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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被辭退 兩個婆子的態度明晃晃的表……

2026-05-17 作者:划水的月

第5章 被辭退 兩個婆子的態度明晃晃的表……

兩個婆子的態度明晃晃的表示出了來者不善。

初霽面上平靜,心思卻急轉,思考自己可有做下甚麼犯了規矩的事兒,掌家的大奶奶為甚麼指名要見她一個小小繡娘。

金盞見狀,連忙藉著要上工的理由出去了。昨日一番搜撿已經害她丟了兩百文錢,今日可別再牽連到她身上了。

初霽定定神,衝兩個婆子道:“我剛從外頭回來,兩位媽媽容我換件衣裳再去,以免衝撞了大奶奶。”

兩個婆子嫌她事兒多,偏她說話在理不好駁回,只得應允:“快著些啊!”

初霽關上門,手腳麻利的換了件外衣,趁此機會在手裡攏了一把銅錢,這才開門:“大冷天的,勞兩位媽媽跑一趟,些許心意,媽媽拿去吃碗酒暖暖身子。”

說著將手裡的錢給了兩個婆子。

拿人手短吃人嘴軟,兩個婆子得了好處,臉色瞬間便緩和了不少,也有個笑模樣了:“哎呦,這哪裡使得?”嘴上這般說著,手卻已經將錢塞進了荷包裡。

“媽媽們都是府裡的老人了,勞苦功高,不過些許小錢,哪裡就使不得了?”初霽又嘴上奉承了幾句,可算是搔到了兩個婆子的癢處,於是在初霽問及大奶奶找她的緣由時,兩人想著也不是甚麼大事兒,就直接說了。

“還不是為著鬧家賊的事兒!”兩個婆子又是嫉妒又是不甘,聽說那幾個管事,最少的都攢下了幾百貫的傢俬呢!同為家生子,她們每月一二百的月錢都被剋扣了,倒是管事們富得流油!“你怕是招了誰的眼了,有人暗地裡告你的刁狀呢!”

告她的狀?還是跟盜竊有關?

初霽想來想去,都想不出自己究竟偷了府上甚麼東西。她每日裡除了上頭召喚,其他時候基本都在繡坊窩著,就這還能招了旁人的眼?

作為當家奶奶,白氏的一天非常繁忙。

晨起要先去給婆婆、太婆婆問安,伺候長輩用飯。之後回去自己的院子,匆忙用上幾口飯,各處管事們就已經在外面候著了。處理完這些事務,都到半晌午了,只覺口乾舌燥腹中飢餓。

她那乳母張婆子端了碗燕窩過來,一臉心疼道:“一個個光知道眼紅奶奶得了掌家權,也不看看奶奶忙成個甚麼樣子!這一日日的沒個消停的時候,奶奶都清減了好些,可得好生補補身子才是。”

白氏卻滿面愁容的捏了捏腰身,毫不意外的捏了一把軟肉:“哪裡清減了?這都多長時間了,我這腰身怎麼還沒瘦下去?”再一看那加了冰糖的燕窩羹,賭氣一推:“不吃了!”

她原本便是豐腴美人,生的面若銀盆珠圓玉潤,生下兒子後更是豐滿了不少。可時下流行的審美卻更偏好身姿纖細姿態嫋娜的女子,她那夫君宋停嶽尤甚,身邊伺候的丫鬟哪個沒有一把子細腰。

張婆子嘆了口氣,勸說的話到了嘴邊又咽回去。大爺喜歡瘦的,她若勸著大奶奶好吃好喝繼續胖著,叫他們夫妻倆感情越發不合,對大奶奶也不是好事。

難選啊,她一個下人,主子的事兒還是少插嘴吧!

她轉而說起初霽:“昨兒被告發的那個繡娘來了,先前奶奶忙著,我去見了見,瞧著倒不像是個奸猾的。再說,那到底是夫人選進來的人,多少要給些顏面,不過是為了些許棉絮,小懲大誡一番也就是了。”

白氏想到賬面上的虧空,秀眉緊蹇。府上的進項算不得多,老爺那點子俸祿也就是面上好看,連官場往來的打點都不夠,大頭還是落在各處莊子鋪子上頭。大爺底下幾個弟妹逐漸長成,婚姻嫁娶就是一大筆的支出,加上各房花起錢來習慣性的大手大腳,如今賬上竟有些入不敷出了。

她一個新管家的兒媳婦,不好去削減長輩的用度,只能將目光對準下面。那些貪利的管事固然需要懲處,這些拿著高月錢的丫鬟,在白氏看來,也很沒必要留著。

“無規矩不成方圓,棉絮只是小事兒,可既然有人告發了,我就不能不管。”白氏說罷,便叫人把初霽帶過來,心中卻早已打定了主意,不管對方是不是無辜,她都要把人辭退掉的。

初霽垂首進門,依禮向白氏問了安。

白氏瞧著她圓鼓鼓的蘋果臉,和棉衣覆蓋下看不出起伏與曲線的身段兒,面色倒是和緩了一些。因著自己瘦不下來,她最是厭惡那些個腰肢纖細,風擺楊柳的姿態,初霽這般臉蛋肉嘟嘟的在她看來就很順眼。

但順眼並不意味著就要留下她,家生子裡頭也不乏針線好的,在白氏看來已經儘夠用了,何必好吃好喝,還每月一貫錢的養著閒人。

“有人告你偷府上的棉絮,這事兒可是真的?”

初霽萬沒想到,竟然是為了棉絮的事兒,坦然道:“回奶奶話,我是得了些棉絮,但那都是府上的姐妹們給的,並不敢偷盜。”又詳盡的說明了她幫著找上門的丫鬟們改衣裳,約好多出來的棉絮充當報酬的事兒。

“倒是個心思靈巧的。”白氏面上含笑道:“若依你所言,你是沒偷,不過私底下幫著旁人做事兒賺好處,這在咱們家裡可是不被允許的。你這般做法,其他人若是有樣學樣,家裡豈不是亂了套?”

其實根本就沒有這個規定,下人接私活牟利是司空見慣的事情,只要不耽誤自己的本職工作,沒人會去說甚麼。尤其家生子們,本來月錢就少,如今乾脆都見不著影子了,再不想法子賺點外快,手裡就真的是分文不存了。

但初霽並沒有就此跟白氏理論,而是老實的認錯。老闆說有那就是有,打工牛馬要反駁,除非是想撂挑子不幹了。

然而就算她認錯態度誠懇,白氏也沒改變原本的打算:“罷了,念在你這些年一直踏實不惹事兒,就不與你計較了。秀菊,記得跟賬房說一聲,給她這個月工錢結了,就回家去吧!”

說罷,也不等初霽有甚麼反應,就叫邊上人領了她出去,顯然是心意已決。

初霽也沒多做糾纏,工作沒了還可以再找,反正她有手藝在,便是離了宋府也不愁賺不來錢。她這坦然的態度,倒是叫送她出來的秀菊詫異不已。

“你就不生氣,不委屈嗎?”秀菊輕聲問:“若換做是我,被人害的丟了差事,我可忍不了,非得撕爛那那廝的嘴不可!”

她都聽到了,初霽被辭退是因為私下接活被告發,這可戳了不少人的肺管子。府上做私活的人多了,誰不想多賺些銀錢傍身啊!府上雖是管吃住,可若有個頭疼腦熱的,看病吃藥可沒人管,誰敢說自己能一輩子不生病了?那藥錢可不便宜!

便是秀菊幾人,暗地裡也會做些繡帕、絡子之類託人拿出去賣,要是大奶奶真的要嚴查此類事情,那她們這方面的收入也就跟著斷了。

這樣一想,t?豈能不恨那個告發挑事兒的!損人不利己的東西,怎麼就叫她長了一張嘴!

初霽其實大體能猜到告狀的人是誰,她改棉衣這事兒屬於私活兒,自然不能在針線房裡幹,都是帶回自己屋裡做的,除了改衣裳的當事人,就只有同屋的金盞、玉磬兩人知道。

甚至她都不用猜是這兩者當中的哪一個,因為她回房收拾東西的時候,玉磬已經在房裡等著她了。

“是我告發你的。”玉磬不等初霽開口,就直接承認了:“我知道這事兒我做的不地道,我自私,但是我不後悔。”

她遞出一個繡著梅花的荷包:“這裡面是我積攢的一些體己,算是我私心的一點補償,你收下吧!”

“是為了你妹妹?”初霽略一思索就知道了,玉磬是府上養的舞姬,跟針線房並無關係,但她妹妹玉箏是個繡娘,還是個繡工出色,能識文斷字的繡娘。

但是在針線房,公認的頭等繡娘是初霽,有她在,玉箏就被死死的壓著難以出頭。

玉磬並不否認:“你是外面僱來的,外頭還有家人在,離了這兒還有去處。我們姐妹卻不一樣,我為著她,不免要多做些籌謀。”

她們姐妹是官奴,獲罪之前也曾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如今卻連贖身都是個奢望,只能在一堆奴僕當中奮力的往上爬。

“你來跟我說這些,難不成還想我體諒你們的難處,原諒你們好讓你們心安嗎?”初霽不解的問玉磬:“你們可憐,不是我造成的吧?可是我丟了活計,卻是你們害的。你說我還有去處,這話沒錯,可是我這麼回去了,我家裡人會擔心,街坊鄰居會說嘴,沒了這份工錢,我們家的花銷就會出現困難。你還在我面前作出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真恨不得撓花你的臉!”

玉磬面上微微變色,下意識後退了兩步,瞄了一眼初霽指甲圓潤的手指,慶幸繡娘們都不會留長指甲。

她將荷包往初霽那邊一丟,拔腿就往外走:“我已經道了歉了,賠禮也給了,往後咱們就不相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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