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老四、老五、二牛他們剛進後院時,就看到阿力舉著木棍站在院子和前廳門前。
此時的他臉色慘白,身子止不住的發抖,卻硬是梗著脖子擋在門口,死死盯著屋裡的黑影。
院裡的腳步聲,驚到了前廳裡的黑影。
聽到有人過來,他連忙丟下手裡的東西,準備從鋪子大門跑出去。
阿丁看那賊人想逃,連忙拉開後門,準備追出去。
賊人看有人過來,且看身形像個半大的少年,膽子頓時大了幾分,惡狠狠地罵道:
“小崽子,敢擋老子的路,找死!”
話音剛落,他從腰裡摸出一把匕首。
只見黑夜裡,閃過一道光影,朝著阿力就衝了過來。
阿力嚇得閉上眼,揮動著手裡的木棍亂打一氣,嘴裡大喊著:“我不會讓你跑的,我們東家馬上就過來了,你是跑不掉的。”
就在這危急關頭,院門前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老四和老五手裡拿著連弩,對著那高大的黑影就是一通激射。
二牛去院子灶房找到火摺子點了火把衝過來。
賊人見狀,知道再不跑就完蛋了,頓時慌了神,轉身想從前門竄出去,奈何背上不小心中了一箭。
忍著疼痛翻過門檻往沿河街上跑去。
老四追上去的時候,他已經跳下了河。
想再尋他的足跡都已來不及。
阿力手裡的木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人也順著門框滑坐在地上。
方才那股撐著的勁一下散了。
渾身的力氣跟著也洩了。
只有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二牛幾步跨過去,把火把插在門框縫隙中,蹲下身檢視。
“阿力,咋樣?沒傷著你吧?”
阿力搖搖頭,眼珠卻死死盯著那賊人消失的河面。
“沒,沒有傷到我,就是他跳進河裡了.......追不上他了。”
前廳裡,雜物散落了一地。
老四和老五喘著氣走進來,手裡的連弩還沒放下。
老四往河邊方向望了望,夜色裡只有河水拍著河岸的聲音。
“人是跑了,但背上中了一箭,短時間內不敢露面,沿河街這一帶咱們熟,我和二牛明天一早就去打聽,看看誰家藥鋪賣過敷外傷的藥,或者哪裡接過受外傷的病患。”
“沒錯。”老五點了點頭,伸手拍了拍阿力的肩膀。
“阿力你今天立了大功,要是沒有你在這裡守著,咱們連他的底都摸不著,先回屋歇著,喝口熱茶壓壓驚,剩下的交給我們。”
阿力這才鬆了口氣,門框上的火把映著他滿臉通紅。
“我沒事,四公子、五公子,就是這賊人,既然敢偷東西,想必也是盯咱們好久了,以後咱們得更加小心了。”
“嗯,好!”
老四和老五回到宅子後,王枝和王蔓還沒睡。
“怎麼樣,抓住那賊人了嗎?”
老四搖搖頭,“沒有,被他給逃掉了。”
“啊!”
王枝緊張的握住他的手臂。
“那鋪子裡可少東西了?”
老四扶著她的腰,讓她躺下。
“還沒來得及整理,不過不用操心這些,本來鋪子裡就沒放甚麼貴重的東西,少不了甚麼的。”
王枝拍了拍胸口,鬆了一口氣。
“那還好,得虧你們有先見之明,每天晚上把銀錢都收回來。對了,那賊人怎麼會進來的?”
老四剛才看了一眼鋪子大門,好像是木板門和門框連線的地方被撬動了,應該是從那裡把木板取下來,進到鋪子裡面來的。
“沒事,明天我找木匠過來修一下門,順便再加固一下就行了,你快些歇息吧,明天一早還要去繡坊呢!”
“可是........”王枝還想說甚麼時,老四把她摟在懷裡。
“好了,睡吧!別操心那麼多了。”
翌日,天剛亮,就聽到門外有人在罵街。
“哪個喪盡天良的人,把我們門板都掀了,鋪子裡也翻的亂七八糟的。”
“哎喲,天殺的哎!我家的錢匣子也被翻了。”
“我家也進賊人了!”
整條街像炸開了鍋,罵聲、嘆氣聲、哭腔混在一起,從巷子頭傳到巷子尾。
聽得宅院裡的人心裡一緊。
葉知送起身穿上衣裳,剛推開院門,就看到大哥和林東從前面院子走出來。
“大哥、東哥!”
“這是怎麼回事?”
葉知秋疑惑的看向葉知送和剛出來的葉知爽。
“昨晚鋪子進賊人了,聽這動靜,可能不止咱們一家遭了賊。”
王枝和王蔓她們也跟著起來了,扶著門框往外瞧,臉色瞬間有些慘白。
“這麼多家被偷了?”
“莫不是那賊人都是一夥的?”
林東眉頭緊皺,“昨晚發生這麼大的事,怎麼不叫我和你大哥呢?”
“那時候事發突然,而且也沒有追到那賊人,所以就沒有去吵醒你們。”老五朝他們二人走來,沉聲道。
林東先一步跨過後院小門,往前面鋪子走去。
剛一進前廳,就見到鋪子地上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碎紙雜物,一片慘狀。
“我來收拾一下!”老四連忙上前蹲下身,開始整理地上的雜物。
王枝和王蔓她們也跟著一起蹲下身子收拾起來。
阿丁、阿又他們聽到二牛和阿力說起昨天晚上的事來,嚇的大氣也不敢出,直到他們說完後,這才擔憂的看向他們二人。
“你們有沒有受傷?”
“沒有,好在有四公子和五公子在,他們用手裡的武器射傷了那賊人。”
林東出了鋪子,走向街中,尋了幾個相熟的掌櫃站在一起聊了起來。
昨夜那賊人逃得飛快,原以為只是單獨作案,如今看來,竟是流竄作案,專挑這一條街的商鋪下手。
“應該不是一個人,是一夥慣偷!”包子鋪的掌櫃站在林東旁邊小聲道。
“你們先別出門,我去外面看看情況,再去尋個木匠修門,順便報官。”老四叮囑著二牛他們幾個。
“是四公子!”
王枝連忙拉住他,“夫君,你小心些,別跟人起衝突。”
“放心。”
葉知送拍了拍她的手,快步出了鋪子門。
街中央站了不少人,有哭泣的,有嘆氣的。
依舊是罵聲不絕,一片人心惶惶。
“東哥!”老四來到大哥和林東旁邊。
“嗯。”兩人朝他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