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三章 親密
陸景琛不再熱衷於應酬。
每晚準時回來。
——像是好好先生。
每夜，他都會折騰溫涼。
她身子重不能房事人又冷淡，但他偏偏就喜歡翻來覆去折騰，有時溫涼都不知道他折騰個甚麼勁兒，她更想建議他去看看心理醫生。
她覺得，陸景琛也病了。
……
陸母和陸景媛時常過來。
隔兩天，萌萌亦會帶過來看看她，最近萌萌一直是陸景媛帶著的，帶的還很不錯，這大概是溫涼唯一舒心的地方，所以某種程度上說，她對陸景琛是沒有恨的，只是錯過了愛的感覺而已。
她用信念支撐——
等待著，等待孩子降生，等待春暖花開。
12月中旬的某個下午。
陶晶晶過來探望她。
這是溫涼很喜歡的下午。
她叫傭人煮了花茶，做了甜品，在二樓的起居室裡跟陶晶晶閒談，外面很冷，家裡很暖和，陶晶晶脫掉大衣，半跪在溫涼身邊，輕撫她隆起的肚子，臉上淨是驚奇：“是不是快生了？你看你都快九個月身孕了，人還這樣消瘦。”
溫涼是胖不起來的。
她有抑鬱症。
好在孩子各項指標正常。
至於她與陸景琛那些，她沒有跟陶晶晶說，她希望陶晶晶好好生活，好好地做事業，不要困在複雜的關係裡，她倒是關心陶晶晶與傅宴群的事情。
一提傅宴群，陶晶晶眼裡滑過一抹黯然。
她全部青春都給了那個男人。
哪怕現在再風光。
但是少女曾經的失落畢生難忘。
最近傅宴群找過她幾次。
陶晶晶拒絕了，人生很漫長，那三年感情於她而言，只是一段路程，只是代價大點而已。
怔忡過後，陶晶晶問溫涼：“你和陸景琛呢？”
溫涼垂眸淺淡一笑：“還好。”
真的只能說還好。
不然還能怎麼樣呢？
等到晶晶離開，溫涼還在想這個問題，想著陸景琛，想著跟他的婚姻，想著以後與未來，她低頭輕撫腹中孩子，幾乎確實是女孩兒了，所有的小嬰兒的東西都備齊了。
陸驚棠，其實也是很好聽的名字。
……
天色擦黑。
一樓的庭院裡響起小汽車的聲音。
——是陸景琛回來了。
他把小驚宴接回來。
外面下著零星細雪，男人將小兒子交給傭人，交且交代不要玩太久，自己則脫掉大衣走進玄關，一直走到二樓，起居室裡的茶才冷，甜品吃掉一半，女人靠著沙發在發呆。
男人走過去坐下：“陶晶晶來過了？”
溫涼收回目光，輕點下頭。
說他們夫妻關係差。
其實不算差到哪裡去，至少要比那四年要好很多，那四年她想跟他說幾句完整的話，都是很難的。女人心生柔軟，不禁望向男人，“剛剛驚棠在動的。”
男人眉眼輕舒。
伸手輕觸她隆起的小腹。
那高聳的小腹緩緩蠕動，像是感受到父親的存在，男人心中亦是柔軟些，索性半蹲下來，將臉孔覆在她的小腹上，就像是他們不曾有過冷淡與算計，像是共同期待這個孩子的降生般。
水晶燈光璀璨。
一室面畫溫馨。
男人滿意地撫摸著屬於他的孩子，輕聲跟女人商量：“明早我要去一趟H市，兩三天就會回來……那件案子還有些掃尾工作，我得親自去看看，韓實這個人，馮斯年壓不住的。”
他們很久沒有這樣說話了。
就像是尋常夫妻那般。
親密無間。
陸景琛羨慕馮斯年的東西，似乎得到了。
……
入夜。
溫涼為陸景琛收拾行李。
夜色深沉，溫涼收拾著不禁扶著小腹望著外頭的細雪，也是這樣的一個冬日，她失去了墨川，她的心裡滑過一抹驚悸，再看向臥室裡的男人，他在打電話，手機那邊應該是馮斯年。
男人看過來。
目光深深。
一會兒掛掉手機，大步朝著這裡走來，從後面擁住她的身體，溫涼反轉身體，仰頭看他驀地開口：“不要去，改天去好不好？”
她心裡很不安。
總感覺隱隱約約有事情發生。
何況她馬上就要生產了。
陸景琛淡笑：“沒事的，只是小雪。”
航班未停。
再說天氣報了明天雪會停。
這種天氣他飛了很多次。
但是女人在意總讓男人心喜。
於是將女人抱起來，放在一張單人沙發上，用盡手段讓她愉悅，但是溫涼還是沒有感覺。事後，男人擁著女人，嗓音低低啞啞像是抱怨更像是調情：“溫涼，你真的很難取悅。”
溫涼貼在他的懷裡。
並未言語。
她望著飄落的雪花，小臉失神，竟有種今朝不知是何夕的感覺，她忽然找到一點感覺，從前愛陸景琛的感覺。
瞧，男人細心，總會潤到女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