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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甜漿

2026-05-17 作者:富貴老妹

甜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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瑤容兒氣急敗壞的聲音大老遠飄揚過來。

待她呼哧呼哧跑到近前,才發現破陣的是她惹不起的兩尊大佛,登時張著嘴呆了一會兒,氣勢頓時矮下去,“怎、怎麼是你們呀!若蕪仙子、君澤大人,你們不是在區鳳山慶賀族女誕辰……”

瑤容兒吞吞吐吐的聲音低下去,直至聽不見她在說甚麼。

若蕪從嘴裡膩味緩過勁來,當下古怪:“你布的陣?”

瑤容兒囁嚅:“是哩,這蜂王樹上都是我囤下的瑤草花蜜,是……是我傳家寶貝哩!自是要護起來的!若蕪仙子你你你……!”

怎麼把人傳家寶貝吃了!

若蕪臉皮一薄,立馬推卸責任,指了指旁邊的人:“找他賠!”

瑤容兒眼睛在兩尊大佛臉上徘徊,訕笑幾聲:“若蕪仙子如今是妖族的恩人,你二位取用,那自是自家人一般的,無礙……無礙!只是……”

若蕪抹去一嘴蜜,正納悶甚麼恩人,卻見君澤面色一冷:“只是甚麼?”

瑤容兒臉發燙,結巴道:“無……無甚大礙,只是仙子今夜恐睡不安穩,需、需快些找個穩妥的地方安歇著才好!”

君澤眉頭微沉,看向若蕪,發現她脖頸染了紅,燒到了耳根子。

他果斷道:“帶我們去瑤山庭院。”

瑤容兒面上說不上是榮幸還是惶恐,自知躲不過去,勉強扯出笑臉:“兩、兩位大人,這邊請。”

這幾人說走便走,老樹頭連忙大叫:“哎哎哎!仙子救我!仙子救了族女!也救救老夫呀!”

瑤容兒才嚷了一句:“你……!”便被兩尊大佛嚇得縮回後面要說的話。

若蕪嚼著老樹頭方才的話,心道不如賣個順水人情,提筆做出打人的姿態,對小花妖道:“還不快把他放了!”

瑤容兒不情不願,施了個手勢,將老樹頭從古樹中拔了出來,樹皮如泥沼般重新閉合起來,恢復了原樣。

老樹頭抖抖雙腳,都還健在,都還能用!

他安心快活地轉了個圈,才發現那三人健步如飛,已經移出五十步開外,忙喊道:“等等我!等等我呀!老夫是誠心來喝喜酒的呀!”

瑤容兒裝作聽不見,依舊疾行,步伐竟比兩尊大佛還著急。

她給君澤指了指前頭露出的庭院:“君澤大人,那便是瑤山庭院了,你去了,自有小妖接待。”

若蕪東張西望,被妖男挾持著往前走,這時側目,看到妖男容色冷清,點頭應聲後不再多言,不免有些奇怪。

瑤容兒見狀,不敢再煞風景,忙不疊往回跑了幾步,朝老樹頭:“呸呸呸!誰要你來喝喜酒哩!你個挑撥離間的臭老頭!”

老樹頭:“嗬!你這是哪的話……!”

兩個小妖嘰嘰咕咕拌起嘴,聲音漸漸落遠了。

若蕪被君澤拽著往山腳下那處庭院速移,恍惚聽到後面的人在說“吃席”,燒紅的耳朵向後伸過去,紅雲就要泛上面頰。

君澤輕飄飄瞥她一眼,收力把人往回拽。

若蕪不知自己此時腳下虛浮,君澤只用二分力,便將她半摟進懷裡叫她動彈不得。兩人緊緊靠著,妖男的身軀宛如大冰塊,又冷又硬。哪怕是他有所收斂,也無時無刻地往外滲出寒意。

若蕪渾身冷得一顫。

這一顫,差點兒顫得她丟了魂。

難言的酥癢爬上脊柱,撓得她心肝癢,腳底板癢,哪哪都癢。

鼻尖猝不及防竄入數倍濃郁的冷泉清味。

人被扣押在懷,她不自覺迎著君澤貼了上去,雙臂緊緊環住勁瘦腰身,鼻子湊在君澤頸間亂拱,像只黏人小野貓到處嗅,就差把臉埋進他領口裡。

這人怎麼這麼香!

“若蕪仙子……留下……喝杯喜酒呀……哎哎呦……打我做甚麼!”

老樹頭在後頭遠遠地喊了句甚麼,卻依稀聽不清了。

腦袋進了漿糊。

若蕪埋著臉,在君澤懷裡又啃又咬,隱約覺得身子輕了,鞋襪也飛了,赤著足搖晃很是涼爽。可似乎哪裡不對勁。渾身憋著癢,卻怎麼都撓不到對的地方!

若蕪感覺到君澤的手掌正覆在腰間安撫。

微帶寒意的掌心,卻無法使人冷靜,泠泠冷意竄入脊柱,反而激起陣陣酥麻。她茫然抬起臉,眨了兩下眼,嗓音含糊:“你做甚麼又上我的榻?”

她想起來方才進了處滿是藤蔓的院子,這屋裡頭也到處纏滿了藤蔓,擺著藤椅、藤桌、還有她現在趴著的——君澤身藤條編織的床榻,上面鋪蓋著一張柔軟而堅韌的巨大葉片。

君澤神色戲謔:“仙官大人,現下,是你抱著我不放。”

他把手掌翻到肩上,證明無辜。

若蕪視線下移,果然發現是自己摟著他的脖子,再往下,他的衣襟毫無顧忌的敞開,肌膚上泛起紅痕。

好像是她啃的!

若蕪默默垂下眼皮,雙手下按,撐著他胸口坐起來。

她這麼一動作,壓力驟然。

君澤呼吸微滯。

隨即扣住岔在自己兩側的雙腿,以防她在身上亂坐。

若蕪坐穩了,便沒再動,只是眼神堅決地抽開礙眼的銀邊腰帶。纖瘦的手略顯笨拙地拉扯。

君澤沉眸看在眼裡,卻沒有出手幫忙,只是任由她撞到南牆再折返,來回扯著腰帶,不斷地折磨他的耐力。被折磨的滋味也很有趣,至少他是這麼覺得的。

銀邊寒芒閃動。

若蕪費了一番力氣,終於抽開比妖男更頑固的腰帶,順勢扒開黑色蟒袍的領襟,扯出大片冰白寒肌。

摸上去光滑冰涼,不像冰塊那樣扎手。

她這才滿意地趴回去,把臉貼在開敞的冰塊上。

天道好輪迴。

君澤此時和方才蜂王樹上任人擷取的蜜膏沒甚麼差別,都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若蕪用臉蹭著冷意,時不時埋臉親一下,將口中稠密的膩味都蹭上去,這麼親了幾次,還不忘臉貼冰膚感嘆一句:“冷冰冰好舒爽。”

君澤差點被她愜意又繾綣的語氣擊潰,本就受著軀體上的折磨,掌心遊移到她腰間,肌膚愈發灼熱,緊繃的太陽xue突突狂跳,還得壓抑著呼吸不去看她。還不到時候。

若蕪漸漸不安分地挨蹭起來。

方才吞下的蜜丸似乎開始發力了。

蜜漿彷彿融入了血液。

全身流動的血液凝固成化不開的蜜,鍍上一層醇厚的甜膩,綿密液態的癢爬進細小毛孔,靈魂末端都沾上了瑤草花琥珀色的蜜漿。

若蕪這才領教到瑤草花一類魅惑人心之術,果然了不得。原來從前瑤容兒給她下的甘露,不過小菜一碟。蜜漿以難以言喻的磨人的速度流淌,撐開了胸腹間的骨骼。慢慢蠶食理智。

若蕪懷疑自己變成了乾旱沙漠中的蜜罐蟻。

為了存活,身體成了儲存蜜糧的巨大容器,在巢xue中漫無邊際的等待著,等同伴發出乞食訊號,才能將難以負荷的蜜糧反芻給族群。

若蕪難受地蜷縮起腳尖。

周身的蜜漿在容器裡尋不到出口,凝在暗無天日的軀殼中,喉間湧上堵塞。

又想吐了。

罪魁禍首的臉,清晰地映在腦海中。

若蕪倏地睜眼:“都怪你!”

她仰起腦袋,衝那人恨很道。

非要她吃甚麼解絕子果藥性的蜜丸,饒是她天生鐵石心腸也遭不住,整得她這也想吐那也想吐,變成一隻滿腹蜜糧不能上下的蜜罐蟻!

君澤卻被她忽然流露的嗔怪罵得心神盪漾。

整個人被她壓在身下,身軀不由自主的僵硬,定定望著她,手心撫上她溫熱的面頰,甚麼話也不說,卻蠱惑般張開嘴,微啟的薄唇中,似含了一汪清泉。

若蕪瞧著他的唇,堅決忍耐的目光被一點點瓦解。

她眼睫垂下,湊上前,低頭咬住。

君澤彷彿早有準備,在唇舌相貼的瞬間,涼意如泉水般滑入她喉間,溫順地接收蜜罐蟻艱難儲存的甜漿。

蜜露甜漿是蜜罐蟻珍貴的饋贈。

若蕪眼睫輕顫。

一股腦將甜漿反芻給他。

君澤逆來順受地承受,時不時添一把柴,將她引入更深,又欲擒故縱地退開,勾她追來。

幾番下來,若蕪便發覺他在故意捉弄。

不輕不重在他唇上咬了一口,她抬起臉,呼吸微亂,甜漿溢位唇邊,拖出一絲銀線。

覆上一層水的眼波不滿地上下衡量他的態度。

最後恨恨瞪住他,嗓音如化骨綿:“你不對勁。”

君澤毫無防備,冷靜和自持被輕柔的嗔怨瓦解。

她分明動情是的。瑤草花的甘甜爬進心底,引起深處的渴望,胸口明顯壓抑的起伏,君澤聽見心臟在撞擊,誠實而又熾烈。他伸手摟住人,翻身而起。

位置瞬間顛倒。

君澤貼向她,眼亮如星,危險的弧度綻放在唇邊:“哪裡不對勁?”

這個妖男甚麼也不懂!

若蕪煩躁得用腳踹他:“用不著你。”

話音未落,君澤已俯首吻住她,低沉的質問在相貼的唇瓣間變得黏糊:“這裡除了我,你還能找誰?”

說完,二人便再無言語。君澤不再像方才那般誘敵入圍而不攻,舌尖猛烈地攪動池水,空氣被熱烈糾纏幾近融化在甜膩中。

君澤呼吸漸沉,支起身,吻住另一池。

衣衫堆疊在腰間,若蕪幾乎能感受到他唇齒描摹出來的形狀。

無法宣洩的餘韻找到了出口。說不上是難受還是解脫,若蕪氤氳吐氣,脖頸仰著拱起,帶著胸腔震顫,不由得在他耳邊挨蹭。

君澤吻得沉重,抽空抬眼睨她一眼,又拍開搗亂的雙腿,重重地懲罰地吻下去。

儲存的糧草被吸收到同伴的軀殼中。

蜜罐蟻的使命達成。

若蕪盯著天花板,屋頂纏滿了藤蔓。

他們從甚麼時候起變得可以這樣親密。若蕪垂下眼,對上君澤微微抬起的臉,把他的臉捧上來,盯著他濡溼的眼睫,口齒含糊地道:“妖王大人,你確定是這麼解?這不對吧……”

雖是蜜丸促使,而身體自然的想親近卻是真。若蕪從前在仙雲活得任情恣性,想做甚麼便做甚麼,那時瀾青縱容,縱得她不拘禮法。如今身不由己在妖山辦事,本不該與妖族人交往過深,不過,畢竟是名義上的夫妻,再加上君澤長了一副人神共憤的妖冶皮囊,即便她時常告誡自己不要對他動念,但身體無比誠實地貪圖他身上的冷泉清味,他到底與尋常的蛇妖不太一樣。

大概不垂涎的是聖人。

若蕪自知不是聖人。

君澤面上滴水,墨色長髮傾瀉,瓷白妖冶的臉蛋惹了蜜意,一掃往日陰鷙,愈發香豔攝人。

若蕪看得出神,直到他溫柔親她鼻尖。

君澤輕聲道:“有何不對?”

他平日或陰冷或戲謔,極少露出柔水般的神情,這模樣總算與耆女的好脾性有那麼點兒相像。若蕪伸臂收攏,將他摟住,迷糊道:“困了。”

因他的動作,若蕪鼻尖上也染了甜味,身上水涔涔地滲出瑤草花的甘香,彷彿縱身在漫天花海,而她才是那隻喚蜂引蝶的花妖。

是以,若蕪夢著自己在無邊際的花海中盈盈而立,隨風搖曳,迷迷糊糊睡過去。

君澤望著她輕扯唇角,眼中柔色分明,吻了吻她額間,輕輕摘下抱在他肩頭的雙手,繃著尚未紓解的身體把小仙官抱進浴桶梳洗。

水浪翻湧,聲響漸停。

若蕪安靜闔著眼,始終沒被喋喋的水聲吵醒。

君澤抱著人出水時,肩頭氣息噴薄。

他溫柔看向臂彎中的女子,撫去嬉鬧的睡顏恬靜俏麗,薄衣下弧線柔美,卻聽她音如細蚊般,忽而呢喃:“帝君……”

如平地炸雷。

妖男寬闊的身形凝在原地,水珠一顆顆滑落,碎在地上。

君澤黑眸垂下,面上湧起暗雲,臉色已是說不出的難看。他將人抱回藤條榻上,輕緩放下,俯身坐在榻沿。好看的眉頭緊緊鎖住。

他微微抬起沉睡女子的下頜,緩緩沉聲:“你在想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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