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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得憐惜 你要乖巧聽話,才能好好活著

2026-05-17 作者:扶瑤萬里

第5章 得憐惜 你要乖巧聽話,才能好好活著

聽著耳畔的腳步聲漸行漸遠,蘇荷的心一點點沉下去,她想不通蕭燁為何會來,今夜不是該宿在秦良娣的寢殿麼?

正亂想著,蕭燁已緩步至她身前,聲音聽不出情緒,“阿荷,孤不來,你很高興?”

蘇荷攥緊袖口,強壓住心頭的畏懼:“不、不是,妾沒有很高興。”

而蕭燁就像是看穿她,朝她步步逼近,蘇荷下意識後退,腰肢猝不及防撞上身後的木案,退無可退。

“你不是想見孤麼?”他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頭,“見不到,便與婢女玩得這般開懷?嗯?”

“殿下,妾沒有高興,妾只是……”蘇荷心跳得極快,她想辯解,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見她支支吾吾,蕭燁低笑一聲,忽然攬住她的腰肢按在案上。

嘩啦——

骨牌四散滾落。

蘇荷驚喘一聲,掙扎間抓住他的臂彎,他卻貼在她的耳畔輕聲問:“阿荷,孤不喜歡你撒謊,你知道上一個騙孤的人,是甚麼下場麼?”

她慌亂搖頭,眼下哪裡還有心思去猜那個人是甚麼下場,只覺得後背被骨牌硌得生疼。

蕭燁難得有耐心,語氣平靜得像在說今日天氣如何,“孤把他做成了人彘,餵了野狼。”

蘇荷頓時臉色慘白,胃裡一陣翻湧,狼吃人的血腥畫面隨著他的話湧入腦海,她止不住發抖:“殿下,妾錯了,妾沒撒謊。”

“是麼?”蕭燁的指腹撫過她的唇瓣,“那對孤笑一笑,像方才那樣,嗯?”

蘇荷努力扯出一個勉強能看的笑,卻擠不出半分真心笑意。

她也知道自己笑得很難看,果然,男人眼神一沉,忽然伸出手扯開她的衣帶,蘇荷大驚,攥住他衣袖軟聲:“不要……別在這裡……”

這三個月來,她在榻上變著花樣承歡已覺難堪,如今竟要在木案上,她拼命搖頭,淚水盈眶。

她祈求著眼前的男人還有一點憐憫之心,哪怕只有一點,放過她,不要欺辱她。

然而甚麼都沒有。

蕭燁恍若未聞,抵開她雙膝欺身而上,吻著她耳垂低語:“阿荷,乖一點。孤最恨人欺騙,你要乖巧聽話,才能好好活著。”

蘇荷咬唇點頭,身下骨牌隨著動作摩擦月幾膚,疼得她輕嘶。衣裙半褪掛在月要間,隨著木案吱呀搖晃,她死死扣住案沿,指尖泛白。

不知過了多久,蕭燁身上已汗溼,蘇荷卻始終咬著唇不肯出聲。他撫過她泛紅的眼尾,語氣莫名煩躁:“阿荷,給孤些反應。”

白玉般的身子,惹人憐愛的眼眸,偏又咬牙不肯求饒,明明也在因他而動情,可他卻始終覺得蘇荷從來沒有真心臣服過,一次都沒有。

蘇荷閉眼偏過頭,她不是初經人事的少女,自然懂他的話是甚麼意思,可她不願意,身子被迫承歡已是對不起阿昭,若再露出歡愉之態,她寧可去死。

未如願的蕭燁眸中怒意翻湧,忍得額頭青筋爆起,忽然將她抱起扔回榻上,動作愈發狠戾,蘇荷終是忍不住悶.哼一聲,香汗順著頸項滑入衣襟。

不知被翻來覆去折騰多久,床帳才停止搖晃,交疊的兩道人影才堪堪分離,三回事了,蘇荷蜷在榻內側,身下傳來陣陣刺痛,冷汗順著額角滴落。

蕭燁察覺到她的異樣,掀開錦被瞥見她身下的那抹暗紅,眉頭緊蹙:“傷了?”

接著,他想伸手去撩開仔細檢視,蘇荷卻慌忙拉過被子掩住,“妾沒事……殿下去沐浴吧。”

事後她想自己在殿內,往常這時,蕭燁都會起身離開。可今夜他靜默片刻後,竟俯身將她連人帶被抱起,“跟孤去。”

“不要,”蘇荷輕輕推他的肩膀,卻被他冷聲阻止:“別動。”

侍奉的婢女驚訝一向有潔癖的太子爺,今夜竟然能帶女人一同沐浴,心裡雖驚,可面上不顯,依舊該做甚麼做甚麼,一切準備完畢後,知趣退了出去。

蘇荷被蕭燁抱著泡在浴水中,溫熱水流漫過身體,緩解了身下的不適。

蕭燁則在打量她的身體,從髮絲到腳踝,目光落在她小腿的傷疤,因為時間不久,才剛剛結痂,他伸出手輕輕撫摸,沉默良久才問道:“還疼麼?”

傷疤不深,落在女子細膩瑩白的肌膚卻略顯可怖,摸起來凸凹不平,蕭燁眉頭皺得更深了些。

蘇荷見他摸著前幾日因秦良娣落水而受的傷疤,搖頭道:“不疼了。”

她本也沒在乎,即便就算是疼,也是沒資格說的,這世上除了阿爹阿孃,還有便是阿昭,只有在他們面前,蘇荷才會露出真實的自己,會哭,會鬧。

蕭燁沉默了一會兒,看著蘇荷的臉上閃過落寞的神情,將她按入懷中,撫著她的後背,最後手掌貼在她的腰腹輕撫,“孤在東宮這幾日並未寵幸秦良娣。”

蘇荷一怔,不懂他為何說這個,他是太子爺,也是一個男人,寵幸誰不寵幸誰,同她又沒甚麼關係,她還巴不得可以有一個人能勾住他,放她自由。

正疑惑時,緊接著又聽到他微啞的嗓音,說道:“阿荷,只要你聽話,乖乖在孤身側侍奉,在這東宮,沒人能欺負你。”

蘇荷點頭,“妾聽話。”

他的話很溫和,可無論他如何溫柔,也帶著不容拒絕的威嚴,讓她沒來由害怕。

蘇荷的後背貼在蕭燁的身軀,感受不到一絲溫暖,他又微微俯身吻向她的唇,在她快要窒息時才放過她。

“阿荷,孤最喜你如今的模樣。”

看著她迷離的模樣,蕭燁心情大好,隨後抱起她,親自擦身,回到榻上。或許是蘇荷太累了,被折騰得倒頭就睡,再睜眼時已是翌日午時,身側空空如也,她不知道蕭燁何時走的。

低頭看自己滿身是那男人留下的痕跡,蘇荷心中難受,卻又要嚥下去獨自承受,心想著若當初沒上京該多好,乖乖在茅草屋等著阿昭來接她,這樣她的孩子就不會沒,也不會孤零零困在牢籠裡。

想到這些,蘇荷有些絕望,不過也還在勸說自己無論如何都要好好活下去,她還要尋阿昭,有時候沒有訊息,也是好訊息。

出神時,汀蘭笑笑嘻嘻進來服侍她起t?身梳洗,“姑娘,太子爺今兒早下令,把秦良娣那隻傷人的狗摔死了,當時失手的婢女也杖斃了。還說日後東宮不準養狗,這明擺著是給您出氣呢!”

聽汀蘭如此說,蘇荷卻笑不出來,她並不是因為對秦良娣有動容,而是替那婢女唏噓。

“這是甚麼道理?”她喃喃道:“明明是秦良娣的錯,到頭來竟連累了無辜之人,那婢女又何其無辜?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汀蘭放下手中的盥盆,湊近壓低聲音道:“姑娘慎言!在這東宮,太子爺的話就是規矩。”

蘇荷扯了扯唇角,規矩?這又是甚麼吃人的規矩?

——

太子爺為了蘇荷懲罰秦良娣的訊息不徑而走,又一連一個月都歇在她的殿內,這下東宮所有人都知道這位蘇奉儀不好惹,太子爺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此前那些看蘇荷失寵轉去巴結他人的婢女們又回過頭來開始巴結她,蘇荷並沒有對他們的行為感到生氣,人總該要為自己著想,她是,那些婢女們也是。

她不會為不相干的人生氣,也不會去主動同人爭甚麼,這一個月來王六曾偷偷給她來過一次訊息,是透過汀蘭的手傳進來的,對於阿昭的下落,依舊是毫無音訊。

她的阿昭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甚麼訊息都沒有,有時蘇荷會感覺很絕望,她想阿昭,卻見不到,她想離開東宮,卻走不出半步。

蘇荷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欠了債,這輩子才惹上蕭燁,把她困在東宮,不得自由,這是對她的懲罰。

在東宮的日子無聊,白日裡蕭燁不來,她便留在殿中刻木雕,這是阿昭教給她的,他們二人曾一同雕刻過一對,上京時她把那對木雕藏在茅草屋的牆角。

於是,她整日裡甚麼都不做,親手雕刻了一對木雕,一個是她的阿昭,還有一個小的,是她的孩子,她曾無數次夢到過,孩子是一個女娃娃,很像她的阿昭,於是她便叫她若兒,程若兒。

汀蘭看著蘇荷悶在寢殿內,既沒有受寵的開心,總是淡淡的,甚至覺得她不在乎一切,好似隨時都化作一縷煙飄走似的。

難得東宮中還有這樣一個不爭不搶的人,可在這地方,不爭,真的能活得好麼?

——

就在蘇荷漸得寵幸之時,東宮的另一處宜春殿內,太子妃正蹙眉翻閱著一疊脈案。

她常年體弱,眼見秦良娣得勢,若是誕下一兒半女,恐威脅皇孫地位。當初逼蘇荷入東宮,一是看中她容貌堪奪君心,二是料定她性子柔順、出身低微,易於掌控。

可如今……

“柳嬤嬤,可都查清了?蘇荷那裡一切正常?”太子妃翻看著脈案,每一頁都看得仔細。

柳嬤嬤忙笑道:“娘娘放心,老奴已打點妥了。藥局那邊有人盯著,若蘇奉儀有孕,必先報至娘娘跟前。”

太子妃眉頭這才稍舒,卻仍撫著胸口輕咳幾聲:“此事萬不能馬虎,一定要盯緊她。”

蘇荷受寵本是好事,可若她真懷上子嗣,威脅她兒子的地位,恐成心腹大患。想到此處,太子妃只覺寒意竄上脊背。

“絕不可讓她有孕。”她咬牙低語。

柳嬤嬤上前為她撫背順氣,勸了兩句:“娘娘莫過憂心,您別忘了,蘇奉儀那樁舊事還在咱們手裡攥著。她是個明白人,知道輕重。”

“話雖如此……”太子妃閉了閉眼,腦中卻浮現出蘇荷那雙看似柔順、深處卻藏著執拗的眼眸,她沒來由地心慌,最終只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正這時,殿外又傳一句稟報,“娘娘,皇孫殿下求見。”

太子妃登時坐直身子,斂去面上的憂愁,吩咐道:“傳進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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