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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相處 他冰冷卻迷人

2026-05-17 作者:棲凰止

第45章 相處 他冰冷卻迷人

“你故意拿這個氣我。”顧棠真眼裡透著火氣, 近乎是?逼問的神?情。“我知道你們兩個一往情深,可早如此又何必枉費我七年?”

宋挽梔覺得這之間肯定有?甚麼誤會, “為何你一直篤定,我和顧韞業早已相識?”

“昨日?要不是?中途我險些喪了命,我又何苦到了今天這種要嫁給他的地步。”

何苦。她竟然將?嫁給顧韞業當作一件苦事。顧棠真感覺自?己被挑釁到了極點,氣憤的怒火一點就燃。

“還在裝。呵,你且等著吧,等顧韞業成為階下囚,你也?會跟著他一起下地獄。”她步步逼近, 心裡還記著昨夜那一巴掌之仇。

她貴為太子妃,以後?有?的是?權力和手段折磨她。可顧棠真終究是?咽不下嗓子裡那口氣,“對了, 月前你陷害我的事情,事簿還卡在吏部那裡, 今後?我就讓你瞧瞧,跟我作對到底是?何下場!”

她聲色厲韌, 將?望喜手中的藥一把t?搶過狠狠摔下。刺裂的瓷碎聲響徹屋內,透過她的眼睛, 似乎能看到裡邊熊熊的恨火。

宋挽梔無奈,可在外人看來, 確實是?她搶了她的如意郎君。她無心與之作敵,可偏偏自?己昨日?被害到那種境地。

“好啊, 那就看你有?多?大的本事了。來我屋子裡摔幾個碗的資格,還是?我讓寒雲讓你進來才有?的。”

“可笑, 宋挽梔,你也?不看看,他顧韞業是?誰一手栽培到如今, 又是?吃了誰家的飯到今天這個位置,你的准許?就連整個寒池院都是?我顧家的。”

“待我父親戰勝歸來,宋挽梔,你會後?悔背叛我的。”

她心裡有?氣,想將?宋挽梔千刀萬剮,可她也?冷靜,知道這會不是?發作的時候。從今以後?,她就是?要讓宋挽梔過著生不如死的日?子。

顧韞業也?是?!

“倒是?有?一件事,我覺得蹊蹺。”宋挽梔看著她氣急敗壞的模樣,心底毫無波瀾。望北侯府一家次次降難於?她,但宋挽梔總有?一種感覺,那就是?背後?定有?推手。

她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目光緊盯著顧棠真。“昨日?我在中計之前,身體?就倍感疲憊和渾軟,是?不是?也?是?你的手筆?”

儘管昨日?雨下的大,但宋挽梔還是?察覺到了身體?的些許不對勁。顧棠真性格直爽,不是?她做的,她定然反應劇烈。

果?然,顧棠真氣得盤發上?的珍珠髮簪搖搖欲墜。她終究是?忍不下那口氣,一巴掌朝宋挽梔扇了過去。

原來昨晚宋挽梔扇她的時候是?這種感覺,說不上?有?多?爽快,心底依然纏著悶悶的迷霧,可氣勢不能輸。

“賤人,昨日?一切都還沒發生之前,我都在為了讓你逃離京城而事事上?心,你大可將?此事算在我的頭上?,從今以後?,我都雙倍奉還。”

看著顧棠真氣憤著離去的身影,宋挽梔的猜想得到了印證。這事不是?她做的。

那麼能動手腳的,就只有?另一個人了。

宋挽梔忽然覺得一切都慢慢清晰起來,從一開始,都是?裴玉荷在想著置她於?死地。

為甚麼呢,顧憲安一紙書信將?她接來上?京,雖然一路上?總是?遇到危險,但總歸是?因為那人化險為夷。

難道他們將?她接來,就是?為了要將?她害死麼。

宋挽梔不傻,臉上?的刺痛感和孱弱的呼吸讓她倍感虛弱,望喜看向?顧棠真的眼神?裡儼然含了刺人的恨意。

她想通了,忽然開了口:“再去弄碗藥湯來,這回我好好喝。”

等望喜走了,屋裡就只剩宋挽梔和寒雲兩個人。

“你跟了他多?久了?”

寒雲倒也?沒有?無趣到那種當木頭人的地步,自?然如實回答:“七年。”

宋挽梔腦子轉了一下,漫不經心道:“他一來京城你就跟著他了。”

這次寒雲沒有?說話,算是?預設。簡單的赴京書生何必一入京就配有?暗侍,宋挽梔想起來第一次跪在寒池院時分別從正屋裡出來的兩個人。

看起來顧韞業能坐上?今天這個位置,似乎是?早晚的事情。

“那他可曾與其他女?子有?過煙粉之緣?”

“宋姑娘,大人他從始至終都只曾將?姑娘放在過心上?。”

“是?麼,你又如何知道的?”

正當寒雲說完那句話,一個熟悉的身影三?兩步就入了門,他動作嫻熟,走到架子跟前脫去了外裳,門外春陽正盛,照在他半邊身子上?,越顯身段之優越。

目光再一抬到他的那張臉,赫然入眼的,自?是他那鼻樑中間恰到好處的一點痣,隨後?便?是?那雙會灼人的眼睛。

淺淡的褐色,卻在目光掃掠的時候讓人不免心顫。

意識到兩個人的對話對於?眼前的人來說多?少有?點八卦的意味,更何況寒雲說的篤定,這更讓宋挽梔有?些羞赧的不敢與之對視。

寒雲尷尬了一瞬,隨後?避重就輕,鞠躬道:“大人,您回來了。”

說完,就跟一隻大黑色的長鶴一般飛快走了。

屋內依然剩著兩人,可宋挽梔忽然覺得自己有些不自在。她不說話,也?不看他。

顧韞業來得急,但只是?呼吸急促了幾分,他像往常一樣坐在了公案上?,忽然覺得嘴巴有?些幹,又自?顧自?站起來給自?己倒了杯茶水。

這才看見了地上?還沒有?被打掃乾淨的顧棠真打翻的藥湯。

他神?色不變,一邊閒情雅緻地泡著茶,一邊問她:“打聽我?”

宋挽梔臉稍微紅了紅,覺得愛他的人能從皇宮排到城門不是?沒有?道理的,處事利落,說話只挑重點,最重要的是?他說話的聲音,要比旁的男子要好聽的多?。

所以但凡只要他的語氣不冷冰冰,說出來的話都能讓人的心多?多?少少泛起些許波瀾。

宋挽梔暗歎自?己沒出息,竟然覺得他的嗓音正在自?己喜歡的癖好上?。於?是?不合時宜的紅了臉,更是?一種背地說人家閒話被當場揪住的窘迫。

“都說你不近女?色,我……有?些不信。”

她逃避著目光,說的話故意挑釁他。

顧韞業此時已經將?茶沏好,轉過身來,眼神?有?意無意地掃過床榻,床簾兩頭掛著,剛好只能看見她側著的鼻樑和眼睛。

他神?色自?若,嚐了口茶,在頗為滿意自?己的手藝之後?,盯著她的眼睛說:“不是?啊,昨日?不是?才碰了你,算不上?不近女?色。”

……

宋挽梔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卻見著男人依舊像是?沒事人一樣將?茶端到公案上?,開了白脂玉筆筒,挑了隻狼毫便?開始看起公文來。

說的甚麼話。宋挽梔真想罵他,可話到了嘴邊,又成了軟糯的嗔怒:“你無恥。甚麼話都說,青天白日?的。”

她佯裝氣憤,可等來的卻是?男人滴水不漏的攻擊。

“不無恥啊,這話只對你說。”

他話音清端而魅惑,低頭辦事的樣子又格外有?些許男子魅力,宋挽梔有?時候不得不承認,除了他確實像那個人之外,他這個人本身,還是?蠻合她心意的。

宋挽梔淺哼了一聲,懶得再去跟他計較。說的葷話,卻行的正事,真不知道他哪裡來的兩顆心,各做各的好得很。

“那藥太苦,你不想喝?”

顧韞業雖然眼睛看著公文,心思卻還在她身上?。宋挽梔很快明白過來是?地上?的藥汁,她沒有?說話,而是?沉默著。

這讓顧韞業不得不將?目光轉移,隔著幾尺的距離,將?她的若有?所思卻低頭不語看在眼裡。正巧,這時候望喜回來了。

“小姐,藥好了……”她進來,隨後?看到側手邊忽然多?出來的男人,下意識地恭敬與害怕,“姑爺……”

簡單兩個字,卻讓沉默的宋挽梔有?了強烈的反應。

“不要亂喊。”她提醒她,主僕兩人的目光在瞬間對上?,望喜幾乎是?立刻感受到了自?家小姐的意思,隨後?利落改了口。

“大人,您回來了。”

宋挽梔一頓,怎麼覺得這話有?些許耳熟。難道面對這個男人,大家都只會說出這一句話麼。

顧韞業輕嗯了一聲,也?沒有?多?說甚麼。繼續低頭看公文。

這會望喜的聲音收斂了許多?,將?熱乎的藥端到宋挽梔跟前,說道:“奴婢在外邊吹涼了的,這會入口剛好。”

宋挽梔接過藥碗,摸著藥碗的溫度,是?沒那麼燙手了。她鼓起勇氣舀了一勺,刺鼻的藥味瀰漫在四周的空氣之中,她張開口。

嘴唇與藥汁相觸。苦,苦的要死。宋挽梔的臉都快皺成蔫瓜了,可心一狠,還是?將?一勺藥喝了下去。

可她剛醒,肚子裡半點油水沒有?,刺激的藥直嘩嘩入腸入肚,辣得她整個人難以控制地反起胃來。

不出意料的,剛喝下的藥,全都如數吐了出來。難受與挫敗感一時都湧向?宋挽梔,她怪自?己,連喝點藥都弄不好。

“寒雲,讓人換床鋪子,順便?,再拿點桃子蜜餞來。”

寒雲很快應了,鋪子倒是?小事,可他上?哪弄桃子蜜餞。跟了顧韞業七年,寒池院都沒見過這等新鮮的吃食玩意。

他軸,所以能想到的是?去外邊買。可這會才將?四月的天,桃子大多?五月中才熟,他上?哪去買。

若說有?,就只有?侯府掌家的才有?了。寒雲頓時明白了顧韞業的意思,也?沒有?多?說,就出了寒池院。

一切都那麼正常,可偏偏,宋挽梔還是?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終於?再次仔細看向?顧韞業,他依然低著頭,看著公文的模樣專心致志,探花郎的名稱沒有?半點虛得,不論怎麼看,他都好看的讓人心生亂念。

其實,他和那個人還是?很像的。總是?t?沉默著很少說話,對於?不重要或者不想回答的問題從來都不會上?心。聲音是?最像的,不然她也?不會獨獨喜歡他說話的樣子。瞳孔的顏色、嘴唇的弧度……宋挽梔覺得自?己真的可笑。

為甚麼會又想起這些,因為這世上?知道她喜歡吃桃子蜜餞的人,只有?兩個。一個是?父親,一個是?師傅。這件事,甚至於?連那個人都不知道。

為何顧韞業知道。巧合麼。她越是?深想,心緒就越來越不穩定,昨日?暈倒前的感覺再次襲來,這次她下定了決心。

將?勺子遞給望喜,隨後?仰頭一口氣將?藥喝了個乾淨。

雖然喝完了還是?乾嘔不止,緩了許久,連眼角都沾了淚花。

她看向?他,他卻還是?在批註公文,還似乎越來越專心了。

顧棠真的話猶在耳畔,宋挽梔不禁懷疑起自?己,難道之前真的與顧韞業相識?可她看了一眼又一眼,分明確認了自?己的記憶裡從來沒有?出現?過這號人。

“我昨日?為何暈倒?”

她忽然想起這個事情來,她倒是?記得的,從看見那一片寒池和白梔花開始,整個腦袋就像被撕開一般地劇痛。

恍然間,她大悟。這番症狀,和之前自?己犯病時一模一樣。

望喜沒有?察覺到甚麼,只記得那大夫說的:“姑娘心火過盛而陰田幹虛,氣虛體?弱又攝藥過多?,情緒激動就容易缺血暈倒。”

這診斷的和之前師傅說的無二,都是?些病症上?的描述,但宋挽梔依舊不明白那池中景象為何會深深地刺激到她。

宋挽梔感覺自?己身處一個望不到頭的迷霧之中,無力的感覺從四肢百骸傳到心海。想起之前顧韞業總是?在暗中幫助自?己。

她忽然對他起了疑心。可是?這件事不能說出來,且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屋子裡安靜了很長時間,時間長到顧韞業都快看完公文了,有?些疲乏地揉了揉腦xue,宋挽梔以為他是?要跟她說話,可他開口問的卻是?寒雲。

“去了那麼久。”一句似有?若無的低喃,宋挽梔聽的一清二楚。

沒一會,寒雲就回來了。

“大人,主院說,元意少爺備學苦悶,將?府上?的甜食都運到了書院。”言下之意,就是?裴玉荷沒給。

也?不知道是?裴玉荷的意思還是?顧棠真的意思。

顧韞業眼睫輕輕眨了一下,隨後?將?最後?一本公文平穩地放在了案上?。起了身,淡淡道:“所以那碗湯藥,是?顧棠真打翻的?”

宋挽梔驚訝於?他的聰明,或許他在回來的路上?碰見了剛出去的顧棠真,又或許,他猜到了宋挽梔不會隨意發脾氣。

可不管是?哪一種,都讓宋挽梔覺得顧韞業這個人,狡猾機智得讓人不寒而慄。

宋挽梔沒有?說話,望喜輕輕應了聲是?。

他卻怪起了她來,“怎的方才不跟我說?”

這話聽著,頗有?些責備的意思,但是?深究下去,卻又能感受到他是?在責備她怎麼不跟他告狀,然後?……然後?好讓他幫她撐腰。

“一碗藥而已。”

“是?麼。”顧韞業反問著,隨後?走到了床前。宋挽梔有?種做壞事被大人捉住的心虛感,偏偏男人走過來半彎了腰,只消看她一眼,就能看到方才被床簾遮擋住的她被打的半張臉。

他伸手撫了她一下,蜻蜓點水般,像是?在提醒她。

“那這個是?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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