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 5 章 養肥了豈有不吃的道理(已……
訊息遞進長安城的時候,太子夫婦亦是滿臉怨恨與畏懼。
長安城裡傳得沸沸揚揚,說是周遼帶著雄兵踏平了建平郡,怒火連天地拍桌子跟人家要人,人家不放,他就一口氣殺了李家兩百口人。
偏偏那僕役還在添油加醋地講述自己聽到的流言:“都死啦!兩個小輩私奔,跑回李家去,周遼帶著他的府兵直接追了過去,正看見兩個小輩在李家的廂房裡嘴對嘴地親。這人心裡是覬覦自己養女的,怎麼能忍呢?拽著她往外走,李公爺出來攔,他直接舉起長槍把老公爺的腦袋劈碎了。”
“李安寧要出來追,更是被他一杆槍直接從嘴裡捅破了,把他釘在了李家家門上。他們一家子全是弱質文人,哪裡能抵擋呢?”
“都死了?李家五口人都死了?”
“甚麼五口人啊!”老僕役繪聲繪色道,“是全家上下五百口人!包括那些僕役和跟李家沾親帶故的宗族親戚,一個沒漏,聽人家說建平郡裡那條護城河都被染成紅的啦。”
“這畜牲該死!”太子戰戰兢兢地拍了一下桌案,“陛下還沒死呢!他豈敢,他豈敢啊!”
“那女人把他迷成這樣,好大的本事,不知道用了多少心機!我聽說她為了勾引養父是學過甚麼媚香妖術的,真是肯下功夫。勾引了人家,又跟著別的男人跑,攪得這世上不得太平,該死!”太子妃想起東宮裡那個小她二十歲的鄭良娣,想起她惹人憐愛又令人憎恨的臉,指桑罵槐。
長安城裡但凡是個姓劉的,都把周遼翻出來罵。太子這邊罵完親王們罵,親王們這邊罵完了輪到公主罵,夜裡歇下了,明日一早繼續罵這個狼子野心的畜牲何等囂張,到底還把不把他們劉家人看在眼裡,陛下不下令,他怎麼敢滅了人家一族。
而這個謠言在各人的嘴裡過了一遍,很快就從五百水漲船高到了兩千,說他是把整個建平郡和李家人有干係的全都殺了一遍。
謠言傳到周遼耳朵裡,只剩一點苦笑。他急得焦頭爛額,別說殺建平郡的人,他根本就沒到建平郡去。
他手握雄兵是真的,殺過千千萬萬的人也是真的,這次卻並未殺任何一個。
那個小姑娘也未曾習得甚麼媚香妖術,沒有甚麼心機可言,甚至天真得有點蠢,只是會拿著一雙髒兮兮的小手去挖井。
而且,他真正想殺卻沒殺的只不過一個人。
李安寧帶著璇兒連夜逃走,最後被人家拘在了荊州。荊州是甚麼地方?荊州的主人馮別駕又是甚麼人?當年劉如意是要跟他拜堂成親的,結果在半路上花轎被璇兒的父親劫走,生下了璇兒。
趙危為了劫親殺了他的一個表弟,又抱得美人歸,時常羞辱他,馮家和趙家結仇已經幾十年了。
他花了好大一番力氣找掮客從中調停,又花了好多的錢把她換回來,順便又給了一大筆錢,請馮家人把李安寧扔到河裡去淹死。
被關在廂房裡的她扒著門砰砰地拍,他舟車勞頓,又累又煩躁,一腳把門給踹開了。
趙璇兒看到他的時候,人是傻傻的說不出話的,代王宮到這裡那麼遠,除非他是幾天沒閤眼趕路到這的。他是不是這幾天為了找她都沒睡?她已經在此刻認定安寧是誤會了叔父,若是他有意把自己賣給代王,就不會千里迢迢救她了。
但她在混亂的人群裡快步走著,根本不等他,哪裡有感激他的樣子。
周遼上前去拽著她的手,她沒好氣地甩開了:“你殺了安寧!是你殺了安寧。”
他把她死死按在手邊,塞回車廂裡去,兩人一路上再沒說一句話,沒想到在邊防的驛站裡會看到“死而復生”的李安寧。
李安寧一語不發,只是疲憊地看著璇兒,嘆氣道:“你沒事就好。”
“沒事就好?嫁給你以後沒事也變成有事了!”周遼拿著硬硬的刀鞘,頗具羞辱意味地在他的臉上拍打了幾下,隨即一腳把他踹到地上,狠狠地踩在他的肩膀上。
李安寧感覺他的骨頭髮出來咔咔的響聲,整個人往地上倒去。捱了這幾腳他就明白了,亂世裡能出頭的果真都是狠角色,興許家主再踩個五腳,他就會嗚嗚地嚥氣。
可他愣是咬牙忍住了,沒有把李安平的事情捅出來。畢竟,他來提親的事情和李安平脫不了關係,真相是那樣不光彩。
他也沒有半個字可以指摘這個男人。畢竟他和璇兒的婚姻都建立在這個男人的供養上,一旦他撤回了保護,海市蜃樓,恍如流沙,一切都會瞬間坍塌。就連李公府也不會再得到額外的保護,包括他的娘。
所以他沒躲,他估計自己今天就要被他活活打死了。周遼也的確掐著他的頸子把他拔地而起提了起來,惡狠狠地加重了力道。
趙璇兒上前去拽著他:“你要對我的丈夫做甚麼?你這個殺人狂!”
他撒開手,拔開手裡的刀,那冰冷的刀尖對著他的脖頸:“我不管你今天是跟著我們回去,還是滾回李公府去,你只記得,你的死期已經到了!你遲早有會一死,只是看我甚麼時候心情不好罷了。”
“你幹甚麼?”趙璇兒氣憤道,“安寧正直上進,勤奮善良,你上週家打聽打聽,誰也挑不出他的錯處來,他做錯了甚麼?你憑甚麼這樣威脅他。”
周遼氣不打一出來,拿著刀尖挑起她的下頜:“你等著,回了周家我再跟你算賬。”
他回頭掃了李安寧一眼:“是滾回李家還是跟我們走,我都管不著,但你記住,無論你選甚麼我都會殺了你的,回李家可以死得慢一些。”
他拽著趙璇兒就往外頭去,他的步伐快得很,李安寧竟也悶頭在後頭追。
眼前就是南牆了,他真是不撞得頭破血流偏不回頭。跟著他們回去會死,他一腳踩在很多沒深沒淺的水坑裡,心裡清楚的不行。
“好,好,本事沒有,倒是挺有骨氣的。我今天就打的你們兩個全都服軟,打得你們筋軟骨散。”
他把她拽進繡樓裡,卻命李安寧跪在外頭聽著。
趙璇兒在他懷裡掙扎著,卯足了勁拿自己的腦袋去撞他,卻被他反手按在榻上,狠狠一巴掌打在了屁股上:“幾時能懂事?我問你幾時能懂事。”
“你要幹甚麼?你要幹甚麼?”她崩潰大哭。
“幹甚麼?你見過有養肥了不殺的嗎?當然是把你殺了,扒皮吃肉。”
他要羞辱她,還要叫她的丈夫跪在外頭聽著。
趙璇兒嗚嗚大哭,他卻已經啪一聲撕碎了她的衣裙,把著她的腿,在她的小腹上重重打了一下。
“自己看看,夠駭人的吧。你不是爬我的床,你捱得住嗎?嗯?”
她搖頭:“挨不住,挨不住,叔父放我走。”
“怎麼可能?你當你叔父是食素的?你都是到嘴的鴨子了,我能放過你嗎?”
她跪在他膝邊:“叔父,求你放過我,放過璇兒。”
他笑了:“你看看吧,你在裡頭哭成這樣,你的丈夫有甚麼用呢?他怎麼不敢進來殺了我呢?因為他知道,他就是拿了刀劍也打不贏我赤手空拳,璇兒,你就這麼喜歡這種無能之輩嗎?以至於要離開我?”
她搖搖頭,一句話也不說。
他襲上來咬她的嘴唇,然後溫柔地把她抱起來,將她身上的袍子穿好:“璇兒,你好好考慮吧,只要你跟他和離,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他放走她,但接下來的日子沒有令他們好過。他在周家繼續雲淡風輕,和顏悅色,卻時常在看見安寧的時候笑道:“把你的妻子給我找來。”
找過來,然後呢?把她關在他的寢室裡,雖然沒有把她強/上了,卻帶著一股子調教她的意味:“乖,把衣裳脫了。”
他帶著欣賞的目光看她哆哆嗦嗦地脫去衣裳,又拿起乾淨的馬鞭輕輕劃過她的腰,劃過……夜裡她果真因此做噩夢,再炎熱的天氣兩手也是冰涼的。
這一日的安寧臉色蒼白地出現在她眼前,一臉慘淡,她好生問了一番,原來是李安平的養母招娘好端端地淹死在了湖裡,眼珠子都白了。她嚇得魂飛魄散,偏偏這時候,周遼又叫她過去。
讓她進去,讓李安寧跪到門口聽著。
她已經麻木了,一臉慘樣,好似周遼就是個吃人的惡鬼,她是要被沉塘的童男童女之一。走到他跟前,她已經下意識地開始脫衣裳,卻被周遼止住了:“過來,璇兒,把衣裳穿起來,到叔父懷裡來。”
他把她抱在膝蓋上,湊到臉頰邊看她。
“親叔父一下。”
她面色悲傷悽苦,手指緊張地攥著衣裳:“叔父還是拿鞭子吧。”
“怎麼了?這麼急著讓叔父看你的身子?”他摟著她的腰,“我們珠珠長得可真是好呀,只怕沒有一個男人不喜歡,只怕容易惹得一些豺狼虎豹垂涎。叔父就是豺狼虎豹之徒,怎麼辦呢?我之前把你從我的床上趕走,你以為我害你嗎?現在知道我是為你好了吧。”
他的天賦夠份量,不是她嬌小的身軀捱得住的。趙璇兒抹了眼淚,突然再也不想要跟這個人好了。
他輕嗤道:“快親叔父一口,沒跟你廢話。你若不親我,我明天就給李安寧殺了。”
“你敢殺他我就去死!”
周遼氣不打一處來,怎麼為了這個窩囊廢,她還跟他玩上一哭二鬧三上吊這出了?
可他不會知道,正是因為他的暴行,打得這對野鴛鴦有了同病相憐、惺惺相惜的滋味,反倒促成了兩個人的情比金堅。若不是因為他施加暴行,羞辱他們,璇兒還真不一定因為狐死兔悲,對自己的丈夫產生深深的愛戀。
畢竟,從前李安寧只是周遼花錢弄來的一個玩伴。而今他是與她命運與共的丈夫。
她白日裡被周遼羞辱,夜裡還能躲進李安寧的懷抱裡,嗚咽著哭訴。兩人一個覺得屈辱,一個覺得委屈,剛剛好抱團取暖。
無心插柳柳成蔭,有些人他不管不問,反倒兩人就這麼不吭不聲地散了,有些人越是要去打他們,越是打得他們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都不飛了。
作者有話說:
下一章開始還在修文,劇情對不上!先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