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日暗門內的秘密
“跟個高階屍變人扯啥犢子!”蔥男攻擊更加瘋狂,掌心雷又炸開一記。
“砰——咔嚓!!!”
甚麼聲音?......我心臟都跟著顫了一下,像是整張桌子被拍碎。
這可不是掌心雷的威力!3886發起了致命暴擊!
而下一刻,又是從他口中溢位一聲痛哼。......不只他自己,他和蔥男接連吃痛!
照以往觀察,估計被魚雙雙擒拿了。
“就這兩下子還跟我比劃?!”砰砰兩聲悶響,魚似乎把人踹了出去。屍堆都發出被撞散後滾在地上的悶響。“沒工夫陪你們瞎折騰!”
“老子有興趣!你龜兒弄死389*,還剝她衣裳,現在想就這麼算了?!”
——啥,他說他殺了啥?!......我有沒有聽錯!......下意識挖了挖耳朵。
“屍變就幹掉!”魚冷冷地道。
“那老子們今天就弄死你龜兒!”
話音未落,碰撞聲、痛哼聲、桌椅翻倒聲再次爆開,比之前更甚。
——一群神經!......真這麼閒,去把二號揪出來幹掉啊,或者多清掉些喪屍不好嗎?也給我減減壓力。
“警告你,別特麼礙爺們兒事兒!”魚喝道,語氣陡然凌厲。
“老子瞧你龜兒礙眼!”3886撂下狠話,但下一秒卻跟著一聲痛呼。
肢體激烈碰撞糾纏和蔥男連連吃痛、悶哼,聽得出被魚打得不輕。
不過......似乎偶爾也聽到幾聲魚的悶哼......
那倒是,他是高手,又不是大神,倆人夾擊下吃些拳腳,都算正常。
“有完沒完,要打跟我去宿舍!”魚終於火上了。
可為啥是宿舍?......
我還沒想明白,一串腳步聲已經跑遠。
“丫的,別跑!”蔥男叫罵著追了過去,腳步聲全部往那頭兒消失。
我安靜聽了會兒,似乎下方真的安全了,定了定神,終於按下升降梯按鈕回到食堂。
天色比之前又暗了些,室內被氣壓包裹得更加沉悶,似乎......在憋著一場雨。
宿舍那頭兒還在打,悶響、暴擊斷斷續續傳來。
魚......應該會留手吧?畢竟他要下死手和那根“蔥”早就躺下了,也不至於磨嘰半天。何況現在減員對他來講恐怕也沒有啥好處。
——哎,不省心的!......打吧打吧,最好打累了,誰也顧不上我!
我立即收心,轉身從食堂外走廊那條路繞行去了二樓隔層。
站在暗門前,我從口袋裡掏出那張被焐得發軟的紙片。
雖然牆上那些印兒都記住了,但還是想再確認下。
......果然,兩處一致!
“篤、篤、篤、篤、篤、篤,”我按照“6236”敲擊,稍頓,“篤、篤(停頓)篤、篤、篤(停頓)篤、篤、篤、篤、篤、篤。”
緊盯著門縫屏息等待......門沒有反應。
大概是後天八卦數。
我又按照敲擊了一遍......還是沒有反應!
不是......我皺起了眉頭......難道我又想錯了,密碼跟這門沒關係?
也對,哪會有密碼設那麼長的,短點兒還差不多!......
短點......看著紙上符號,一個念頭突然閃過:管它先天后天,也許就是取它代表的最小數兒呢,也就是1231?!
想到的同時,指節已在牆上敲擊起來:
篤。
篤、篤。
篤、篤、篤。
篤。
伴隨著最後一聲落定,突然——
“咔噠。”
一聲輕微機括彈動聲從門板內部傳來。
——門,開了!
厲害,還真是“1231”。
......那個三號究竟是怎麼知道這個密碼的,是她破譯了,還是她從哪找到的?!
當前我來不及細想,連忙閃了進去。
內部沒有光線,但藉著門口那點兒亮度,可以隱約看到頂棚的長條白熾燈。
我摸索著牆壁找到開關,“啪嗒”一聲按了下去。
白光閃爍幾下後,勉強將裡面打亮。
正要反手關上暗門,突然,廠廳中“嗒”一聲。
不知道哪裡傳來的,很輕微,像是甚麼東西被碰倒了。
我渾身一僵,扒著門縫四下觀察。
昏暗廠廳空曠沉寂,好像......沒人。
鎖釦“咔嗒”一聲,輕輕將門合上。我後背緊貼著門板,豎起耳朵又聽了會兒......確實沒聲了!
這才放下心來,我長長撥出口氣,眼睛適應著內部光線。
門內空間比想象中要大得多,食堂那麼長的距離,一二樓又被打通,呼吸都能聽到少許迴音。
往深處看有些費力,視線所及是幾十個龐大金屬罐狀容器,看起來,單個就得有幾噸重。它們並排矗立,佔了兩層樓空間。
腳下搭建的鐵架臺,從它們當中空隙延伸到前方一道門,有些鏽蝕脆弱,踩得“嘎吱”作響,可不似那些罐子堅實沉重。
罐體表面光滑灰冷,沒有生鏽,認不出材質。頂部呈圓鈍,上面覆蓋著一層落灰,細長管道從罐頂蜿蜒伸出,最終匯入一條橫貫整個空間頂部的粗大主管。主管則一直延伸,接入堆滿那扇門所在牆壁上。
是用來幹甚麼的呢?
它們不論外形、材質、精密度,都跟校廠兩區年代感格格不入。絕對不是這個廠裡原有配置。
我走鋼絲似的來到對面門前,門沒有鎖,一推就開了。
這個室內面積也不小,大約佔罐體陣列區域一半,可能是個控制室。那根主管斷口在此處裸露著,原本連線的儀器肯定是被拆除了。沿牆搭建的操作檯面上,已經積了層灰,不過此前放置物留下的各種形狀印痕還能看得出來。此外,檯面上還有甚麼東西染的色,大約試劑之類吧......我這麼想。
房間剩下空間裡,靠牆立著六個灰色檔案櫃。櫃門大多虛掩或敞開著,我走過去逐一拉開,裡面空空如也。幾個抽屜歪斜地掛在軌道上,也是空無一物。
指腹上沾滿了灰,正打算放棄搜尋,視線邊緣猛地闖入一抹白色。
是個碎紙片,就在最後抽屜內側靠近滑軌的金屬邊角上。應該是匆忙抽走文件時,不小心勾掉的。
我用指甲剔出卡住部分,小心捏起那一角從縫隙中拽出......
“0”。
字跡一半已經隨著主體被撕走,剩下這個圓弧和一小截直邊。
——又是“0”!......黑板上字跡被擦除,留下個“0”,這裡也留下個“0”。
可惜看不到其它文字......只隱約撫摸到前頁紙書寫時印出的筆跡壓痕。......這個“0”,究竟代表甚麼?!
我抬起頭,重新審視四周:
空蕩的檔案櫃、染色的操作檯、粗管斷口、罐體陣列......以及廠區諸多新砌牆體、檯面,與老機器格格不入的新增裝置......
似乎這裡曾進行過標準化、系統化、批次化操作......
突然後脊一涼!
——這裡根本不是校辦工廠!......至少後來不再是!
它被另一批人接手,進行了改造。
......這裡更像是......
......一個實驗研究所!
那些罐子,與其說是儲存原料,不如說更像某種容納“樣本”的艙體?!
而“0”......
樣本編號?
實驗批次?
或者某種指令......“初始化”“歸零”......“清除”?!!!
也許後來,這裡因空間不足,或者受到某些限制,先前人員、物資全部撤出。而後又被廢物利用,改成了存放喪屍的隔離區。
......存放喪屍的隔離區麼?!
這個結論讓我瞬間汗毛倒豎!
所以......我們這些人,會不會從一開始,就是被設定好的研究物件?
——那就糟了!
“實驗品不能離開實驗室”!
如果我們都是實驗品......!!!
那個二號和三號都知道這裡的密碼,他們會不會就是當初實驗人員之一?!
所以他們熟悉這裡的結構,甚至二號把三號女屍變人從密閉空間裡放了出來......
紛亂思緒幾乎讓我窒息。
我重新走過鐵架,靠近其中一個罐子。管道連線處,有一組齒輪聯動結構。
“咔噠。”
齒輪咬合,我試探性反向擰動。
閥門因久未使用而發出艱澀“嘎吱”聲,但同時,罐體下方劃開一道門。
門居然在下面,可我怎麼下去呢......
掃了眼周圍,沒有梯子,沒有繩索,也沒有任何可以借力的東西......
難道跳下去啊?得有四米呢......高階屍變人和魚能做到,我可沒那身手。
視線順著罐體底座投向控制室正下方處,那裡也是個帶門的牆體。
忽然意識到甚麼,我返回控制室,手指沿著牆面仔細摸索。終於,在靠廠廳一側櫃體遮擋的牆面上,發現了另一個暗匣。
這就對了,跟食堂那個升降梯控制開關果然一樣。
我按下按鈕。
“咔噠......吱呀呀......”
升降梯從身側地板沉下去。
我坐著升降梯下到一樓,上下兩層佈局相同,不過門口暗匣還多了組開關。
“咯啦......”
開關按下後,正前方那面看似與周圍無異的牆壁,突然滑開一道縫隙。哦~......這裡連線廠廳!
我先將門重新關上,免得被人發現。接著,轉身走向那個開啟了艙門的罐子。
罐體內部比較寬敞,我攀進艙內,它可以將我完全容納進去。
藉著艙口少許光線,能看到內壁黏著些乾涸板結的汙漬,帶有熒光以及微弱的化學氣味。
我湊近到眼前仔細打量,忽然在罐口邊緣汙漬上發現了一根頭髮!
——居然有頭髮!究竟是某個研究員操作時不小心沾在上面的,還是這裡面曾經裝的,根本就是人形生物?!
我無法進一步判斷,只是脊背一陣陣發涼。
退出罐體,我重新開啟了通往廠廳的門......
門開口位置就在廠廳左上手金屬樓梯下方,很隱蔽。
眼前幾步遠,那個被電死的屍體還躺在陰影裡,這會兒走出去不見得安全。
但想起狡猾的二號,他當初就是從這個門逃跑的,大約地面上不帶電!
不過......保險起見,還是等晚上屍群出來,看看有沒有新電死的喪屍再說!
此刻,廠廳光線正以肉眼可見速度沉墜下去......都快趕晚上了!目測屍群也該出現了!......窗外鉛雲密佈,已經壓到廠房邊緣,空氣也是異常溼悶。
這架勢——
山雨欲來,而且會是......比之前那場更大的暴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