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涼薄狠辣陸景琛!
幾次三番,女人疲憊地睡下了。
陸景琛卻了無睡意。
他走到外頭的露臺,迎風點燃一根香菸,一邊緩緩吸著一邊注視著一望無際的黑夜,他在思索,大約兩根香菸的功夫,他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馮斯年,我是陸景琛。”
“方便見一面吧?”
……
電話那邊的人沉默一會兒:“好。”
得到答案,陸景琛側頭按熄香菸。
舉步朝著臥室裡走。
他站在床尾,面無表情地脫掉浴衣,爬上大床。
溫涼其實病著。
但是一天,陸景琛都沒有放過她。
除了吃飯,其餘時間都在床上。
她知道他在報復她,報復她與周墨川結婚,報復她是為了墨川才肯與他虛與偽蛇,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是報復得厲害。
一直到夜晚七點。
城市的細雪完全停了。
因為雪下得不大,所以外頭的路面只是溼漉漉的,呈深深暗色,更襯得高大的鋼筋水泥更加不近人情,只是聳立在半空中,人類的悲歡離合並不與它們相關。
溫涼半夢半醒,察覺到男人下床。
他的東西搬過來了。
人在衣帽間裡整理儀容,對著鏡子緩緩繫上深色領帶,再套上手工訂製西服,走出來的時候,手臂上橫著一件外出的薄呢外套。
他走到床邊坐下,低頭輕撫她的臉蛋,用手背輕輕地刮蹭,在她無意識的閃躲後,男人很低地笑了一下,伏身在她耳畔低喃——
“明明那麼舒服,怎麼還要跑?”
“我出去一趟。”
“大概兩個小時回來。”
“等到回來,我們明早飛回京市……嗯?”
……
溫涼仍是半夢半醒。
男人又看她幾秒,快步走出套房。
門外,竟然站著陳秘書,手裡提著一個箱子等著。
臉上神色複雜。
陸景琛接過箱子,聲音很輕:“東西齊備了?萬無一失嗎?”
陳秘書點頭:“是,我全部檢查過的,陸總放心不會有第三個人知道,另外我還做了備份,不怕馮斯年不肯就範。”
男人忽然又問:“我爸媽和姐那裡?”
陳秘書淡笑:“好像是認命。”
男人點頭便快步走向電梯間。
一會兒,人下了一樓坐上黑色賓利歐陸,陳秘書緊跟著上車,一踩油門朝著昨晚的會所開過去。
……
蘭貴人會所。
今晚的包廂裡沒人打牌。
只有馮斯年一個人。
甚至馮太太都不在這裡。
陸景琛推門而入,靜看著馮斯年,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深意笑容:“馮總……久仰了。”
馮斯年立即起身,望著銅花大門站著的男人。
這裡是H市。
但是陸景琛是國內第一財團的執掌人。
他明顯是要?周家的渾水了。
不用想就知道是為了女人。
昨晚那套珠寶,馮斯年左思右想還是帶來了,他想讓陸景琛帶回去,以後不虧不欠,算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他並未與陸景琛打過交道,不知道對方的性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
馮斯年微笑:“陸總,這是內人請我帶過來的,昨天實在失禮不該收下週太太那麼貴重的禮物的。”
一句周太太直接刺激到了陸景琛。
原本不會一來就上強度的。
開啟是一套名貴珠寶。
陸景琛緩緩走近,抬手輕輕整理一下領帶,聲音很輕:“確實是不怎麼懂事兒,不過這點子東西,溫涼不在意,我更加不在意,就權當送給馮太太賞玩了,不過我看這密碼箱不太牢靠,還是換個包裝好。”
馮斯年臉上笑意僵住了。
還來不及反應,整個後腦勺被人死死按住,一直按到那套珠寶盒裡,跟著一串碩大的紅寶項鍊就塞進了他的嘴裡,寶石邊緣切割鋒利,硬生生地塞到嘴裡,很快就劃破男人的嘴裡嫩肉。
一股股鮮血從嘴角流下來。
——顯得狼狽不堪。
但是陸景琛猶嫌不夠,又將一串手鍊繼續塞進來,馮斯年一直是嬌貴身子,哪裡禁得住這樣的折磨,趴在桌上劇烈咳著,但還是硬生生挺著,可是再怎麼硬骨頭還是禁不住陸景琛的折騰。
陸景琛望著那個求饒的死狗。
他從攜帶的手提箱裡取出一疊厚厚文件,用力砸在男人背上,如同雪花般飄散,聲音更是如同魑魅魍魎般駭人:“從前周嘯天待你不薄,你一句不落井下石就兩清了?這件事情裡,你真的就乾乾淨淨嗎?呵呵,讓周嘯天為你們背鍋,為你們擦屁股,你們在外面享受瀟灑,天底下有這樣的好事兒?行,你可以不配合我,但是我保證明早,你幹過的這些勾當就會公佈於世,你馮斯年辛辛苦苦幹下的家業,毀於一旦……對了,你還有個女兒在國外是不是?20來歲的年紀,正是想談戀愛的時候,你說……”
馮斯年兩眼迸著血絲,嗓音撕裂般——
“陸總,你何苦咄咄逼人。”
陸景琛將他摳出來的珠寶。
又塞回他的嘴裡。
馮斯年痛苦地蜷著身子。
他知道自己碰到活閻王了。
陸景琛的手段辛辣,他遊走生意場上,從未見過這樣狠辣的角色,簡直是不留餘地,他相信他不肯合作,陸景琛絕不會讓他好好活過半年。
男人不住喘著:“我答應,我答應。”
說完,他重重趴在桌上。
陸景琛接過紙巾,慢慢將手指擦乾淨,盯著馮斯年不堪的模樣,冷嗤一聲,“這套珠寶洗洗乾淨,我希望能在京市的宴會上,看見馮太太戴著這套珠寶,我相信,她能跟溫涼處得很好……對了,以後見到溫涼,叫她陸太太,我陸景琛的太太。”
馮斯年面如死灰。
這是要他老婆去京市當人質了。
——陸景琛這個神經病。
陸景琛並未多留,徑自走出包廂,陳秘書緊跟其上。
她內心震憾——
很多年沒有見過這樣的陸總了。
陸景琛走出去,隨意挑了一間公用盥洗室,擠出一些洗手液,慢慢地將手掌洗乾淨,等到關上水龍頭望著明亮的鏡子裡,映著俊美無濤的臉——
墨川,你放心,家裡我會照顧。
溫涼我也會照顧。
還有萌萌與小驚宴。
男人走出盥洗室,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
墨川,下輩子,我會讓你先遇見溫涼。
這輩子,她是我陸景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