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枝和王蔓是從來沒見過這種陣仗,也沒習慣當主子。
所以管下人這些事就交給薛雲和杏兒了,她們姐妹只負責繡品和教人。
買回來的這些姑娘多多少少都會些女紅,雖不像她們這樣精通,但慢慢學習,先從簡單的繡品一步一步來,相信不久也會越來越好的。
好在王枝、王蔓她們都比較有耐心,負責來教她們。
哪裡不懂、不會的,一遍、兩遍三遍,直到教懂為止,從來沒有怨言。
轉眼到了繡坊開工的日子。
這一早,大傢伙都來到繡坊,林東讓二牛他們去拿著爆竹放在東西兩側,準備一會吉時一到就點燃爆竹。
匾額這邊由林東和謝之安來掀開。
葉知秋和老四在那邊負責開繡坊大門。
薛雲則帶著人在院子裡擺上供桌和供品。
林西也過來了,全程都有王枝看護著她,生怕自己哪一點疏漏了,提心吊膽的跟在林西身邊。
吉時一到,爆竹聲噼裡啪啦的炸響,驚得屋簷下的雀鳥四散飛起。
紅紙悄漫天紛飛,倒添了一些熱鬧的喜氣。
旁邊圍觀了不少路人。
“這是幹啥呢?”
“不像是成親啊!”
“不知道啊,這是要辦甚麼喜事?”有好奇的人上前問道。
謝之安和林東走向大門前,雙手拉住匾額上的紅綢,緩緩掀開。
“錦繡坊”三個燙金大字在陽光下,尤為顯眼。
“這是個繡坊嗎?”
路過的街坊紛紛駐足探過頭來問道。
“對,我們新開的繡坊,有會繡活的大姐、大嫂、嬸子們可以來我們繡坊接些零活。”王蔓在一邊大聲朝人群吆喝道。
繡坊大門敞開著,裡面乾淨敞亮,從窗戶能看到一排排繡架擺在屋內,各有色絲線掛在架子上,琳琅滿目。
看得人眼亮心熱。
王枝扶著林西站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笑意,王蔓則站在眾人面前,給那些圍過來打聽如何接繡活的婦人解釋。
薛雲指揮著十幾個姑娘一起拜過神,供香嫋嫋升起。
謝之安站在林東旁邊,望著眼前這番景象,眼底掠過一絲欣慰。
葉知秋忙完後,朝老四感慨了一句。
“總算是順順利利開張了,往後弟妹她們也能在青州城裡有一份營生了。”
圍在繡坊前的婦人們七嘴八舌的問著,也有不少大戶人家的丫環、婆子過來打聽能不能接府裡的桌圍、簾幕繡活的。
熱鬧勁兒久久不散。
王枝扶著林西站在一邊,看著妹妹從容應對各色問詢。
原本懸著的心漸漸放了下來,林西大著肚子,經不得太久的站著。
王枝便輕聲哄著她往內院歇會。
一路走還一路回頭囑咐王蔓和小琴她們,若是應付不過來便喊她。
杏兒跟在薛雲身後,手腳麻利地收拾著供桌,將供品分類收好,又領著幾個手腳伶俐的繡娘,把堂前的繡架擦拭乾淨,備好各種顏色絲線、繃子。
薛雲站在廊下,看著院中人來人往,卻絲毫不亂,嘴角噙著淺笑。
林東走到她身邊,“總算是塵埃落定了,以後你們就能踏實的在這裡做繡活了。”
“本還怕初開張少有人問津,如今看來,倒是我多慮了,阿枝和阿蔓繡工精湛,再加上這些繡娘選的也頗為合心意,相信不久繡坊會在青州城站穩腳跟的。”
林東牽過她的手,眼中滿是欣慰。
“我不求你們能開多大多好,只要能供得上咱們往京城送的貨就好,別太操勞!身體最重要。”
“知道了夫君!”薛雲難得俏皮一回,惹的林東多看了她好幾眼。
謝之安看向他們這邊,“東哥!”
“哎,來了!”
林東有些不捨得鬆開媳婦的手,往謝之安那邊走去。
“多謝了,從找宅子、置辦到開張,諸事若沒有你幫忙,怕是沒有這麼順利。這份情,兄弟記在心裡了。”林東拍了拍謝之安的肩膀道。
“自家兄弟,何須說這般見外的話。”
謝之安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院內。
“這些姑娘看著都不錯,有阿枝、阿蔓她們耐心都懂,日後繡坊人手充足,咱們的生意才會越來越紅火。”
謝之安說的話不假,只有她們的繡品好,他才能有更多的錢賺。
另一邊,葉知秋和老四聽著街坊鄰里的誇讚,臉上笑意越來濃。
好在他們在開張前也準備了一些吃食、瓜子甚麼的,這會讓二牛他們把盤子裡的吃食、瓜子分給這來圍觀的人。
王蔓那邊已經開始安排登記想來做繡活的人了。
先把有意向接活的登記下來,然後安排她們甚麼時間過來試工。
又細細囑咐了繡活的要求,條理十分的清晰。
一看就是在山谷時沒少做這些活。
半點沒有慌亂。
等送走最後一位客人,她才鬆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胳膊,快步走向屋內,去找大姐和大嫂。
此時,林西正斜躺在羅漢椅上歇著,見王蔓過來,連忙起身。
王枝則是從桌上拿過來一個水壺,給妹妹倒了一杯溫水。
“累壞了吧?外頭人多,你別硬撐著,忙不過來就喊薛姐姐和我。”
“不累,姐,你放心吧!”
王蔓接過水,喝了一口,眉眼間滿是歡喜。
“沒想到這麼多人來問繡活,看來咱們繡坊以後不會缺繡娘接活了。”
王枝看著妹妹眼中的光亮,心中亦是暖意融融。
旁邊林西輕輕點頭,目光望向院內。
“是啊,有這邊繡坊在,以後我大哥也能少跑幾趟了。”
以前看大哥每月定期往山谷跑,林西除了心疼外,也幫不上甚麼忙。
好在這裡有了繡坊後,山谷那邊兩三個月回去一趟就行了。
這樣翠雲姐、小娟和霜兒她們也能輕鬆一些,不用沒日沒夜的趕繡活了。
京城的供貨也不怕再也供不上了。
“大嫂說的是,對了大嫂,最近你可別亂跑了,我看你那肚子已經開始往下了,是不是快要生了?”
王枝小的時候見過母親生弟弟,對生孩子還是有些陰影的。
那年母親生弟弟時,足足疼喊了一夜,才生下來弟弟。
而生下弟弟沒多久,自己就病倒了。
所以她十分擔心林西的身體,看到她挺著大肚子忙活,就提心吊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