄昱的聲音在這一刻宛如救世主。

若蕪頓時鬆了口氣,趁著君澤還在掙扎,快速移形上前幾步,扯下纏在新郎官脖頸間的小白蛇。

君澤卻不看來人,只狠狠盯住她,一舉一動在眼中慢放幾近靜止,這兩日與他交頸而臥纏綿擁吻的人,此時卻為別人對付他,他咬緊牙,雙手運起靈力,再次衝擊與生俱來的束縛。

若蕪焦急地瞥了一眼援軍。

滄昱竟還帶了一個人來。

那人風度翩然,遠遠就見得寬窄有致的身段風騷露骨,走近,還生了一雙看狗都風流的含情目,竟是廣玉天君。

他來做甚麼,還嫌不夠亂!

這濫情成災的眼神,怪不得女人緣如此之旺。

若蕪來不及多問,只胡亂將人丟給滄昱,匆匆趕人:“快帶他走!”

君澤眥目欲裂,雙眼愈發赤紅。

“君澤大人,得罪了!”

滄昱大抵沒想到會這麼簡單,甚至將廣玉本尊都帶來了,他猶豫片刻,便果斷將人帶走了,他們來的快,走得更快,三人很快便消了身影。

壓抑的悶響打破沉寂。

若蕪回過眼,君澤蒼白的臉閃入眼,胸腔起伏震動,唇邊鮮血翻湧,嘀嗒落在地上。

好不可憐!

君澤無力垂下眼,傾身栽向她。

栽得若蕪倒退兩步。

肩頭如沉下一塊巨石,若蕪忙扶住他,手摸上他冷得刺手的面頰:“你怎麼了?”

君澤沒吱聲,竟是昏了過去。

若蕪拍了拍他的臉都沒將他喊醒,這麼大一個傢伙,竟說倒就倒。她揮筆勾了朵雲,扛著君澤手臂將他扶上去,他雖是不省人事,身子沉落卻很結實,結實到把雲坐碎了!

彷彿故意與她作對!

“你……!”若蕪忿忿咧咧,可瞧妖男慘兮兮泛白的臉色,只得把話咽回去,把人氣成這樣,這大概就是自作孽不可活。

看了一圈周圍地貌,不遠處有幾塊巨石交錯疊摞,摞出的空間暫可擋風歇腳。

若蕪深吸了口氣,掏了卷素帕蹲下,替君澤擦去唇邊血漬,而後收了帕子,她認命地拉起他手臂扛起,肩頭的重量壓得她骨頭散架,每一步都宛如泰山壓頂的懲罰。

這妖男到底吃甚麼長大的!

好不容把妖男挪到巨石邊,若蕪氣喘如牛,君澤如瓷娃娃般任由她擺佈,將他扶靠在石邊,她運起靈力在他身上游走。許是急火攻心,他的靈脈爆裂了幾處,並不算嚴重,待他醒來便可自行癒合。

不過,放著不管不顧似乎太不厚道。

若蕪猶疑了一下,君澤這人脾氣有點差,可他幫仙雲捉過噬魂仙,替凡人懲治惡徒,還願意幫她渡過劫火。至少這一遭相識以來,他沒做過甚麼罪不可恕的事。

這麼一想,她良心便受到些許譴責。

原以為,君澤是想借為兩族結緣取仙族元丹救治耆女,可他從未提過此事,耆女亦是知足常樂無多求,若蕪竟有些琢磨不懂了,這場聯姻於他於妖族何益之有?

外頭的天忽然沉了下去,雨淅淅瀝瀝地落下來。她揮筆勾出一堆篝火,又揮了一圈屏障,將這方空間隱蔽起來,這才浮動掌心靈力,仔細修補君澤體內那幾處損傷。

不稍多久,若蕪便將他的靈脈修補好了。

這下互不相欠了。

外頭雨變小了,若蕪走到屏障邊緣站了一會。

這地方暫時不會有人打擾,況且是妖界地盤,應當不會有危險。

想著,她走出屏障外,踩了朵雲回到玉姬綁人的那處洞府。她在黑暗中摸索前進,如之前一般七拐八拐,竟順利找回那處藏有蛇骨的洞室。

許是裡面光線太過黑暗,她的聲音發顫:“我知道你在裡面,九頭蛇童究竟是誰?

小巴蛇視景的缺口密洞裡,那紫紅色的蛇靈故意引人看石刻,定然知道些甚麼,密洞裡枯白幽靜,似是沒有一點動靜。

“小不點?”背後冒出聲響!

若蕪猛然一驚,回頭望去,卻看不清那人隱在黑暗中的臉,“仙師大人?”

她往前走一步,那人便往後退一步。她越是想看清他的臉,他就退得越快,潮溼陰冷的氣味充斥窄道,周圍的一切都變得空洞無邊……黑……好黑!

“好黑!”

空氣陡變,若蕪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對上一雙曜石般的黑眸,君澤眼神幽幽地看著她,雨水仍淅淅瀝瀝敲在心頭,心跳如雷震鼓。

原來是夢。

方才她給君澤修補好靈脈,抱膝靠著巨石小憩,卻不知不覺睡的深了,竟睡到了君澤腿上躺在他懷裡!

以至於此時兩人大眼瞪小眼。

若蕪眼睫扇動,面無表情地想從他懷裡爬起來,卻被君澤按住肩膀不得動彈,還未啟齒,便聽君澤冷冷道:“為甚麼不乾脆一走了之?”

若蕪一怔。

是啊,留在這裡做甚麼。

站在天族的立場,她不認為自己做錯了甚麼。而以妖族的立場來看,她是捨棄的是他,大概是背叛者。

五味泛上心頭,她忽地掙扎發力,竟從他懷裡掙脫站了起來,她抬腳道:“走,我現在就走,等我回仙雲就把你休了!”

只是還未走出一步,又被君澤拉得跌回他懷裡。

這回,腰身被鐵掌緊扣,若蕪瞪著他:“拉我做甚麼,還讓不讓人走了?”

君澤面色還有些慘白,掐在她腰間的力道確實很足,“我要你不走,你便不走?”

若蕪癢得偏了偏身,隨口道:“隨心情。”

篝火忽地迎風而滅,光線立即暗了下去。

偏這洞裡設了屏障,哪來的歪風。

君澤輕笑一聲,低啞嗓音被昏暗光線襯出幾分陰險:“既然仙官大人不打算走,那就算算賬吧。”

若蕪一僵,渾身戒備。

下一刻,嘴唇被堵上了。

君澤毫無愛憐地侵入,冷意深抵咽喉。

“唔……!”

若蕪拳頭打在他肩頭,試圖將他推開些,他卻毫無退讓,反將她摟得更緊,直嵌入心口。揮拳的手被扣住,修長的指骨強勢探入指縫,與她十指相扣。

掌心貼和的瞬間,若蕪晃了神,那掌心比平日更冷上幾分。

片刻出神,便被他攫住舌尖,他變本加厲施重了力道吮咬,舌根泛出的甜津被他無情掠奪,妖男原本的冷泉清味卻在他的攪動下失了守。

攻略的人反被侵佔。

若蕪被咬得發懵,舌尖發麻,她微微抬眼,相扣的手掌抵住他緊繃的胸口,輕輕回應了這個吻。

猛烈討伐的小獸立即軟了毛,轉而溫柔含著她的唇舔吻,最後,君澤分別啄了啄那兩片唇,才從她唇上抬起臉。

若蕪竭力剋制著呼吸,卻止不住眸中水漾,鼻子被摩擦得發紅。

君澤眼色微沉,復又低頭吻她鼻尖。

若蕪輕聲哼了哼,如小貓咕嚕挨蹭。

君澤氣息冷冷沉沉,忽然道:“他若從此安分守己,我便不動他。”

若蕪有些發懵,隨即明白過來。

她思忖君澤不過是遵從了耆女的吩咐不去尋仇,這般卻要賣這面子給她,叫她還人情,心下腹誹一陣,卻還是審時度勢地摟住了他的脖子。

小仙官窩在他肩頭點了點頭,此事便算暫結。君澤心下鬆快,瞧著懷裡的人,一會親親額角,一會捉著手親親手背,好不憐愛。

若蕪被逗弄得好笑,忍不住拍開他:“做甚麼,毛毛躁躁的。”

君澤勾起她下頜,聲線褪下戾氣,柔和無比:“再親一回。”

方才,她第一次認真回吻他,與前幾次的單方面的求吻不大一樣,吻得君澤心神池蕩。

若蕪撇開他的手:“別鬧。”

君澤盯著她紅潤未褪的唇,挪不開視線,攬著她肩頭收緊,緩緩垂下臉,欲淺淺再嘗一次。若蕪嘴上拒絕,其實並不排斥與他肌膚相貼,當下迎著頭頂動情的目光,微微垂睫。

雙唇還未相貼。

腰間忽傳來一陣細碎震響。

若蕪猛一振精神,推開俯身下來的人,指尖展開,折青立即迎入掌心。

瀾青的法器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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