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大中和葉鐵柱兩人從油鋪裡出來時，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
“大中哥，我......我們這是談成了？”
“嗯！”葉大中激動的連連點頭。
“沒想到掌櫃會出這麼高的價格，走........我們回家！”
葉大中想把這個喜訊第一時間告訴全村裡的人。
“大中哥，我感覺我像是在做夢一樣........”
誰說不是呢！
葉大中現在還有些不敢相信，他們竟然真的談成了這樁生意。
“掌櫃說讓咱們儘快送來每種油一百斤，那咱們得加緊時間回去榨油了！”
葉鐵柱想到剛才與掌櫃簽訂的契書，不由有些擔憂。
“我問過阿虎，一百斤油也就兩天時間就能榨出來，兩種二百斤，滿打滿算四五天，下次我們一起過來送油。”
“哎，好！”
葉鐵柱剛才就在心裡盤算過，這一斤油他們差不多能賺五百文，那一百斤可就是五十兩，二百斤那得有一百兩啊！
就算均分，每個人也能分到不少呢，這可比上山打獵輕鬆的多。
青州城內
是夜
二牛起來上茅房時，好像聽到前面鋪子中有動靜。
“........”
這大半夜的不會是鬧鬼吧？
他嚇的一哆嗦，不敢再停留，趕緊回到屋裡鑽進被窩裡。
之前就聽謝公子說過這鋪子曾經死過人，難不成真讓他撞見鬼了？
二牛越想越不對勁，這會弄的也是睡意全無。
他起身，推了推身邊躺著的阿力。
“嗯，幹嘛啊！”阿力這會睡的正香，嘴裡小聲嘟囔一句後，轉個身又睡了過去。
“.........”
二牛嘆了口氣，又繼續推他。
“阿力醒醒，快點！我聽到前面有動靜，你陪我一起過去看看。”
阿力聽完二牛的話，這才起身。
“怎麼回事？”
“不知道，所以才喊你一起過去。”
阿力不敢耽擱，忍下心頭髮毛，摸黑抓過院內牆角邊頂門用的木棍，攥在手裡，壓低了聲音道。
“二牛哥，真........真的有動靜？別是風吹的吧？”
“不會，這個時候哪有那麼大的風，再說了鋪子裡的窗戶是咱們倆看著關上的，哪會有風能吹得進來。”
“........”
越想阿力心裡越害怕，“謝公子說，那事兒都過去了好些年了，哪能說出來就來了.........”
他也想到了謝之安之前提過死人的事。
話雖如此，他腳步卻有些遲疑。
跟在二牛身後，兩人縮著肩膀，輕手輕腳摸向鋪子前廳。
夜靜得嚇人，只有兩人壓抑的呼吸聲，越靠近鋪子前廳，那細碎的聲音就越清晰。
不是鬼哭，倒像是有人在翻找東西，瓷器磕碰、架子被挪動，斷斷續續，在黑夜裡格外的刺耳。
二牛的腿肚子都在打顫，死死的拽著阿力的衣角，聲音有些膽顫。
“你聽，真有人........不是風。”
阿力手心裡也冒了汗，握緊木棍，壯著膽子往門縫裡瞄了一眼，只看見一道模糊的黑影在櫃檯前晃動。
頓時心頭一緊，猛地回頭對二牛搖頭。
“不是鬼，是人！是賊！”
阿力這話一出，二牛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腿一軟差點癱在地上，死死捂住嘴才沒叫出聲。
兩隻眼睛瞪得溜圓，指著門縫裡的黑影，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這鋪子裡晚上一般都不放甚麼錢財、貴重物品的，都會讓四公子或五公子收拾乾淨然後關門。
這賊人在櫃子裡找半天，看來不光是圖財，恐怕還有別的心思。
難不成.......
可這深更半夜的，青州城的更鼓才敲過三更，街上連個巡夜的兵丁都沒有，他們兩個剛成年的小夥子、外加那幾個少年，手裡就一根粗木棍，哪裡敢真的跟賊人硬碰。
阿力也嚇得心臟狂跳。
卻比二牛鎮定了些許，拽著二牛往後退了兩步，湊到他耳邊，“別慌，不是鬼就好辦，這賊人肯定是奔著鋪子裡的銀錢或配方來的，咱們先別打草驚蛇，你悄悄繞到後門，去宅子裡把四公子和五公子喊醒，我在這裡盯著，有情況我會大聲喊人。”
二牛忙不迭的點頭，冷汗順著額頭往下淌。
他踮著腳尖，一步一步往後院小拱門而去，腳步輕得像貓似的。
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緩，生怕驚動了前廳裡的那個賊人。
可偏鹿茸屋漏逢連雨，二牛心慌意亂，腳下沒留神，踢到院子裡堆著的一個空竹筐。
“哐當”一聲脆響，在這寂靜的夜裡格外的刺耳。
前廳裡的動靜瞬間停了，連一絲翻找的聲響都沒了，死一樣的沉寂，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兩人瞬間僵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
只聽見自己的心跳和呼吸聲。
沒過片刻就聽到前廳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朝著前廳後門而來，顯然是賊人被驚動了。
阿力眼疾手快，一把將二牛拉到牆角柴垛後面，兩人緊緊縮在一起，攥著那根木棍的手，都露起了青筋。
門縫裡那黑影慢慢探出頭來，是一個裹著黑色頭巾的漢子，臉上蒙著布，只露出一雙陰鷙的眼睛，在黑夜中掃過院子，嘴裡低聲罵了一句含糊的髒話。
見院子裡沒動靜後，以為是風吹的，又轉身折回前廳，繼續加快速度翻找，櫃抽屜被拉開的聲音、重物挪動的聲音，變得更急促了些。
“不能等了，再等他就要把東西翻完了！”二牛咬著牙，在阿力耳邊輕聲說道。
“你在這裡盯著，我去找四公子和五公子過來。”
阿力嚇得渾身發軟，可看著賊人肆無忌憚的樣子，又想起幾位東家的恩情，狠狠心，點點頭。
“你小心些，快點回來！”
二牛躡手躡腳地往後院門挪去，不敢去開院門，怕弄出聲響。雙手撐著院牆，跌跌撞撞地朝後面宅子翻過去，然後一路狂奔向葉知送和葉知爽所在的四進院子。
“四公子、五公子，快醒醒！有賊，有賊人啊！”
老四和老五聽到二牛的聲音，從睡夢中驚醒。
起身隨便拽過一件衣裳套在身上就往屋外走。
王枝擔憂道：“夫君，小心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