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殺了我 孤對你不好麼?
過了幾日後?, 胡人突然?偷襲嶺南軍營,蘇荷聽阿昭說?是有細作潛伏,日後?出門一定要小心謹慎, 而因為這件事他?也忙起來,不能時時刻刻陪在她身側。
蘇荷白日裡在藥鋪幹活, 因為連著三日沒見到阿昭,她有些擔心。午時用過午膳後?,她親手做了幾樣吃食, 準備送去府衙看看阿昭在做甚麼。
三日不見, 她是真的有點想他?了。
府衙距離藥鋪不算太?遠,她走了半個時辰, 到了府衙大門外, 瞧見有兩個凶神?惡煞的護衛站在那裡,一副不好惹的模樣。
蘇荷剛要上前,便被他?們攔下,“你是何人?知?道這是甚麼地方麼?”
“我知?道, 是府衙。”
護衛冷著臉, “知?道還不退下去!這裡也是你能進的?”
蘇荷解釋了幾句:“我不是壞人,我要進去找人。”
可無?論她如何說?,兩個護衛就是不讓她進去, 只說?府衙重地,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她無?奈只好蹲在一旁,想著阿昭萬一出來看到她,就能看見她。
只是門外的護衛就像故意為難她一樣, 不讓她蹲在門口,蘇荷便退遠了些。她蹲了許久,腳有些發?酸, 正要站起來緩緩,忽然?有人捂住她的嘴,很快,她吸入了甚麼東西,不省人事了。
到了傍晚蕭承昭出來時,護衛將午時發?生的事一一稟告,說?有個穿著粗衣的姑娘來尋人,他?這才知?道蘇荷來了,且等了許久。
他?心裡酸酸的,冷聲吩咐:“她是我娘子。日後?再來,別攔她。”
護衛知?曉自己得罪大人物,連連點頭認罪。
蕭承昭沒理他?們,快步往藥鋪走去,他?忽然?很想見蘇荷,想知?道她等了自己多久,腿痠不酸,累不累,這一切都是他?考慮不周,才讓她受累。
不知?怎麼回事,越想他?心裡越慌,就像要發?生甚麼事一樣。
回到藥鋪後?,蕭承昭沒有見到蘇荷,問了陳大娘才知?道,她午時出去就再也沒回來。
他?心下一沉,驚覺蘇荷一定出了事。
——
蘇荷醒來時,發?現自己在一個陌生的帳篷裡。不多時,一個面?相粗獷的男人走進來,一瞧便知?是胡人。她心裡有了猜測,眼下應是胡人的大營,只是胡人為甚麼要抓她?是因為阿昭麼?
她不知?道,但只知?自己不能慌。
那男人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攥住她的腳踝,嘴裡說?著她聽不懂的話,可憑他?的表情能看出來,他?的話一定很難聽。
蘇荷的手被綁著用不上力氣,只是用腳使勁踢他?,然?而她的力量不敵,正當她絕望時,又?走進來一箇中原男子,拉開他?,“別動她,她可是嶺南那位相好的,我們留著她有大用。”
蘇荷這才逃過一劫,她又?被扔進另一個營帳,帳內黑漆漆的,她以為裡面?沒有人,便打算縮在角落裡,忽然?她感受到有人扯了扯她的衣裳,又?傳來女子細弱的嗓音,“你是新來的軍妓麼?”
她被嚇了一跳,回頭看了一眼,見到身後?是一個比她還小的姑娘,雖然?發?鬢散亂,卻遮不住那豔麗的面?容。
她搖了搖頭,否認道:“我不是,”
姑娘很熱心,也很愛說?話,蘇荷瞧著她可憐,不是壞人,說?了很多話。
透過交談蘇荷才得知?她叫阿蘭,是被賣來做軍妓的,這裡的生活並不好過,要隨時侍奉胡人。
“你為何不逃出去呢?”
阿蘭失望地搖頭,假裝笑?道:“逃不出去的。”
蘇荷雖然?不理解,選擇安慰她一陣,雖然?眼下她也沒甚麼好辦法逃出去,不過她相信阿昭會來救她。
阿蘭怕她餓,特意從?懷裡拿出一個饃饃遞到蘇荷手中,“阿荷,你吃吧,這裡一天只給一頓飯,你一定還餓著。”
蘇荷將那饃饃攥在手心中,不知?那是留了多久的,她忽然?心裡酸酸的,“謝謝你,阿蘭。”
到了夜裡,她同阿蘭正擠在軟毯上睡覺,忽然?衝進來三四個胡人,蘇荷被嚇醒,拉著阿蘭躲開他?們,然?而胡人並沒有碰她,只是將她綁在一旁,二話不說?拉過帳內的阿蘭開始行歡。
阿蘭沒有反抗,像認命一樣乖乖趴跪在地上,任那些人在她身上動作。
不堪的聲音鑽入耳中,蘇荷瞪大了雙眼,看著眼前的一切,她想去做甚麼拯救他?們,卻發?現自己被繩子綁住,甚麼都做不了。
她看著阿蘭的t?神情漸漸麻木,微微張開的嘴,似乎在告訴她:別過來。
她閉上眼睛,耳畔只剩下胡人們粗重的喘息和細微的水聲。
等到一切結束,蘇荷手腕上的繩子被解開,她跑過去將阿蘭抱在懷中,脫下自己的外衣蓋在她身上,遮住那些恥辱的痕跡,“阿蘭……”
為甚麼?她不知?道為甚麼一個人要遭受這樣的對?待。
阿蘭想伸手擦她的眼淚,後?來發?現自己手不乾淨,便攥住了拳頭。“阿荷,你別哭。我習慣了。”
這一夜,蘇荷睡得並不安穩,阿蘭起了高熱,她求著護衛端來一盆涼水,仔細地替她擦拭。
可阿蘭並沒有好轉,蘇荷心急,想求護衛拿來藥,阿蘭當即拉住她的胳膊,斷斷續續道:“不必……麻煩了,阿荷……他?們是不會給我藥的。”
蘇荷眼眶溼潤,揉了揉她的頭,“阿蘭,相信我。”
她正要衝出營帳,忽然?有兩個胡人過來,將她帶走。
蘇荷心想一定是阿昭來救她了,這樣阿蘭也有救了,她便快步跟著胡人來到另一處營帳,胡人自覺留在帳外,她衝了進去。
“阿昭!”
可進去後?,她看到身前站著一個男人,那身形不是阿昭,卻很熟悉。她腦中忽然?想起一個可怕的想法,轉身便要跑出去,耳畔卻傳來低沉又?熟悉的嗓音。
“阿荷,孤在這裡,你以為你逃得掉麼?”
蘇荷渾身一僵,愣在原地不敢回頭,她不敢相信蕭燁來了,又?抓到她了,他?為甚麼就像鬼一樣陰魂不散,明明她已經逃走了。
蕭燁沒有走過來,只是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看了很久。
帳內很暗,只有一盞油燈,映得他?的臉忽明忽暗,“轉過來。”
蘇荷依舊沒有動,她不想看到蕭燁,一點也不想。
蕭燁也沒有催,他?只是站在那裡,手指一下一下地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那聲音很輕,在安靜的帳內卻格外清晰。
“阿荷,”他?終於又?開口了,聲音依舊很平靜,“你若是不轉過來,孤也有辦法讓你轉過來。”
蘇荷深吸一口氣,這才緩緩轉過身,“你要做甚麼?”
蕭燁走近一步,停在她面?前,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輕不重,卻剛好讓她不能轉頭,咬牙切齒道:“阿荷,為甚麼要騙孤?你跑到嶺南,和昭兒在一起卿卿我我,你和他?睡在一起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孤?嗯?”
蘇荷因疼而雙眸含淚:“蕭燁,你放開我!”
“說?話,為甚麼騙孤?”他?的拇指在她下頜上慢慢摩挲,“為甚麼要離開孤?”
蘇荷面?對?他?的質問,她並沒有害怕,想起還在等她的阿蘭,軟下聲音:“蕭燁,你能給我治風寒的藥麼?”
蕭燁微微愣住,仔細打量她,見她並沒有生病,疑惑問:“做甚麼?”
“我要救人,”
“甚麼人?”
蘇荷咬了咬牙:“她是軍妓,只要你救她,我任你打罵。”
蕭燁額間青筋暴起,他?沒想到蘇荷竟為了一個軍妓來求她,他?目光惡狠狠的,“蘇荷,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
蘇荷沒辦法,如果晚一步,阿蘭都有可能沒命,她急得快哭出來,“算我求你……”
蕭燁盯著她眼眶裡的淚,攥緊的手鬆開了,一時竟一點氣也生不起來,隨後?他?對?著帳外吩咐:“長?福,去救人,把那個叫阿蘭的帶出來,找軍醫給她看。”
“多謝,”蘇荷擦去眼角的淚水,她也沒想到蕭燁輕易就答應救阿蘭,正轉身要走,不料被其一把拉入懷中。
蕭燁扣住她的後?頸,重重吻了上去,這個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幾近粗暴地掠奪她的氣息。
蘇荷被迫仰頭承受,因十分厭惡被他?吻,趁著他?的舌尖肆無?忌憚探過來時,狠狠咬了一口。
蕭燁吃痛鬆開她的唇,舔了舔唇角的血跡,盯著她,面?無?表情道:“阿荷,你瘋了?以為孤不敢殺你?”
蘇荷氣不打一處來,“那你殺了我吧,反正回到你身側,也是生不如死。”
擁有過自由美好的日子後?,她只要想起自己被蕭燁帶回去,關在東宮寢殿,那個充滿噩夢的地方。
想起這些,蘇荷便覺得似有一雙無?形的手遏制住她的心,窒息又?悶痛。
“生不如死?”蕭燁靠過來,將額頭抵在她的額間,“阿荷,孤對?你不好麼?你為甚麼要私逃?出去這麼久有沒有想孤?”
“沒關係,你不想孤,孤想你就好。”
蘇荷用力推開他?,聲音發?抖:“你根本?不知?道我想要甚麼,你強迫我,把我關起來。蕭燁,我是人,不是你的玩物,你不能這樣對?我。”
蕭燁看著她,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輕輕擦去她眼角的淚,蘇荷卻偏過頭,躲開他?的手,“你別碰我。”
“阿荷……”
這時,帳外傳來腳步聲,長?福的聲音響起:“殿下,藥已經送去了,那個姑娘燒退了。”
蘇荷心放下一半兒,還沒等反應過來,蕭燁又?伸出手將她攔腰抱起,吻向她的頸側,聲音沙啞道:“孤救了她,阿荷,作為回報,你該同孤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