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山峽谷中
葉大中點完人數後，又囑咐著他們一行人。
“出了山後，大家都跟好隊伍，出去不要多話，也不要管閒事，辦完事了我們早些回來，一切都是為了咱們山谷的安全考慮。”
眾人聽完，早就等的有些不耐煩了，“知道了大中哥，你已經說了好多遍了，我們出發吧？”
“好，走吧！”
葉大中轉身朝老父親道：“爹，你也回屋吧，我們要出發了。”
“嗯，記得路上注意安全，防蛇蟲的藥都帶好了吧？”
“帶著呢！”
“行，那出發吧，莫要趕時間，如果天黑前回不來，就在驛站或縣裡住一晚，千萬別走夜路，太危險了。”
“知道了爹，你快回去吧！”
葉大中朝村裡來送行的人擺了擺手，讓他們也回去。
“大中哥，咱們這一趟背了不少獵物，等賣完這些野味，咱們能不能去縣城裡多買些東西回來？”
葉大中看了一眼旁邊說話的人，“你也得能揹回來，儘量買吧，別買的多了背不回來，就麻煩了。”
“嗨，這點東西算甚麼，咱們二百來斤的野豬都背過，一點雜七雜八的東西還能背不回？”
深山峽谷裡，晨霧還沒完全散盡。
繚繞在兩側高聳的山崖間，帶著幾分溼冷的潮氣。
谷底的小路崎嶇難行，兩旁是茂密的叢林，枝葉交錯。
偶爾還能聽到幾聲不知名的鳥雀叫聲。
更顯得這深山之中靜謐幽深。
葉大中站在隊伍最前頭，身後跟著十幾個精壯的漢子和少年。
每個人身上都揹著沉甸甸的竹簍和竹筐。
裡面塞著裹著一些野味，還有剝了皮的野兔、處理好的野雞、野豬腿......
這些都是他們前些天在山裡獵的野味，也有陷阱裡圍獵得來的收穫，攢了小半個月，就等著這一趟出去，去方縣賣掉，換些鹽巴、針線、布料回來。
方才點完人數，葉大中又耐著性子把叮囑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這群山裡漢子常年待在與世隔絕的山谷裡，性子直爽還急躁，早就盼著出山見見世面，哪裡能聽得進他的叮囑。
一個個心思早就飛到千米之外了。
葉大中無奈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大家都跟上腳步，別掉隊，山路溼滑，大家都注意腳下，小心一點。”
話音剛落下，一行人揹著竹簍，踩著谷底的碎石路，朝著峽谷外的方向走去。
直到快晌午時，他們一行人才來到方縣城門外。
“大傢伙記得約定好的時間，還在這裡集合，千萬別誤了時辰，耽誤大傢伙回山谷的時間。”
“知道了大中哥！”
“我們記住了。”
葉大中這才緩緩道：“那行，大傢伙去吧，一會早點回來。”
“走了啊，大中哥！”
“我們先去賣野味，一會再去買東西，大中哥你呢？”
葉大中看了一眼旁邊的葉鐵柱。
“我一會跟鐵柱先去一趟酒樓，然後再去買些東西，你們要是順路的話，可以跟我們一起。”
葉成搖搖頭，“我先去鐵鋪買些農具，我沒有啥要賣的東西，就不跟你們一道了。”
“那行，快去吧！”
縣城時的街道上人來人往，吆喝聲此起彼伏。
熱氣騰騰的包子鋪、琳琅滿目的雜貨攤挨在一起，煙火氣十足。
葉大中和葉鐵柱揹著沉甸甸的簍子，剛把大半的野味賣給了縣城裡的飯莊。
路過油鋪時，停下了腳步。
“鐵柱你等我一下，我問點事！”
葉鐵柱抬眼看了一下鋪子牌匾，木匾已經有些褪色了，上面寫著“王氏油鋪”四個大字。
“........”
油鋪，山谷中又不缺油吃，大中哥來這裡做甚麼？
雖然好奇，但他也沒有多言，默默卸下背上的簍子放在腳邊，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站在一邊樹底下，等著他。
油鋪裡擺著幾口半人高的大缸，缸口蒙受著乾淨的粗布，布上壓著大石塊。
空氣中還能聞到濃濃的菜籽油香味。
掌櫃是個中年男人，正拿著長柄油提子打理缸裡的油。
見到葉大中穿著粗布衣衫，模樣看著像是從山溝溝裡來的，熱情的打了聲招呼。
“客官要點啥？”
葉大中打量著鋪子裡缸上的字，掃了一圈，只見到油、醬油、醋等字樣，卻沒有見到別的油。
“掌櫃，你這裡除了菜籽油還有甚麼油啊？”
“.......”
掌櫃聞言，先是一怔，隨即用看稀奇的眼神打量著葉大中，心裡暗自嘀咕，這山裡人看著實誠，怎麼問出這麼傻的問題。
面上還是耐著性子回道：
“咱們鋪子除了菜籽油、還有醬油、醋。您想吃別的油，咱們這裡確實沒有，像豬油的話您得去肉鋪買肥油回家自己熬，縣城裡家家戶戶都這麼做。”
葉大中聽完，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心裡咯噔一下，一個念頭猛地冒了出來。
這可不是個送上門的商機嗎？
山谷裡土地肥沃，村裡人往年閒著的時候，種過不少花生和大豆。
劉瞎子的兒子會榨油，那油榨的比他們在縣城裡買的還好不知道多少倍。
若是大傢伙把自家吃不完的花生、大豆全都榨成油，拿到縣城裡賣，豈不是能給山谷裡多添一份進項？
他壓著心底的激動，往前湊了半步。
“你們這裡沒有花生油和豆油嗎？”
掌櫃挑了挑了眉頭，“我倒還是第一回聽豆油和花生油，這兩樣油哪裡有賣？味道怎麼樣呢？”
他在這裡開了十幾年油鋪了，還從來沒聽過這兩種油，這都是用甚麼做的呢？
難不成味道會比菜籽油好？
“這個........我不知道怎麼給你形容，要不然下次我來時帶兩罐子給你嚐嚐看，如果你覺得的不錯的話，我可以給你供貨，你按我貨的品質來給我們定價，如何？”
掌櫃聽完葉大中的話，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沒想到這人，竟然是想與他做生意。
他盯著葉大中看了半晌，見對方眼神誠懇，不像是說瞎話的樣子。
心裡也犯了嘀咕：這山裡來的漢子，說的油要是真的好吃，那倒也是條新路子，縣城裡的人吃慣了菜籽油，換個新鮮口味，說不定還真能賣火。
他沉思了一片刻，隨即點頭，“成，那我等你下次來，帶點油樣讓我嚐嚐，只要這油真像你說的這麼好，咱們這生意就有的談。”
“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