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熱戀期 明天補償你。
聯誼, 帥哥,有關係。
這幾個詞對林疏雨來說興趣都不大。
她笑了笑,感覺寧子珍是誤會了甚麼,再次說:“我不是單身啊。”
“晚上還要回去練廚藝。”
畢竟她剛剛養了一隻很嬌氣的週週同志。
“就不去聚會玩了。”她調侃的給寧子珍打氣, “你加油哦。”
寧子珍看林疏雨神色不像說謊, 啊了聲:“你真有啊。”
“真的啊。”
“我以為是你找的藉口拒爛桃花呢。”寧子珍回憶, 語調驚奇,“我怎麼沒見過他來接你啊。”
“他剛回京川,下次有機會帶給你見。”
“好啊。”寧子珍餘光瞥見姜訪雲來了,神色一變馬上回到工位,闆闆正正繼續做手頭的調研。
姜訪雲走過敲了敲林疏雨桌子:“你,還有你。”
她點寧子珍。
兩個人抬頭, 姜訪雲說:“你們兩個跟我來一趟,會議室。”
寧子珍看向林疏雨口型示意:“怎麼啦,不會是因為我們在摸魚吧。”
林疏雨搖搖頭,覺得應該不至於,姜工對這些管的不嚴。
“出差?”
“下週一跟我去青遠市,負責智慧生態社群改造專案的現場測繪。”
姜訪雲推過兩份資料:“你們這幾天多瞭解一下這個專案,過去之後負責整理測繪資料和現狀分析圖。”
寧子珍愣住, 喜悅溢於言表:“這種專案我們現在就能去嗎。”
姜訪雲笑了笑:“本來是和你們沒甚麼關係, 但前幾天投標了一個新專案,他們進度比較趕, 把這個活給我們組了, 我想了想,覺得你們兩個可以試試。”
她挑眉,停頓片刻,“實習階段就能碰實地專案的機會不多, 別搞砸啊。”
“我可以相信你們嗎?”
“沒問題。”寧子珍拿好資料,林疏雨帶上會議室的門,和姜訪雲笑。
這事甚至沖淡了寧子珍對晚上聚會的興致,有點緊張,做了好多準備工作。
林疏雨也一樣,畢竟是第一次接觸實地,不能馬虎。
晚七點,林疏雨還有一部分資料沒整理完。
他們這行加班熬夜是常態,今晚是因為和結構所那邊的聚會所以早早收了工。
幾人一起乘電梯下樓,大家都在討論這事。
“疏雨,你真不去?”寧子珍說了個地點,聽著就很貴。
聞聲林疏雨抬臉,從螢幕裡謝屹周的聊天框中抽出神,她想起昨晚忘記給他買剃鬚刀和水了,不知道謝屹周還在不在她那裡,詢問話敲到一半,“叮——”
電梯開。
辦公樓大堂三五成群站著幾個人,寧子珍突然扯住林疏雨手腕。
“哎?你看中間那位好像就是他們說的那位,ucl回來的。”黑色西裝革履,文質彬彬。
“長得好像真的可以?”寧子珍眼睛亮了,後面清潔車咕嚕咕嚕催促人群散開,林疏雨拉著寧子珍靠邊,另一道視線也投了過來。
正中間的幾人隨機也向右移開,李樾被圍著,他們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想到今晚聚會性質,不自覺聯想打探:“小李總認識?”
李樾簡單點頭致意和林疏雨打過招呼,沒否認,平常語氣回:“前陣子京大畢業展見過作品,不熟。”
京大畢業展上幾份優秀作品他們也有印象,聽見這話又討論幾句:“是不是做中式庭院的那個,我記得,很有特點。”
林疏雨沒想到他們說的人是李樾,畢業展上見過兩面,但不知道他也在這。
寧子珍壓低聲:“你認識啊。”
“只是見過。”
“哇,你們學校人脈就是不一樣。”
那邊人看了他們幾眼,寧子珍沒辦法:“走吧,現在你也要過去打招呼了。”
林疏雨無奈,這個時間點堵車最厲害了,她還沒問謝屹周還在不在她的小房子裡呢。
寧子珍笑容明媚做了個完整的自我介紹,輪到林疏雨時就簡單了很多,末了輕聲補充:“抱歉,今晚有些私事要處理,就不參加聚餐了。”
有幾個男同事起鬨:“甚麼私事這麼重要,不會是回去工作吧,工作可是永遠做不完的。”
“難得放鬆一下,你們年輕人可以多認識認識。”
她正要開口再拒絕,手機鈴聲響起,謝屹週三個字跳出螢幕。
林疏雨歉意走開接聽。
“加班?”電話那頭,謝 屹周的聲音低沉隨意
“不加班,已經下樓了。”
“以為你忘了。”
“嗯?”
他聲音刻意放慢,帶著幾分慵懶地提醒:“早上,某人好像說要養我,還包早晚飯。”
“等了一個小時也不見人影,該不會賴帳吧。”
“沒呀。”
林疏雨耳根微熱,這裡面不是煲電話粥的地方,她避開要掛:“我去超市,馬上就回,你想吃甚麼發給我。”
“等等。”謝屹周突然叫住她,“抬頭”
林疏雨一愣,下意識看向前方不斷開合的閘機門。聽筒裡傳來一聲輕笑,電流聲裡夾雜著他低沉的嗓音:“轉身。”
她的時間停頓幾秒,驀地回頭。
盛夏的晚風裹挾著熱浪湧入大廳,謝屹周就站在玻璃門內邊上。
他單手舉著手機,黑t領口設計微敞,裡面疊套了一件白搭,見她看過來,謝屹周下頜仰起,挑眉,敞懷了一秒,模樣恣意像是在等她來抱。
林疏雨忘了同事還在,小麻雀一樣亮起圓眼飛奔過去。
謝屹周接住她,手自然而然摟住林疏雨甩在他身上的包:“慢點。”
“你怎麼來了。”林疏雨仰頭,語氣裡是掩飾不住的雀躍。
“怕你賴帳。”謝屹周手指蹭了蹭她鼻尖。
林疏雨連忙拿下他的手,小聲警告:“你別動手動腳,我同事在呢。”
誰先動手的。
剛剛抱他的不是她?
謝屹周棒球帽半遮的眼睨她,又看向身後一群人:“都是你同事?”
“他們要去聚餐。”林疏雨回頭,對上寧子珍瞪圓的眼睛和幾張呆若木雞的表情。
林疏雨有點尷尬,再次點頭致意推著謝屹周出了旋轉門。
“我怎麼聽說是聯、誼?”最後兩個字和外面暑氣一起砸到林疏雨臉上。
這都能聽說?
林疏雨推他的手頓住,謝屹周自己邁下臺階,笑話她:“甚麼表情,就在這聽見的,我來的還挺是時候。”
“咕嚕——”
突兀的聲響打斷兩人對望目光,謝屹周視線下移,尋到聲音來頭,林疏雨身子一僵,猛然捂住空落落的肚子。
中午沒怎麼吃飯,她乾笑幾聲,接上謝屹周的話:“還真是時候,確實餓了。”
“出息。”謝屹周嗤笑。
他手虛攥成拳,懸懸落在林疏雨頭頂,“走了啊,林疏雨。”
“今晚哥哥請你。”
他請,林疏雨才忍了這次佔便宜。
謝屹周並沒對這件事多聊,很輕鬆地就翻過了篇,林疏雨本來還以為他會吃醋的。
但謝屹周沒有,一句話都沒再提。
這也正常,他們之間的感情的確很穩定,這些飛醋確實挺幼稚。
但不正常的有別的事。
兩人吃完飯謝屹周依舊要跟她回家,林疏雨問週二怎麼辦。
“也過來?”
他好像真打算長期住下來。
林疏雨同意,週二乖得很,年紀也大了,只要謝屹周不惹它,小狗不拆家也不鬧騰。
“你,今晚接嗎。”
謝屹周看了看時間:“行,耿修齊在。”
林疏雨點點頭,看了看懷裡的購物袋垂眸思索。
謝屹周甚麼意思啊。
他們逛了兩次超市,買了一堆東西,他唯獨沒有買套。
以他的性格來看,對嗎?
週二在耿修齊邊上打盹,林疏雨好久沒見週二,蹲下身才發現眼周金黃的毛髮裡,不知何時摻進了幾縷銀白,像秋日裡突然冒出的霜色。
謝屹周經常給林疏雨打週二的影片電話,電話裡週二見她的時候都很活潑,畫素模糊了它跑動時略微僵硬的關節和發白的毛色,鏡頭前張著嘴笑的模樣,彷彿還是兩年前那隻精力旺盛的小狗。
可怎麼會一樣。
那兩年,不是隻存在於日曆上的數字,而是一天一天,一秒一秒,抓不住的、鮮活的。
週二八歲多了。
睡夢中的鼻子本能地抽動,眼睛還沒睜開,下巴已經熟門熟路地擱到她膝蓋上,尾巴在地板上掃出沙沙的聲響,忽然僵住,又突然瘋狂搖動起來:“汪!汪汪!”
溼漉漉的鼻頭撞進她懷裡,熱烘烘的舌頭胡亂舔過她的臉頰,林疏雨笑著偏頭躲閃,她身邊謝屹周遞過紙巾。
“別哭。”
林疏雨手抬起摸到自己臉,水滴晶瑩,這才發現週二原來是在蹭她滾下來的淚。
七十平方的小出租屋忽然多了三個生命體,熱鬧的不像話。
週二比謝屹周適應的還快,他四處瞧著巡視自己新地盤,大概是回到林疏雨和謝屹周身邊,心情特好。
林疏雨在客廳抱著電腦畫圖,餘光瞥見週二盯著那隻黑黢黢的小貓,看了半響,忽然,週二俯身,含住一半的貓頭,開嗦。
林疏雨眼皮一跳。
“週二!”
週二立馬乖巧吐出,林疏雨扔下電腦急抽出紙巾給小貓擦腦袋口水。
謝屹周走過來,替林疏雨敲週二鼻尖警告。
週二打了個滾,有林疏雨在,不怕。
林疏雨看了看小黑,她一點也不怕,反而躺在了週二身邊,也打了個滾。
“他們兩個還行,投緣。”
林疏雨為難地看著小貓芒果乾一樣的短毛,如實評價:“頭是圓。”
“有人問你領養的事嗎。”
“有幾個,週末可以讓他們過來了解一下。”
林疏雨摸摸小貓烏烏的頭,然後摸摸週二。
“你想養嗎?”謝屹周看出她有點喜歡這隻貓。
“是喜歡,但不養。”
她垂下眼瞼,看著週二。
她陪它的時間都要不夠,怎麼能再分給其他生命。
“小週二會吃醋的。”林疏雨目光柔和,“還是給烏烏找個更好的主人吧。”
謝屹周笑:“多大啊,還小,溺愛啊。”
“對啊,小狗就是要用寵的。”林疏雨理直氣壯。
週二仗勢欺人,咬謝屹周手指:“汪!”
謝屹周咬了咬牙,哂笑:“......行。”
十二點零八,林疏雨忽然懂了甚麼是寵孩子的下場,雙人床中間忽然多了一條毛茸茸的狗子,謝屹周不耐,要丟它下去。
週二哼哼唧唧撒嬌,林疏雨又心軟。
“好了好了,它可能是太開心了,今晚就這樣吧。”
“寶貝。”謝屹周咬字微冷。
林疏雨親他一口,抿抿唇,聲音小了點:“明天補償你。”
“補償?”謝屹周來了點興致,“怎麼補償。”
下一秒,謝屹周沒聽見林疏雨說話,倒看見一隻狗頭得寸進尺蹭上來,週二壓進枕頭夾縫,呼嚕嚕,睡覺。
過了會兒,烏烏也跳上來,躺在週二腿邊。
床不大,躺了四口。
謝屹周:“......”
林疏雨怔了怔,忽然笑得厲害,咬著聲哄謝屹周:“我明天把他們關進那間臥室。”
“好不好?”
“林疏雨。”
他也忽然說:“你知道我吃你這套。”
“記得後果自負。”
後果自負。
林疏雨準備好了。
但事情也就奇怪在這了。
謝屹周依然沒。
他回來的這幾天,做過最親密的事也只是摸著她的腰接吻。
沒買,在她主動提過後也沒有要行動的意思。
一直到烏烏被領養,以及林疏雨出差,都沒。
謝屹周沒回自己公寓,就和林疏雨膩著。
她出門他也出門,她下班他也回家。
有時抱著林疏雨在腿上擺弄擺弄,但也僅此而已。
她不太懂了。
她不敢問柯以然,思來想去只能委婉找聶思思。
他說:「我覺得謝屹周有點奇怪。」
聶思思:「哪裡奇怪,出軌了????」
林疏雨連忙否認:「不是,不可能。」
聶思思:「?」
林疏雨:「我覺得他對我,最近淡淡的,你能懂嗎?」
她形容不好,但就是覺得不對勁。
聶思思:「熱戀期過了?」
林疏雨又想起那天,謝屹周沒有吃醋的那天開始。
聶思思:「你問他!」
林疏雨狐疑,這怎麼問。
聶思思也反應過不對:「那可能就是缺點新鮮感,你們談了四年了,四年之癢。」
不是七年嗎。
但林疏雨也覺得有道理,她下意識相信聶思思,就乾巴巴問:「那怎麼辦啊。」
聶思思半個母單,但看了很多小說電視劇,紙上談兵厲害得很,想也不想就給出主意:「這有甚麼啊,男生都是視覺動物,你穿得漂漂亮亮,跟他來場約會不就好啦,新鮮感又回來了!」
聶思思又說:「你不是在青遠嗎,我明天也過去,你晚上出來,我陪你去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