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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多多益善。”

2026-05-17 作者:雨觀春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多多益善。”

“藥莊的事你?不用擔心, 玄塵老道?已經抓到了,剩下的後續事宜我和皇姐會處理,你?這段時間你?先在別院養養身體。”

楚作安將這幾日發生的事粗略告知?飼蠱人, 末了叮囑道?:“你?畢竟是第一個與蠱融合成功的人蠱,身體若有甚麼問題及時通知?我, 對了,需不需要給你?安排幾個太醫隨時待命?”

“不必,我有數。”

飼蠱人剛沐浴完出來,隨手披了件黑色長袍,頭?發溼漉漉搭在身後, 懶得再?用內力, 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進食。

嘴裡味道?太淡,和扶屍蠱融合後味覺莫名消失大半, 目力和耳力倒是沒甚麼變化, 觸覺……似乎有些不t?同尋常。

觸控到的石頭?更硬, 冷水更冷,熱水更熱, 秋滿更軟更香。

他進食的動?作微頓。

“你?確定沒事?不用給你?調些人過來?”楚作安不太放心道?。

“聽岫明日會去?接王府的人過來。”

“那行。”有熟人照顧比較放心, 楚作安又問, “你?這次打算在別院待多久?”

失去?大半味覺後飼蠱人食慾大減,嗓音也越發冷淡:“等秋滿體內的毒穩定下來再?說。”

楚作安盯著他看了半晌, 總覺得他哪裡不對勁。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臉還是那張臉,可給他的感覺就是不一樣了。

飼蠱人的臉色比八天前更蒼白, 之前只?是玉一般的冷白,如今有點偏向非人感的淡白,唇色也極淺, 被?刀子劃出來的小口子只?需要半個時辰便能夠恢復如初——剛醒來時咬破的唇上傷口這會兒竟已痊癒。

聲音仍舊冷淡,就是……太冷淡了點。

他以前說話多少會帶點漫不經心,看人時也有點似笑非笑的模樣,如今卻是冰塊似的冷冽淡漠,無論何時面?上都沒有一絲波動?。

“小十,你?還記得我是誰麼?”楚作安合上扇子,試探性地問。

飼蠱人放下筷子,掀起眼皮冷冷瞧了他一眼。

看清他的眼睛後,楚作安臉色微變。

他的右眼瞳孔出現了一絲淡金色,那是扶屍蠱的顏色,浮塵般的金色碎屑在他眼底無聲漂浮,像第一縷晨光落進了他眼底。

這讓他看起來越發不像人,眼神漠然,半點情緒也沒有。

飼蠱人道?:“剛和蠱融合完,屬於人的情感還沒有完全?恢復,過些時日便會好。”

說罷,收回目光繼續喝湯,完全?不在意剛才那句話給楚作安造成多麼強烈的衝擊。

他終於想起來哪裡不對勁了。

小十他方才對秋滿的稱呼不是“滿滿”,而是“秋滿”。

他說屬於人的情感還沒有完全?恢復,也就是說,他對秋滿的感情也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影響?

可他醒來做的第一件事卻是為秋滿解毒,這種影響究竟是好還是壞?

楚作安無意識地看向秋滿所在的房間,就在這時,他突然感覺一道?視線尖銳地刺到自己臉上。

轉頭?,飼蠱人那雙充斥著陰寒的眼睛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裡面?沒有半分屬於人類的情感,只?有對想要搶奪他獵物之人的冰冷警告,是一種最為原始的獸性。

楚作安:“……”

雖然屬於人的情感還沒完全?恢復,但對秋滿的佔有慾反而變得更加強烈,別人連看都不許看了。

不相干的人一一離開,飼蠱人獨自在院子裡坐著,天色漸漸暗下,院子裡的晚風吹起半乾的長髮,他垂眸看向自己的手。

這兩?只?手之前抱過秋滿,她?身體的觸感和別的東西都不一樣,太過柔軟,只?是輕輕碰一下便忍不住想要將手插//進去?,想讓她?溫暖的血澆在自己手上。

但他理智仍存,知?道?自己和扶屍蠱融合就是為了救秋滿,傷害她?這種事絕對不能做。

只?是這樣卻無法緩解心口那股翻滾的燥意,很煩。

想要從她?身上得到些甚麼。

唯一能夠讓他感到暢快的,便是剛醒來時咬破嘴唇將血渡給她?那次。

他的味覺缺失大半,唇舌只?能嚐到淡淡的血腥味,但屬於她?的那點柔軟溼滑卻異常清晰,勾得他此刻仍在回味。

以前那種事有這麼令他上癮?

他有點想不起來了,過去?很多事變得模糊,像籠著一層朦朧的紗,人倒是都認識,事也記得,只?是有些情緒模糊不清。

他在外面?坐了許久,忽而聽見屋子裡傳來一聲重物墜地的“咚”聲,心尖頓時一緊,想也沒想便起身推開秋滿的房門。

-

秋滿做了一個噩夢,夢裡飼蠱人再?也沒有醒過來,她?就這麼在他身邊睡了一輩子。

直到某天,有人發現他變成了扶屍蠱想要搶走他,她?拼命拉住他,手指卻越來越松,最後眼睜睜地看著他被?帶走。

她?著急地向前撲過去?,結果一下子撲下床磕到腦袋,夢醒了。

秋滿有點茫然地看著面?前的一切,不算陌生的裝飾,這是別院的房間。

她?頓時鬆了口氣,腦袋上的痛覺後知?後覺地傳來,她?顧不得自己,扶著床便要爬起來去?隔壁看看蝴蝶現在怎麼樣了。

臂彎卻被?人輕輕托住,她?莫名一顫,竟有些不敢回頭看那人是誰。

“摔到哪了?”

熟悉的嗓音從身後傳來,仍是那樣冷淡。

秋滿呆呆地回過頭?,日思夜想的那張臉映入她?溼潤的眼底,她?像是沒反應過來,待在原地一動?不動?,凝視著他的臉,自言自語地問了句:“我還在做夢嗎?”

飼蠱人微微蹙眉:“你?在胡說甚麼?我問你?摔到哪了。”

秋滿沒察覺到他話語裡的淡淡不耐,被?磕到的額頭?麻酥酥地疼,這反而讓她?感到安心。

會疼就不是夢。

他真?的醒了。

秋滿忐忑不安地伸手去?抱他,生怕他只?是她?的幻覺,直到真?實感受到他身體的溫度,她?的呼吸才漸漸平穩。

他的眼神依舊冰冷,身體卻條件反射地抬手環住她?。

觸覺再?次變得難以控制,被?她?碰到的每一個地方都傳來柔軟的塌陷,即便隔著兩?人的衣裳,他依舊能夠感受到屬於她?的獨特觸感。

這讓他無法自控地將手收緊,再?收緊,可惜這樣只?能緩解一丁點他胸腔滾動?的燥意,更多的卻無法滿足。

還差點甚麼。

直到秋滿感覺到不適,從他懷裡微微仰起頭?,無奈道?:“蝴蝶,你?勒得我好疼。”

他微微鬆開一點,骯髒貪婪的目光難以遏制地落在她?唇上。

她?還沒發現,她?早上喝過他的血,嘴唇的確被?他擦乾淨了,但裡面?一定還有濃重的血腥味。

想進去?將屬於他的東西一一舔乾淨。

想讓她?再?喝下更多他的血。

想讓她?當著他的面?嚥下去?,不許流出一丁點。

她?的身體已經如此柔軟,令他情不自禁地沉迷,她?的唇舌一定會更醉人。

秋滿這時才注意到他右眼的怪異之處,黑色瞳眸深處浮現灰塵般細小的金色碎屑,那些碎屑還會遊動?,像一隻?活在他眼裡的蝴蝶。

她?一瞬間想到扶屍蠱,那隻?金色的蝴蝶,不禁伸手去?觸碰他的右眼。

“扶屍蠱在這裡嗎?”

被?她?遮住一隻?眼便失去?一半的視野,這讓他多少感到些許被?冒犯的不悅,但很快這點不悅就被?落在他右眼上的那點細微觸感所覆蓋。

“之前在屋裡時每次親你?這裡,你?的眼睫就會顫動?。”秋滿抬手觸控那隻?眼,語帶憐愛,“你?那個時候能感覺到我在嗎?”

“……能。”

他只?是身體在沉睡,意識還是清醒的,知?道?她?每天都會躺在他懷中入睡,也知?道?她?常常親吻他的右眼,以及她?毒發那晚對他說的那些話。

她?愛他。

藏在深處的情感在這一刻蠢蠢欲動?,想要破土而出,卻始終不得章法,這令他更加煩躁,恨不能把?整間房都給拆了。

“秋滿。”他語調冷靜地喊了她?一聲,迎著她?略顯錯愕的目光,死死盯住她?的唇瓣,一字一頓道?,“吻我。”

他需要她?的吻,一個主動?的,帶著她?濃重愛意的吻。

但她?彷彿聽見天方夜譚,溫柔的臉上出現一絲驚疑,黑眸久久地凝視著他。

流淌的時間變得極為漫長,像一根扯不斷的藕絲,越來越長。

她?身體微微後仰,不確定地問:“你?……叫我甚麼?”

他驀地僵住。

-

他對她?的情感消失了,但身體反應還在。

她?磕到時,他會不自覺地關注她?傷著的地方,吃飯時會下意識給她?夾她?喜歡的菜,走動?時眼神始終跟著她?。

無論在哪裡,他總在時時刻刻地關注著她?。

正因如此,他臉上偶爾出現的困惑和煩躁才會更加令她?難過。

他是因為她?才變成這樣的。

聽岫自然也察覺到了自家公子的不對勁之處,他有點不敢看公子那雙古怪的眼睛,只?敢拉著秋滿小聲嘀咕。

“小滿姐,你?有沒有發現,公子他現在變得好奇怪。”

秋滿發現了,拍拍他的胳膊安慰道?:“放心,過段時間會恢復的。”

“公子他究竟怎麼了?”

秋滿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和扶屍蠱融合的緣故,他現在的情感有些淡漠,不太能感受到喜怒哀樂。”

她?頓了下,怕聽岫擔心,又補充道?:“不過他的行為還是正常的。”

真?的嗎?

聽岫只?覺心有餘悸,而且心跳莫名其妙地變快了。

危機預感讓他一瞬間警惕起來,扭頭?望向房間門口的男t?人。

飼蠱人的目光像結了一層寒霜,冷冰冰地盯向他拉著秋滿的那隻?手,右眼裡細碎的金色猶如燃燒起來的金紙,金色火苗化作刀子,不帶一絲感情地刮向他手背那層皮。

聽岫當機立斷地收回手,手背好似仍殘留著某種恐怖的觸感,他腦子裡回想起秋滿剛才說的那句“行為還是正常的”。

這叫正常?

分明比以前更恐怖了!

聽岫嚇得連夜逃離別院。

秋滿不解地望著他狼狽離開的背影,蝴蝶他現在有那麼恐怖嗎?

“秋滿。”飼蠱人神色陰沉地盯著她?,繃緊的脖頸處顯出清晰的脈絡痕跡,“回來。”

她?不能離他太遠。

秋滿轉回頭?看向他,站在原地不動?,堅持道?:“你?該叫我滿滿。”

這是他愛意的抒發起點,他越愛叫她?“滿滿”,洩露的感情便越深。

他抿唇,執拗地重複:“回來。”

她?不回,兩?人隔著一道?走廊的扶欄靜靜對視。

院子外面?傳來微弱的蟲鳴聲,一聲聲低下去?。

下一瞬,飼蠱人先動?了,秋滿略一眨眼,他整個人便來到她?身邊,臉陰似水將她?打橫抱起,一腳踹開房門大步走進內室,怒火中燒地將她?扔在床上,掐住她?的臉傾身而上。

他忍無可忍。

就因為一個稱呼,她?不僅當著他的面?旁若無人地和別人親近,還拒絕回到他身邊,更不肯親吻他。

她?是不是發現他失去?人的情感後便想要離開他?是不是覺得他變成了怪物,不願再?愛他?

他眼底焚著火,低頭?吻向她?。

秋滿扭頭?避開了。

他的唇懸在她?耳畔,氣息急促,胸口傳來緊縮的抽痛,某種情感破土而出,生出一丁點細微的嫩芽。

這讓他感到一絲怪異的痠痛,不滿,恐慌。

她?拒絕了他,她?怎麼可以拒絕。

過了很久,他將沉重的身體壓下來,不安地抱緊她?,悶聲說:“我能感受到怒意,滿滿,你?拒絕回到我身邊時我很憤怒。”

秋滿側過臉。

他還在說:“你?轉開臉不讓我碰你?時我很痛苦,我能感受到哀意,滿滿。”

他只?是暫時感受不到喜樂,他需要她?的幫助。

“滿滿,滿滿。”

他不停地喚她?,失去?的愛意隨著聲聲呼喚破土而出,他嗓子都啞了,唇胡亂地落在她?頸側,毫無章法地親蹭,氣息凌亂,像一場突如其來的暴雨砸到她?身上,又重又沉。

“讓我吻你?,我想吻你?。”

“我快想瘋了,滿滿。”

“滿滿,滿滿……”

不就是一個稱呼,她?想聽就說給她?聽,她?不肯吻他,他就自己來。

即便他變得再?也不像人,變成沒有人類情感的怪物,她?也得愛他,她?不能不愛他。

秋滿心裡難受得不行,這一刻竟也覺得自己剛才對他太過殘忍,明明他是因為她?才不得不變成這樣。

只?是一個稱呼而已,她?在做甚麼呢?

秋滿剛要開口說些甚麼,喉間忽然湧上一陣腥味,不受控地咳嗽起來,血從唇角溢位,淌過下巴,流進脖頸。

他抬手捂住那絲血,眼底映出她?不停咳嗽的面?容,下一瞬便咬破舌頭?,指尖陷入她?臉頰肉裡,強行掐開她?的唇,眼瞳燃燒著難以言喻的亢奮與慾望,心底竟懷揣著一絲卑劣的竊喜與慶幸,不容拒絕地將滿是血的唇印上她?的。

雙唇相觸的那一刻,他感到失而復得的滿足,從始至終未閉上的眼睛灼熱地黏在她?眉心輕蹙的清雅臉上。

滿滿只?能喝他的血,這世上除了他,再?也沒有人能夠解開她?身上的毒。

他會是她?此生唯一的解藥,她?永遠、永遠都離不開他。

他的血,他的涎液,他的任何一種體//液都會變成她?的解藥。

哪怕她?心中再?厭惡他,再?如何不願親吻他,也無法拒絕這份解藥。

佔有慾、侵犯欲和毀滅欲交錯混雜,如藤蔓瘋長。

兩?人的血順著交纏的唇舌融到一起,分不清究竟是誰的,血液夾雜著透明液體從唇角溢位,秋滿被?灌進喉嚨的血嗆到,下意識想要吐出來。

下巴被?人狠狠掐住,逼得她?不得不閉上嘴。

“嚥下去?。”他輕喘著說。

這是解藥,她?得喝夠量。

秋滿眼睫潮溼,視野模糊,只?能看見壓在她?身上這人的臉不復之前的冷淡,竟隱約露出略顯瘋狂的神色。

她?擰起眉,艱難地嚥下滿是腥味的熱血,拍拍他的背,示意自己已經嚥下去?了,他卻仍舊不肯鬆手。

“滿滿,你?知?道?除了我的血,還有甚麼能夠解你?的毒麼?”他親暱地蹭著她?染血的唇瓣。

秋滿大致能猜到,眼神飄了一下。

他鬆開掐她?下巴的手,將唇湊過去?,她?唇舌內殘留的血被?他一點點吞乾淨。

“這個可以。”

他沙啞地笑了起來,抓起她?的手往下。

“這個也可以。”

他用了些力氣,逼迫她?失了力的手越發貼緊,盯著她?的瞳眸幾乎在燃燒,近乎於恨的語氣:“你?不願意喝我的血。”

他沉睡時,秋滿拒絕喝他的血解毒,以至於毒發時昏睡將近一天一夜,險些死去?。

“那我們換一種方法解毒,滿滿。”他憐惜地撫摸著她?的臉,神色卻極為冷酷,“其他東西的藥效不如我的血,可誰讓你?不願喝血,那我們只?能多多嘗試別的方法。”

被?他抱起來時,秋滿意識恍惚地想,他可能不是丟失了屬於人的情感。

而是屬於人的情感被?擴大了太多倍,身體為了保護他而不得不強行抑制他的情感。

這片別院今日只?剩下他們兩?人,後院的溫泉靜悄悄地冒著熱水。

秋滿剛被?逼著喝了太多血,胃裡難受得不行,整個人都陷入萎靡不振的狀態,任由他將自己剝光放進溫泉。

水漫上來時她?舒服地喟嘆一聲,將身體更深地往水裡沉,想把?腦袋也浸入水中,卻被?他一手握住後頸一手攬住腰,硬是給提起來貼著他的身體。

觸碰到她?溫軟身體的剎那,他的眼瞳肉眼可見地緊縮起來,右眼眼底的金色碎粉亮得愈發灼人。

秋滿看著他,想起方才發生的事,心裡軟噠噠的,攀住他的肩湊上去?憐惜地吻了下他的右眼。

“蝴蝶。”她?的額頭?貼住他的,語氣溫柔,“你?的眼睛裡也有蝴蝶,真?好看。”

他看著她?,怔然半晌。

慾望翻湧,與胸口那股死死絞纏著他的燥意與渴望相和,找不到發洩之處。

他沉默下來,無視那股慾望,抬起溼漉漉的手緩緩清洗著她?染血的面?容,五指順著她?的頭?皮向後滑動?,一下一下地順著她?滑膩後背的長髮。

即便還沒有完全?恢復,他依然能夠深深地感受到,他真?的很愛她?。

她?一句話能夠讓他身處地獄,一句話也能讓他飛上雲端。

“再?吻我一次,滿滿。”他的氣息落在她?唇邊,潮溼的眼睫微微掀起,虔誠地望著她?的眼睛。

她?並不厭惡這樣的他。

秋滿的唇落下的瞬間,他便化被?動?為主動?將她?深深抵在岸邊,情不自禁地壓彎她?的腰身,單膝抵入水中牢牢支撐住她?的身體。

烏黑長髮如水藻般漂浮在水中,遮掩了水下的畫面?。

很快,一隻?大手抓過岸邊的白巾裹在秋滿身上,水汽氤氳著打溼了這條薄巾,起伏的線條嚴絲合縫地緊貼他的胸口。

他抱著她?抬步上岸,走動?間內力悄然烘烤她?滴水的長髮,走進房間時,她?的長髮已經不再?滴水。

“該解毒了,滿滿。”

他拂開她?頰邊的碎髮,在她?身上落下一個接一個的吻。

秋滿感覺外面?可能下雨了,獨屬於夏日的細密雨珠將她?澆了個透,急促發沉的雨水緩緩沁入發燙的肌膚,從肩頭?淋到鎖骨,再?滑入胸口,落到小腹。

“蝴蝶……”

膝彎被?迫收緊了。

她?短促地發出一聲呼喊,睜開的眼睛卻失神地望著床頂,身體好似從高空墜落,失重感將她?吞沒,難以尋找到任何支撐點。

回應她?的是細密的雨聲。

這場雨好似沒有盡頭?,她?獨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手中握著一把?傘。

傘柄微滑,刻有奇特的紋路,雨水從傘面?往下淌著,勢不可擋地浸透到她?身上。

秋滿不得不撐開傘。

被?雨水打溼的傘骨藉由外力緩慢撐開,但這把?傘以前從未用過,傘柄也有些不合適,撐傘的過程中遭遇些許阻礙,卡了一會兒,難以再?推動?。

“滿滿,放鬆。”

一道?剋制的嗓音輕聲呼喚她?。

秋滿骨節泛白,聲音陷入雨中,朦朧模糊,在雨中顫抖著一步步前進。

傘骨還是被?一根根撐開了,每一根漂亮的傘骨都是被t??精心打磨過的,精緻得令人喟嘆,傘面?光滑得盛不住淅淅瀝瀝的雨水。

秋滿站在傘下,抬頭?恍惚地望著天空。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落在傘面?上的雨水越來越多,越來越急促,密集的水珠順著傘骨往下滑,逐漸在地上匯聚成一灘。

這場雨很快便潦草地停了。

秋滿終於得以休憩,手指微弱地打著顫,想要收起傘,卻發現傘骨又出現問題,傘柄卡著不肯退出,傘內的水也被?堵住。

她?睜大眼,急急後退。

傘柄被?雨水淋得更溼,開始往傘內收。

她?像被?傘骨上的竹篾刮傷,發出一聲急促的低喊,隨即控制不住地小聲抽氣。

“蝴蝶,別……”

“裡面?是解藥。”他俯身咬住她?的耳垂,低啞的嗓音充滿貪婪,“藥效不如血,需得多多益善。”

秋滿難以開口,多多益善是他這麼用的嗎?

別院外,殘月靜靜升上梢頭?,後院的泉眼汩汩地冒著水,水面?泛起的漣漪不知?疲倦地衝向池岸,直到撞破再?來新?的一輪。

作者有話說:此男冷酷不了一章就得原形畢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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