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跟墨川，你會選擇誰？
但是軟話與情事留不住溫涼。
女人下定決心。
她一定要帶著孩子們去國外定居。
離開前的日子，她並未阻止陸景琛與孩子們接觸。
偶爾他亦會留下來過夜，軟磨硬泡，或是相擁而眠，或者是一場真槍實彈，但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們終會分開，等到再見面，他早就過了不惑之年，又或許再成家了。
一轉眼，很快就到了聖誕節。
對於溫涼來說，聖誕代表離別，是周墨川的祭日，那天下午她獨自帶著一束小雛菊去看了周墨川，那天陽光很好，跟幾年前相比是個很好的天氣。
溫涼將花束放到墓碑前。
她蹲下身體，輕撫那張年輕照片——
“幾年過去，墨川你還是老樣子。”
“但我卻老了。”
“我想帶著孩子們去英國定居，可能等萌萌學成才會回來，但是墨川，每年聖誕前後我都會回來，回來看看你。”
……
女人將臉蛋輕擱在墓碑上。
她仰頭看著豔陽，不禁想著，如果那個聖誕亦和今天一樣好天氣，是不是結果就不同，是不是去英國亦有墨川相伴，墨川，這竟是你走的第四個年頭了，碧落黃泉，永無再見之日麼？
臨走，女人挖開泥土。
看見那枚婚戒。
她怔怔看了半晌，還是埋了回去，就讓它陪著墨川吧。
天晴，女人朝著墓園往回走。
她帶走了枯萎的花朵。
是她上回帶過來的。
墓園門口，赫然添了一輛車子，是輛黑色的庫裡南，車窗半降，露出陸景琛英挺面容，他靜靜看著溫涼，等女人走近，喉結滾動：“過來跟墨川道別？”
溫涼輕嗯一聲。
男人開啟副駕駛車門；“上車。”
溫涼卻恬淡一笑：“不了景琛，我有開車來。”
男人目光幽深。
溫涼在他的目光下，走向一旁的白色保時捷，拉開車門坐上車，等她發動車子，方向是與他相反的，車尾漸漸消失在夕陽餘暉下。
陸景琛沒有下車。
只是靜靜看著。
隔了很久，像是如夢初醒，將副駕駛室車門關上。
他後知後覺車裡一片冰涼。
……
溫涼在車裡接到了馮斯年太太的電話。
馮太太請她去打牌。
順帶商量下慈善宴會的事兒。
溫涼欣然前往。
她雖然要離開京市，但卻珍視這裡的朋友們，不光是馮斯年太太，還有陶晶晶，還有陸景媛，還有貴婦圈裡的太太們，她都要好好一一道別。
她難得放縱牌局結束。
……
深夜十點。
溫涼與幾位太太道別，走出會所，外面竟然飄起了零星小雪，她穿著淺紫色皮草大衣，微微攏緊，仰頭靜靜看著夜空。
——是墨川與她道別嗎？
暗夜裡一道修長身影走過來。
高大身軀，相似的黑色大衣，溫涼不禁喃語：“墨川。”
但是待人走近。
卻不是周墨川，而是陸景琛。
女人眼裡有著失望。
而男人看得清清楚楚。
他一直來到她的跟前，嗓音低低的：“不是墨川，你很失望是不是？溫涼，如果時光重來，我與墨川一齊出現在你的生命裡，你會喜歡誰？你會選擇誰？”
溫涼不知道。
她亦無法回答。
可是誰也沒有想到——
陸景琛會一語成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