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相擁眠 不準背叛孤
一轉眼,春日已過,夏日來臨後,天氣漸漸熱起來,蘇荷因得蕭燁的寵愛,取冰時也多得關照,總能多取兩桶。
而蕭燁自那日離開後再沒有回來過,聽說是中宮皇后病重,他留在宮裡侍疾,宮人私下裡也悄悄議論,都說宮中帝后二人皆似風中殘燭,蕭燁即位在即,屆時太子妃會是皇后,至於她恩寵正盛,到時少說也會得個嬪位。
蘇荷並不在乎甚麼妃甚麼嬪,她覺得自己到哪裡都是囚籠,到了皇宮就是從一個小的,換一個大的,終身都被困著。
她現在知道阿昭還平平安安活著,有時候實在忍不住想見他,哪怕遠遠望一眼也會心滿意足,可她不敢,經過上次蕭燁派人記錄她的一言一行,她怕極了,她怕自己衝動去見阿昭,被蕭燁知道,會招來殺身之禍。
她只能偷偷想著他,回憶與他之間的美好過往,治癒那顆早已破碎的心。
悶熱半月t?後,下了幾天雨,天氣總算涼快些。這日午後,蘇荷躺在榻上悶得發慌,想起上次去御園看到園內有許多野菜無人理睬,估計是東宮人不識,她便帶著汀蘭去挖了些回來,親手做了一盤菜糰子。
她好心把菜糰子分與殿中宮人,卻見她們面露鄙棄,彷彿那是甚麼汙穢之物,唯有汀蘭接過,陪她一同吃了起來。
於是,她不再分出去,把盤子端回來,和汀蘭獨自在案上吃,她一口氣吃個淨光,內心裡總有一股勁,想向她們證明,菜糰子並非甚麼髒東西,而是人間美味。
後來吃著吃著她心裡的那口氣兒突然就洩掉了,她想,自己又何必拉著別人同她一樣呢?她喜歡是她的事,旁人的厭惡與自己無關。
想清楚這些,蘇荷撥出一口長氣,心裡舒坦,更大口吃起來。
沒成想入夜後,她因食多了,腹脹難眠。這是入東宮以來,頭一回吃到合心意的、飽足的一餐。平日裡那些珍饈玉饌,她吃不慣,反不如山野滋味來得親切。
蘇荷揉著肚子,正回憶山間清風,好不容易舒服些,迷迷糊糊要睡著時,殿門卻猛然被撞開。
她一個激靈坐起身,朝著門外喚道:“汀蘭?是你麼?”
寢殿寂靜無聲,並沒有人回應。
她沒害怕,東宮不是甚麼人都能隨便進來的,然而就在她剛要起身下榻檢視到底是甚麼東西發出的聲響時,忽然一個高大的身影衝過來,身上帶著朦朧的黑影,像鬼一樣。
蘇荷往後退去,大叫一聲,那抹黑影徑直走過來,手伏在床柱上,順著月光看清他的模樣,她哆哆嗦嗦不再喊叫。
原來眼前的不是鬼,而是蕭燁,他面色沉冷,眼神凌厲如刀鋒,周身還帶著濃烈的酒氣。
蘇荷眼皮跳了跳,她不傻,自然能察覺到今夜的蕭燁很不對勁,彷彿一隻蟄伏的猛獸,即將破籠而出,透露著危險的氣息。
“你叫甚麼?”蕭燁目不轉睛盯著她,聲音寒涼。
蘇荷緩了緩神,挪近些,小聲道:“殿下忽然來了,妾只是嚇了一跳。”
蕭燁見她主動靠近,身上的寢衣很輕薄,雪嫩肌膚若隱若現,他眸色驟然轉深,微微眯起眼,冷聲吩咐:“脫了。”
蘇荷抬眸,難以置信:“殿下?”
她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哪有甚麼緣由都沒有,就突然就讓人脫衣物的?
見她不動,蕭燁目光沉暗,語氣不容違逆,“孤讓你脫。”
蘇荷心裡一緊,清楚眼下這般光景,最好不要惹怒他,不過是脫掉寢衣而已,她最終慢慢解開衣帶,褪去寢衣。
浴後的肌膚猶帶溼氣,散發著淡淡皂角清氣,蕭燁深吸一口,眼中洶湧著某種情緒,勒令道:“繼續。”
蘇荷愣住,此時她身上只剩下兜衣和褻褲,不過對上那雙狠辣的眼眸,就像是要殺人,她只能聽話,強忍著不適,褪去身上的衣物,寸縷不著。
此刻她身上沒有了衣物遮擋,皎潔月光映照下,肌膚如同純淨的白雪,散發著誘人的光澤。蕭燁眼底的冷冽消融幾分,旋即脫衣上榻,將她緊緊摟進懷中,相對而眠。
他身軀滾燙,瞬間蒸熱她微涼的身子。
蘇荷從來沒有脫光衣物被人抱著,肌膚在此刻也開始變得敏感,總感覺癢癢的,她不適輕動,腰肢卻被鐵箍般禁錮著,正要再掙,忽然傳來幾聲喑啞的囈語:
“不準背叛孤……否則孤殺了你。”
“你只有孤。”
“阿荷,你永遠是孤的。”
蘇荷僵住不敢再動,只能任由蕭燁抱著,而他更是如同負傷的困獸,將臉埋入她身前,近乎貪婪地汲取著溫暖。
映著月光,她清楚地看到蕭燁面色悽楚,蒼白沉鬱之色凝結在他眉宇,似乎很痛苦。
——
翌日,蘇荷醒來後急忙撿起地上的寢衣穿上,也不知昨夜蕭燁發甚麼瘋,非和她相擁而眠。
她記得蕭燁從不飲酒,像昨夜那樣失控,一定是發生了甚麼事被刺激,她甚至在心裡慶幸自己沒有把他惹怒,否則腦袋有很大可能會搬家。
正想著昨夜的事,汀蘭端水入內,見她安穩坐著,鬆了口氣:“姑娘可真是嚇壞奴婢了!昨夜太子爺兇狠狠闖進來……還好您沒事。”
蘇荷苦笑,無奈道:“他沒傷我。”
不過是不著寸縷陪了他一夜,這比被他在榻上折騰來折騰去好得多。
“那便好,姑娘沒事就好,太子爺每次從皇后處回來都似換了個人……”汀蘭壓低聲,湊近幾分道:“上次還險些杖殺宮人,之後啊,他只要從皇后那裡回來,誰都不敢近身,誰知昨夜會來您這兒。”
“皇后那兒……是出了甚麼事嗎?”
汀蘭若無其事回道:“沒甚麼大事,不過是皇后娘娘的老毛病。”
“沒事麼?”
蘇荷怔愣一下,回想起昨夜蕭燁的狼狽,就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擊,如果不是皇后娘娘,那能是因為甚麼?
就在這時,她想起蕭燁曾對她說過的只言片語,好奇又問道:“汀蘭,皇后只有太子一個兒子嗎?”
汀蘭神色慌張,看了一眼門外,確認沒人後才開口:“姑娘,日後千萬莫要再提此話,奴婢也是聽東宮的老人提過兩句,其實太子爺當初是有一個同胞弟弟的,極得當今陛下寵愛,可後來突然墜馬夭折了……詳情至今無人敢議。”
作者有話說:
稽核員大大看清楚哦,只是抱著睡覺,沒任何出格行為,已經鎖了我一次了,我想改錯別字,別再鎖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