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
傍晚時刻的高速服務區繁忙, 大小車輛停來又走,往各個方向繼續前行,擁有著比機場火車站更?特殊的氛圍。
角落靠近服務區建築側面, 最隱蔽的車位停著一輛乾淨漂亮的賓士GLE,防窺玻璃黑灰, 隔絕外面所有光線。
車身?時不時發出輕微晃搖的動靜暴露著車內人並非靜止的狀態。
副駕駛空空如也, 主駕駛的皮椅扭動著咯吱響動, 疊加在一起的黑影砸在車窗玻璃上。
鮮明的體型差讓趴在男人懷裡的女人像男人懷裡的一塊白皙寶石。
男人虯著根根青筋的手背從下面緩緩而上,按住女人的後背,不讓她在纏綿的吻裡試圖退縮。
陶去奚騎在李賞身?上,整個人完全?卸力窩在他身?上, 頭偏著, 仰著下頜承接對方的各種舔舐。
即使已經擁吻了很?久,她依舊覺得每一分每一秒都非常不像話。
他不像話, 才撩那麼?兩句話就忍不住停車索吻。
她也不像話, 對方一句坐上來,親一會,她竟就乖乖地從副駕駛翻了過去。
雖然車窗是防窺的,可兩人這晃車的動靜要是讓外面的人看?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真有人會飢渴難耐到在服務區就……她都不敢想該有多社死?。
不過自從過年假期到現?在一個多月,兩人也確實沒有再接吻過。
李賞追她的這四五十天非常老實, 沒有任何越界的舉動, 完全?扮演一個隨叫隨到, 只付出不索求的角色。
於是給了她一種他自控力很?好?的錯覺,以為車上撩撥那兩句他不會怎樣。
現?在看?來,是這男人太能忍,太能裝。
她也可以學著對方那樣伸出舌頭主動出擊,但也不知道體型差是不是也會體現?在牙齒舌頭上, 她總覺得自己的舌沒有他的寬厚有力,甚至溫度都不如他那樣那麼?滾燙。
她才想起要乾點甚麼?反擊,也玩弄一下“技巧”,下一刻下唇被男人含住使勁嘬吮了一口,她腦子一空,腰後發軟,瞬間甚麼?想法都沒了。
即使在下位,李賞也是發力的那一方,他右手託著她的後腦,左手掌在她後背上緊緊壓著,用肉-身?構建禁錮她的牢籠,綁著她的魂魄深深墜在這記深吻裡。
闊別一個多月的吻,他像沙漠徒步者得到綠洲那樣解渴解癮,恨不得將她整個人渾身?上下親一遍,再吸入身?體。
陶去奚拗不過他的力量和吻技,雙手地將他的胸口和衣領抓得發皺手。
指隔著單薄的布料感知到男人狂撞的心跳,她有些滿足,在男人亂掃的纏吻中又將舌尖往外遞了遞,算作表示。
李賞吻著她,上提喉結髮出半聲氣音的笑。
陶去奚被他這笑弄得臉頰發熱,羞得後悔死?了,剛縮回舌頭想打斷這個吻,背後那大手又一用力,把她按了回去。
李賞託著她腦瓜的手往下走,捏了捏她的後頸肉表示認錯和安慰,求她再吻他一會兒。
陶去奚雙眼合著,感官無?限供給給觸覺和聽覺,細碎黏膩的吻嘖聲讓她羞臊,唇舌的摩擦與?糾纏又讓她渴望更?多。
他嘴巴的味道很?好?聞,有些香,還?有更?多薄荷口香糖的味道,是他開車防止犯困嚼的那款。
他接吻時撥出的鼻息不斷撲到她的面頰,熱熱的,重重的,癢癢的。
李賞的鼻頭鼻樑在換角度時摩挲著她的臉蛋,頂得她又癢又疼。
同時逐漸開始有頂感的不僅僅在面頰上。
陶去奚心跳亂飛,揪著他的衣服,下意識挪動坐在他腿上的位置,想避開那個難以令她忽略的勢頭,但礙於男人的力量,她才挪一下就又被按回去,一撞回他上身?便會更?強調那種存在感,她往前一挺,他被拱得忍不住蹙眉悶出一聲忍意。
兩人都有瞬間的僵硬,下一秒雙雙引火上身?,默契地加促呼吸。
再吻下去,就不是接吻能解決的事了。
陶去奚睜開眼,發出悶唔聲音,五指大開使勁抓他胸肌,眼神警告著叫停。
李賞也吻得眼底愈發不清明,明顯不願松嘴,但看?她的態度無?奈,只能停止這一記等待許久的吻。
唇齒分開後,兩人搶奪著周遭的氧氣供給喘息,他瞧著她嘴巴被自己弄上的水色痕跡,忍著下腹繃緊的難受感覺,滾了下喉結,用手替她擦去。
陶去奚被親得發軟,半躺在他臂彎裡喘著,尷尬得躲著男人昂揚的摩擦源頭,小聲說?:“你?那個,是不是……有點不太對勁。”
親了兩次,兩次都**成那個樣子……正常嗎?
李賞忍俊,重嘆一口氣,一頭紮在她頸窩,聞著女人的體香糾正?道:“我?那不是不對勁,是太對勁了,陶小姐。”
她又羞又想笑,推著黏住自己不撒手的男人:“好了……到底還?要在服務區待多久啊,你?不是還?要帶我?去玩麼?,時間趕得及?”
李賞斜眼,看了下中控螢幕上的時間,闔眼說?:“嗯,是不能再耽誤了。”
說?罷,他像是不甘心一樣突然襲擊,在她脖頸一側舔吮了很?響的一口——嘬得陶去奚打了個激靈。
她羞憤,握拳使勁錘他,在男人懷裡掙扎著起來:“幹嘛啊你?!讓你?……那個了嗎!”
李賞立刻扶著她的腰幫她跪立起來往副駕駛返回,主動認錯,一副伸手不打笑臉人的姿態:“沒忍住,我?錯了。”
陶去奚:“……”
到底甚麼?時候才能破解他這一招。
…………
兩人各自整理了一下接吻產生的凌亂反應,平復後馬上返回高速,往目的地飛馳。
李賞說?著趕時間,怕耽誤,好?像有甚麼?事要準時準點去做,但陶去奚對此一無?所知,男人越隱瞞她越好?奇。
最好?別是在憋甚麼?壞招。
遠郊地區有湖,有海拔不太高的山群,可以採茶可以摘果,那一帶是周邊城市居民放小長假最喜歡去的地方,近幾年旅遊化也比較完備,酒店民宿的品質從平價到輕奢應有盡有。
陶去奚猜到應該是到這邊來玩,不過進了度假區李賞卻沒有帶她前往酒店或者民宿,而是直接往湖邊開,進入了一個房車露營俱樂部。
這一片樹林比較稀疏的空地盡是俱樂部的經營區域,出口外幾百米就有配套的酒店。
她扒著車窗,看?著那些亮起斑斑燈光的房車和活躍的人影,新奇道:“你?訂了個房車啊?”
李賞轉著方向盤把車停到他們這輛房車的專屬車位裡:“嗯,還?喜歡?”
“蠻有意思的,能燒烤嗎?”她看?不遠處那家人正?在野炊。
“能,但我?們今天來晚了,再從頭準備燒烤有點晚,我?跟酒店訂了晚餐,一會他們就送來。”李賞把車熄火,看?她一臉小學生春遊的表情,想笑,“走吧,去咱們的房車裡看?看?。”
房車俱樂部整體的排布非常貼心,每個房車捱得不遠,聚成?熱鬧的氛圍,彼此卻又保持著非常合適的隱私距離,不會互相打擾。
李賞訂的這個房車明顯被精心佈置過,外面扎著個很?大的帳篷,敞篷口斜對面立著可以投影的幕布,房車外掛著漂亮不刺眼的星星燈串,車內也是暖黃色的木質裝潢,隨處可見鮮花,起泡酒浸在冰中,白色玫瑰和播放著浪漫rnb歌單的音響擺在一起,花香因旋律飄得更?悠遠。
陶去奚鑽進房車轉了一圈,回頭,對上跟上來的男人的視線,心中滿意略顯扭捏:“你?還?挺會享受的啊。”
“哪有啊,為了討好?你?做了點功課而已。”李賞靠在小冰箱旁邊,抱臂悠哉問,“能加不少分了吧?陶小姐。”
她抬頭,看?了看?天窗外的夜空,晴朗到甚至可以瞧見星星。
陶去奚故意刁難道:“是可以加分,不過你?剛剛在服務區的行為很?扣分,所以算功過相抵了。”
李賞故意演出一副落寞受傷的表情:“我?在服務區裡那麼?賣力,還?扣分?”
他明知故問:“跟我?接吻你?不開心?可我?明明看?你?臉紅得……”
陶去奚聽不下去,快步撲過去踮起腳來打他的嘴,擰眉害臊:“哎行了好?了!加分,給你?加分還?不行嗎?”
李賞握住她的手腕,得逞般彎了眼睛,牽著她往外走:“先吃飯,酒店送餐的人快到了。”
俱樂部背靠的酒店屬於輕奢連鎖品牌,服務人員開著餐車到位,分分鐘把帳篷旁邊的用餐小桌布置得像酒店高層餐廳的燭光晚餐,做的是融合創意菜,樣式和味道兼備,陶去奚坐t?在桌邊聞著味就已經流口水了。
陶去奚一直以為他會趁著這麼?漂亮的晚飯說?點甚麼?,但卻沒有,李賞一如往常一起吃飯那樣幫她剝殼,夾菜,聊著閒散話題,不提兩人那層如今就快撐破的曖昧不清的關係屏障。
對方毫無?私心,反倒弄得陶去奚在浪漫的氛圍裡蠢蠢欲動,不想主動卻又不知該如何引導對方先開口,默默嫌棄自己太笨,化無?奈為食慾,埋頭猛吃。
吃完飯以後,李賞簡單收拾廚餘,夜晚戶外空氣爽朗,陶去奚沒進房車,而是爬進帳篷裡坐著。
帳篷也被佈置過,鋪著又軟又厚的墊子,完全?不會有席地而坐的硬感,她四肢大開地躺在帳篷裡,看?著帳篷頂端的透明天窗,沒想到距離市中心一百公里以外就有空氣好?到滿天都是星星的地方。
看?來真要多出去走走。
躺著玩了會手機,聽到帳篷外有動靜,陶去奚爬起來回到帳篷門口坐著,看?李賞拎著幾個很?專業的提手箱走來走去:“擺弄甚麼?呢?”
眼見著男人已經把裝置組裝出了大致樣子,她反應過來:“天文望遠鏡啊?你?還?有這東西?”
半蹲在那裡除錯裝置李賞回頭看?她一眼,眯著眼回答:“沒,跟朋友借的。”
“你?會玩這個?”陶去奚也起身?,走到他身?邊蹲下,看?著男人搗鼓,“能看?多遠?今天能看?見星星嗎?”
“之前跟這東西的主人學了點皮毛,看?見東西還?是沒問題的。”李賞用餘光看?了眼她,笑而不顯,“待會你?就知道了。”
陶去奚不懂這些,也不搗亂,回去拉了兩把露營椅過來,把冰好?的起泡酒開啟倒了兩杯,坐在他身?後托腮靜靜看?著。
李賞眯著一隻眼對著目鏡,雙手調著裝置,和身?後人搭話:“你?的新小說?寫得怎麼?樣了?快寫完了?”
“沒有,才寫了個開頭,大概六七萬字吧。正?式的徵文活動五月份才開始,我?想提前給編輯看?一看?,現?在多寫一些當做存稿,也能避免到時候一邊上班一邊寫作影響更?新效率。”她說?。
李賞“哦”了一聲,招呼她:“過來吧,看?看?。”
陶去奚放下手機趕快湊過去:“怎麼?看?呀,我?完全?沒有天文常識。”
他讓出自己的位置:“都調整好?了,眼睛探過去,用目鏡直接看?就行。”
“今天天氣不錯,我?想給你?看?的東西狀態很?好?。”
一開始陶去奚還?不知道他想要自己看?甚麼?,等視線進入天文望遠鏡的探索範圍中,她伸手拉住身?邊人的衣服:“我?看?到好?幾顆能連線的星星,很?亮,比旁邊的小星星要亮很?多。”
李賞的聲音就在身?側,很?耐心,溫柔的低頻讓人舒展:“嗯,你?看?看?能練成?甚麼?形狀,你?肯定認識它。”
陶去奚絞盡腦汁動用為數不多的那點淺顯天文知識,猜測:“……北斗七星嗎?雖然不太標準,但是像個勺子。”
“勺柄在左側對不對。”
李賞扯著唇線:“行啊,我?還?以為你?會猜一陣。挺聰明的。”
陶去奚上半張臉都擠在天文望遠鏡上,露出的下半張臉揚起笑意,頰側的梨渦擠了出來:“這有甚麼?難的啊?你?別說?,看?得好?清楚。”
“嗯,今晚天氣很?好?。”他垂眸,看?了眼她拉著自己衣服的手,反過來牽過來,將她的手心向上,食指在她手心點了幾個點,畫著和北斗七星一樣的走向,用觸感帶著她去認識那些高掛的光點,“你?從右側找到勺子的末點,然後從右往左數第四顆,走勢向左上的那顆。”
陶去奚認真盯著望遠鏡裡的東西,數了一數,然後回答男人:“我?找到了,有點暗,這顆星星有甚麼?說?法嗎?”
“你?可以對它許個願,許你?寫作上的願望。”他說?。
她問:“為甚麼??”
李賞掌心緊握著她的手背,抬頭,順著準確的方向用肉眼去尋找那顆星星,告訴她:“勺口起數的第四顆星是天權,與?地球相距79光年左右,在古代也叫文曲星。”
陶去奚新奇:“原來這個就是文曲星啊。”
“其?實文曲星是北斗七星裡最暗淡的一顆星星,環境稍微差一點就會被忽略到,難以觀測。”他說?,“不覺得這顆星星的特質用來代表祝福文運昌盛很?微妙嗎?”
“就像不是所有有才華的人都能一舉提名,他們不僅在星群裡不出眾,還?會被埋沒在偏差的天氣裡,不耀眼,被人忽視。”
聽到這番話,陶去奚有些怔然。
她將視線從漫天星海中挪開,轉回頭,對上不知道已經這樣注視了自己多久的男人的雙眸。
這一刻,李賞的眼睛比星夜更?吸引她。
李賞望著她的臉:“但文曲星從來就在那裡,只要穩住不動,堅守自己,等到有天晴朗的時候,就一定能被世界看?見。”
他話裡的意思陶去奚再明白不過。
李賞準備這些,特地選中今天的天氣,時間,地點,就是為了讓她看?到這顆暗淡的星星。
陶去奚原本平靜的心漸漸波動起來,一時不知該怎麼?回應對方的用心和鼓勵,躲開眼笑了一下,說?:“幹嘛這麼?煽情啊,弄得有點怪怪的。”
“我?可沒有故意煽情啊,全?都是發自肺腑的話。”李賞拍拍胸口誇張強調,指了指望遠鏡,“所以要不要對著文曲星許個願?許你?……徵文大賽一舉奪魁?”
“我?已經許了,只要能把這本書?好?好?寫完就可以了,其?他的看?運氣。”她回去在摺疊椅坐下,玩著地上的石子,“之前編輯跟我?聊的時候,讓我?試一試寫出自己的東西。”
“那時候我?還?不懂,經過這兩個月,發生了好?多事,又思考了好?多事以後,我?現?在有點明白了。”
李賞詢問:“所以甚麼?是你?才能寫出來的東西?”
陶去奚沒有回答,而是舉起那兩杯酒遞給他。
李賞接過一杯起泡酒,和她碰了碰酒杯,笑著喝了兩口。
他放下酒杯,從後面的包裡拿出兩本寫滿,貼著不少標籤索引的筆記,遞給她:“看?看?。”
她捧過來翻開,一時震撼。
李賞的字跡她能認出來,這裡面全?是他手寫的關於運動康復的各種知識和經驗,還?有他所歷經的,或者道聽途說?的關於各賽道運動員的事蹟,不論是成?功的事蹟還?是背後吃苦耐勞,克服各種傷病也好?,現?實問題也罷,迎著這些困難也要站上賽場的故事。
李賞看?著她靜靜翻看?著,不知怎的有些難為情,抬手撥了撥後腦黑髮說?:“也不知道能不能給你?寫這本書?有幫助,我?就是想起甚麼?就往裡面記甚麼?,省得等你?之後寫正?文遇到瓶頸了,男女主事業線上有專業知識上的問題,我?要是有事不能立刻為你?解答,你?就翻翻這個,看?能不能找到答案。”
“當健身?教練然後弄俱樂部這兩年,我?也好?久沒有手寫這麼?多字了,字有點醜,你?湊合看?。”
陶去奚看?著他密密麻麻的遒勁字跡,翻頁的手指開始變軟,隨著他喋喋不休的解釋,眼眶也起了酸勁。
她捏著本子,忍著唇線的生理抖動,哂笑一聲揶揄他:“為了追我?真是狠下功夫了啊,李先生。”
“不全?是為了追你?。”李賞雙肘撐在大腿,單手捏著香檳杯半垂著輕輕搖晃,漆黑的內雙眼凝視她,“我?想看?你?功成?名就。”
“我?不想你?最後因為一些細枝末節的專業知識沒有寫好?,在目睹你?做成?這件事的過程裡,我?也不想留下遺憾。”
陶去奚忽然問:“如果我?沒做成?功呢?”
李賞往她面前舉起香檳杯示意碰杯,唇下痣像那顆星星一樣高高提起:“那就只做個吃好?喝好?,睡好?玩好?的人。”
看?著她逐漸流露水色的眼眶,他瞄了眼酒杯裡冒著泡的酒液:“都說?創作者嚮往浪漫不俗,對伴侶的要求超脫理想化,但我?拉扯著一個健身?房,還?有李恩,註定就是上班下班談生意跑活動,回家做做飯,到了假期給你?計劃一個旅行,做著大部分男人都能想到,做到的事兒。”
“那個叫甚麼?來著,無?聊的大人?”李賞眼唇一笑,濃顏的俊氣融合到極致,“這幾年過去我?變成?了個很?無?聊的人,所以想盡可能再用心點,讓你?看?到我?的可取之處。”
就在這時,他眼前忽然插進來一隻手,和另一個酒杯。
下一秒,陶去奚的香檳杯叮噹一t?聲,與?他的相碰,發出悅耳的共鳴。
李賞抬眼,看?著她仰頭飲酒。
陶去奚喝下一口起泡酒,像落定了甚麼?想法,認真直視他:“李賞,你?不是無?聊的大人,你?在我?眼裡永遠會發光。”
李賞神色遲滯,沒接住她的話。
兩人的露營椅挨著,稍微近一些就能碰到肩膀,陶去奚把酒杯放到地上,轉身?迅速湊近他。
她握住他的結實粗壯的小臂,把上身?抬高,近在咫尺道:“不是因為你?帶我?看?星星,不是因為你?給我?準備資料,跟你?之前每次照顧我?,哄我?開心也都無?關。”
陶去奚湊近他那顆生著漂亮痣的唇角,這次沒有先看?他的嘴,而是不動地望著他的雙眼:“哪怕沒有那些,我?也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
李賞怔怔看?著她,輕聲問:“所以……我?算是及格了?”
她莞爾,雙頰的梨渦深得能釀出蜜來,手臂慢慢往上攀:“恭喜你?,答了個滿分卷。”
下一刻李賞低頭,默契迅速地接住她吻上來的嘴唇。
落定關係的第一吻,兩人的唇都火熱,銜接得突然,碰撞得急切。
李賞吻著她,起身?將她從椅子上抱起來,倉促動作中碰到了放在地上的酒杯,玻璃杯噹啷倒地,酸甜的氣泡酒譁然浸了一地。
男人動作太快,腿太長,三兩步就抱著她進了帳篷。
帳篷門簾落下時,她後背倒入柔軟的墊子,瞬刻後黑影砸下來。
男人厚重的身?板連同滾熱的唇將她籠罩霸佔。
作者有話說:白白:下一章是飯中之飯!!存稿箱預審估計要改掉一些,看最後能剩下啥給大家吃吧!我儘量去保留!!廚子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