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請選擇你的對手
宇智波和千手的對戰很有原則。
哥哥打哥哥,弟弟打弟弟。父親打父親,兒子打兒子。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這是老祖宗留下來的傳統。斑說到這句話的時候,故意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等冥子的反應。
所以你不能摻和別人的戰鬥。斑說。
為甚麼?冥子揚起眉看他。
你有意見?斑板起臉。
冥子當然有意見。
原則是哥哥打哥哥,弟弟打弟弟。但如果一邊沒有兄弟,剩下那個人打誰?
她也故意停頓了一下。可以二打一嗎?
不行。斑想都不想就否定了她。
所以不能二打一。冥子說。
斑點點頭。
那多出來的那個人怎麼辦?冥子很想繼續問。沒有對手卻不能二打一,宇智波可從不養閒人。
但她突然想起來,斑和泉奈的其他幾個兄弟早都死了。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死的,又是死在誰手裡……
於是她嚥下了這個問題。
現在沒意見了?斑傲慢地看著她,看起來根本不在乎她心裡都想了些甚麼。
冥子不情願地點點頭。
好。斑又拍拍她的腦袋,擺出一家之長一族之主以及一整個宇智波之活爹的威武姿態,順便蹭了她一頭的手汗。
明天到戰場上。斑繼續對她說,語氣好似在安慰。你只管對付你該對付的人,盡力活下來就好,不要想著摻和我和泉奈的戰鬥。他們不是你能對付的對手。
哦。冥子說。他們是誰?
斑遲疑了一下。對面的哥哥和弟弟。
那我打誰?
對面的女人。斑似乎愣了一秒。女人打女人。
冥子接到命令去打女人。在上戰場的第一天,她就橫衝直撞左顧右盼,寄希望於敵人堆裡找到屬於自己的女人。
她發誓只要能讓她找到,好保護她不被宇智波暗地裡弄死,她就一定會牢牢記住對方的名字,並且未來在戰場上每一次相遇時,都大聲喊出這個名字,完成老祖宗留下來的光榮傳統。
她們會像照鏡子一樣陪著彼此走過一生。
我叫千手桃華。鏡子裡的女人說。冥子記住了這個名字。
我叫宇智波冥子。冥子說。鏡子裡的女人似乎也記住了她。
一來二去,她們熟悉起來。三翻四抖,她們怎麼也分不出勝負。
就和斑和泉奈那邊一樣。
“所以,為了結束這場戰爭,我想了個新方法。”冥子坐在扉間家裡,撓著下巴,努力回憶。泉奈急得為她端茶送水,扉間也急得努力躲閃泉奈端茶送水時不小心潑到他身上的茶。
“冥子現在不需要吃喝!”扉間衝著泉奈怒斥道,“所以別上趕著獻殷勤了!很噁心!”
“男人嫉妒的嘴臉才噁心。”
泉奈衝扉間做了個鬼臉,又像個殷勤鬼一樣雙手捧起茶杯,獻給冥子。扉間看起來想當場掐死他。
冥子單手接過熱茶,看著又快要打起來的兩人。她猶豫了一下,然後下定決心,將茶潑到了扉間身上。
“哦,抱歉。”扉間胸前的衣服瞬間溼了一大片,澄清的水珠沿著面板線條緩緩滑落,冥子看了他一眼,“我沒看到你,還以為是蒼蠅呢……”
“怎麼連你也——”
“我怎麼了?”冥子挑起眉。
扉間迅速用手帕擦淨衣服上的水滴,眯起眼睛看她,表情敢怒不敢言。
“好吧,”他努力板起臉,儘可能忽略視野裡不斷跳動的泉奈,“我們回到正題。為了結束戰爭,你想出了甚麼辦法?”
讓我去對付柱間吧。經過充分的思考,冥子鼓足勇氣,終於對斑說出了自己的計劃。
斑卻以一種女人就是愛異想天開的眼神看她,輕蔑得令人惱火。這傢伙甚至抬起手指戳了戳她的腦門。
你生病了?
沒有。
斑又用手掐住她的臉。都說了你不要自己做飯,遲早把自己毒成傻子。你看,又開始說傻話了。
我是認真的。冥子撥開他的手。
哦,認真的……斑收斂了戲謔的表情,眼神變得陰晴不定。有時間跟我認真扯皮,沒時間去認真修煉?你管這叫認真?
這就是冥子討厭斑的一點。這傢伙總是將她說的所有話當成扯皮的廢話。
讓我去對付柱間。冥子只能一字一頓地重複一遍。然後你去對付扉間,泉奈去對付桃華。因為你們兩個都能贏,所以三局兩勝,宇智波贏了。
哦,宇智波贏了。說的可真容易啊。斑臉色一黑。那你呢?
我?柱間不會殺了我的。冥子對這件事相當有底氣。因為桃華告訴過我,柱間心腸很軟,面對實力不如自己的對手,他也不會下死手,只會將戰局穩定地控制在五五開到六四開之間。
所以我沒問題。
你沒問題?斑的臉色越來越黑。但我有問題。
他方才經歷過好幾場與柱間五五開到六四開之間的戰局,他似乎認定冥子說這些話是在故意衝他陰陽怪氣。
斑的眼中閃過陰鷙,突然揪住冥子的頭髮,鷹爪般的手指勾進她的髮絲。髮絲在指縫間纏繞又勒扯。
喂,疼!
斑的動作一點也不溫柔。
而他的語氣更不溫柔。
冥子。斑說。你這是在暗示我打不過柱間,還是在暗示我必須要靠犧牲女人才能贏得這場戰爭?
冥子被扯得眼角發酸,答不出這個問題。
那麼疼就對了。斑垂下眼睛看著她。再讓我聽到這種話,我就關你半年的禁閉。
“然後我的計劃就不了了之了。”冥子無精打采地說,忍不住將腿蹺到扉間的桌子上。扉間盯著她的腿看了幾秒,小心翼翼地舉起一個木盒,試圖藉著木盒將她的腿擠下桌子。
扉間沒成功。冥子踢了他一腳。扉間沉默著放下木盒,看起來又在跟自己生氣。
冥子繼續說:“直到今天我都覺得我提出的是個非凡的好主意。至少柱間絕對不會像有些人那樣不小心把我弄死。”
扉間捏著木盒,手指攥緊,但沒說話。
“冥子!”泉奈大聲嚷嚷著插入,“這才不是好主意呢!哥哥不同意,我也不可能同意。因為我才不會去打女人,我也更不會選擇犧牲你啊!”
“可你已經犧牲我了。”冥子淡淡地說。
泉奈噤聲了。
“其實,我也覺得不是好主意。”扉間攥緊的手指又放鬆,看著冥子拿他的桌子當腳凳,眼神裡滿是掙扎,“因為按照你的想法,恐怕我大哥還真不會對你下死手。那樣,千手就完蛋了。”
“完蛋不了,”冥子淡淡地反駁,“因為你也已經對我下死手了。”
扉間噎住了。
冥子看著這兩個突然熄火的傢伙,心中感到荒謬般的好笑。
“你們兩個,”她立刻用威脅似的語氣開口,“接下來,但凡再敢裝出關心我或為我著想的樣子,哪怕一秒,我也會立刻化身厲鬼弄死你們兩個,聽明白了嗎?”
這倆人不約而同地點點頭。
冥子滿意了。
她又陷入自己生前的回憶:“斑否定之後我的想法之後,我就只能去繼續對付桃華了。所以,通常情況下,戰場上與我戰鬥的只有可能是桃華——”
“不可能。”扉間打斷道,面對冥子厲鬼般的眼神,他毅然決然選擇繼續開口,“你那天絕不可能在和桃華戰鬥,因為她根本沒上戰場。其實,她最近——”
“我記得,”冥子不耐煩地揮揮手,“我當然記得,桃華她——”
桃華懷孕了。
如果說這相伴一生的對手關係會遭遇甚麼意外,那就只能是從插入第三者開始。
桃華打算去懷上一個第三者。
她將這件事告訴冥子的時候,冥子立即停止手上的攻擊,發自內心感到震撼。
桃華,你怎麼都不告訴我——你已經結婚了啊!
桃華也是源於內心感到無語。
冥子,到我們這個年紀,像你這樣還不結婚的才比較少見吧……
冥子覺得並非如此,因為宇智波里與她年齡相仿的就沒幾個結婚了,尤其是斑和泉奈。但她又回想起斑沒結婚的原因,決定還是打斷這個話頭。
那桃華你結婚之後還會來戰場嗎?冥子擔憂地問。你以後還當忍者嗎?會和別人一樣改行成家庭主婦嗎?如果桃華以後不來的話,我就沒有對手了!宇智波會因為我變成閒人而物理消滅我的!
宇智波應該不至於為了這點事就物理消滅你。桃華同情地看著她。不過呢,冥子,你要是實在捨不得我,也試試懷孕怎麼樣?你不是有結婚物件嗎?
結婚物件?冥子想了想自己的結婚物件,渾身上下打了個激靈。
桃華看她的眼神愈發同情。可是啊,冥子,就算你怕他,你也遲早要和他結婚的。不僅如此,還要遲早和他生孩子呢……所以,不如趁這個機會和我一起懷孕吧。
一起懷孕?
對。桃華看她的眼神溫柔又直白。我們同時生產,就可以同時培養新生兒。這樣,他們能夠一起長大。年齡相仿的千手和宇智波,很適合做敵人。對吧?
啊?
就像我們的關係一樣,冥子。桃華的話語越來越蠱惑人心。所以,和我一起懷孕吧。讓我們的孩子從小就做一生的對手。
冥子覺得這個話題的發展未免太隨機且瘋狂了。她茫然地搖頭。
那個……我應該還沒準備好這麼早就把自己的後半輩子都貼給斑那種傢伙。我要再想想……
哦,再想想……桃華一臉下定決心要拋棄她的模樣。那你想貼給誰?
就非得貼給某個人嗎?冥子很想這麼問,但她看到了桃華——這位對手的人生顯然已經被貼給某個異性了——這種情況下,冥子再繼續談及她那逃離婚姻的自由就顯得不夠禮貌。
冥子只能嚥下這句話。
能貼給你嗎?
不行。
可惡!
其實也可以。桃華眼睛一轉。只要你要先陪我懷孕就好了。
啊?還是要懷孕!冥子哭喪著臉。好,等我回去想想。
“——不許想!”扉間眼中震撼,嗓音聽起來則快要尖叫了,“冥子,不許想這種事!桃華也是的,怎麼能跟你開這種玩笑!你這傢伙明顯腦子缺根弦,智力也有問題。聽到懷孕生孩子的話,你一定會當真的!更何況,結婚生子這種打亂人一生安排的事,是這麼隨意就能做決定的嗎——桃華她也失心瘋了嗎!”
扉間嘰裡咕嚕說了一堆,冥子一個字也沒聽清。
她光忙著關注泉奈。只見泉奈聽完她的回憶,簡直化身成月圓之夜的狼人。
他挺直了胸膛,用手扯著前襟,發出一聲嘶吼。
“冥子,”泉奈兩眼放光道,“我都不知道你還有過這樣的煩惱。早說你是打算懷孕啊!這個我完全可以幫——”
“不許幫!”扉間抄起木盒就砸到泉奈的頭上,發出邦一聲響,木盒碎得劈里啪啦,“滾出去!宇智波泉奈,從我家裡滾出去!我家裡不能進你這種流氓和變態!”
“總之,我沒打算懷孕。”冥子用手勢制止了又開始新一輪混戰的兩人,“所以桃華說她懷上孩子後會給我寫信的,讓我收到信後就找其他藉口不去戰場。這樣,我就不會因為遇到新的對手送命了。但是……”
冥子停頓了一下。扉間和泉奈都看向她,等待著她接下來的話。但她的記憶從這時候開始模糊。
“但是,我當然不會逃避戰鬥,更不會錯過桃華缺席的好機會。所以,收到信後沒多久,就是最後那場戰鬥……”冥子費力地回憶著,“為了實現我的計劃,為了讓宇智波得到最終的勝利,我決定……”
“你決定?”
“由我來打柱間!”
冥子確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