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舉著火把,浩浩蕩蕩趕到懸崖邊,瞧見的卻是一地狼藉和橫七豎八的屍體。
……
_
京城侯府裡,侯爺和侯夫人在客廳急得打轉,時不時往門外看去。
“哎呀別轉了,看得我頭疼!”侯爺本就被獨子遇襲的訊息攪得心煩,見夫人來回晃,語氣也帶了火。
“侯爺,川兒還生死未卜,我能不急嗎?怎麼還沒訊息傳來啊!這群護衛是做甚麼吃的?連主子都護不住。”侯夫人急得直跺腳,也略帶上了些氣腦。
房頂上,路過的黎初看了眼這情景後,輕輕合上瓦片,閃身離開。
她輕鬆的繞開巡邏的侍衛,來到侯府裡的庫房外,手輕輕一捏就撬開了鎖。
看著滿庫的金銀珠寶、古董字畫,直接讓小魚動手。
【小魚,出來!把這些東西都給我收了。】
【宿主,不是說只收嫁妝嗎?怎麼全收了?】小魚一邊疑惑,一邊卻麻利地把東西全收進空間。
畢竟收嫁妝也是任務中的一部分嘛,做任務不寒磣。
【我有說只收原主的嫁妝?這麼多不義之財,不收白不收。】
黎初眉眼彎彎,說得一本正經。
但這話倒也不假。
侯府看著風光,實則早快敗落了。
祖上雖是開國功臣,世襲到這代,子孫越來越懶,本該在軍營歷練的繼承人,反倒往文弱裡去。
侯爺頂著名頭,卻只是個沒兵權的閒職。
府裡的錢,一半靠原主這富商孤女的嫁妝補貼,另一半是侯爺跟貪官勾結、賣官鬻爵弄來的。
在京城敢這麼幹的,也就他們家和那藏得深的大奸臣了。
黎初收得毫無負擔,反正原身跟侯府有仇,拿得更心安理得。
收完東西,她又避開巡邏隊,溜進了侯爺的書房。
與此同時的,皇宮御書房的桌上,悄然多了一封信和幾張紙,就放在沒批的奏摺旁邊,顯眼得很。
……
_
懸崖底下,處理完一切事情後,也不過是過去了差不多一個時辰左右。
離天亮,還有好一段長時間,所以,在此期間,黎初正準備去找那個同樣被連累追殺、墜崖卻沒失憶的倒黴蛋——秦王世子。
【宿主,你把侯府賣官鬻爵的證據遞到皇上那兒去,男主要是恢復記憶,帶著妻兒回來,去哪啊?】
腦海裡,小魚遲疑許久,才開口說出了自己的疑惑。
要知道在大越,賣官鬻爵可是重罪,輕則流放枷號,重則抄家問斬。
老侯爺雖摻和得不多,卻也脫不了干係。
不過男主有光環,黎初猜他家人大概不至於死,但也說不準。
“管他去哪,有男主光環罩著,還能沒地方去?”
黎初滿不在乎,隨後又看了看腦海裡閒得發黴的系統小魚,忍不住再次問了一句,“你定的位置呢?走這麼久了,怎麼還沒看見秦王世子?”
腦海裡的系統小魚嘴角抽了抽,雖然光團沒有嘴角吧,但那也是抽了抽的。
【宿主彆著急,柺了這山崖角,就能夠看見了,不過宿主,你打算怎麼碰瓷人家?】
“簡單。”黎初挑眉,興致勃勃,“他從懸崖掉下來,我也是從懸崖掉下來的,我撞個腦袋裝失憶,很合理吧?
這可是和男主學的呢,再加上看了原主的那任務執念後,給的靈感呢,嘿嘿。”
……
小魚沒騙黎初,拐過山崖角,她終於見到了昏迷的秦王世子秦鈞。
月光下,躺在地上昏死不知的少年雖然略顯青澀,但模樣卻格外養顏好看,劍眉星目,即使傷痕累累也難掩俊美。
黎初眼睛瞬間亮了:“長得真好看!看來打算碰瓷你是對的,我孩子未來他爹。”
至於被碰瓷的人願不願意?關她一個“失憶”的人甚麼事?
腦海裡的小魚看著自家宿主那漫不經心,可眼睛卻一亮,慢悠悠還不救人的宿主,有些替黎初著急,【宿主,再不救人他真要上西天了!到時候你還碰瓷甚麼啊!】
原劇情裡,秦鈞就是傷重不治死在這裡,隨後秦王夫婦鬱鬱而終的。
是的,同樣被追殺掉落懸崖。
人家男主就是折了條腿,失了個憶。
而秦鈞就是直接死翹翹,連命都沒了。
黎初聞言,眨巴了眨巴眼睛。
才慢悠悠的從系統空間掏出一顆保命丹藥,‘耐心’餵了進去。
然後扛起人,直奔小魚提示的山洞位置而去。
“小魚,給我弄個撞傷和刀傷的障眼法。天亮前,再生火弄點吃的。”
【宿主!我是系統,不是保姆!】
“所以你現在是個廢物?”
【……等完成任務有積分,就能給我買身體了。宿主加油!我幫你盯著他!】
黎初聞言,明白了,然後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開始給自己“化妝”。
第二天午後,暖陽正好。
黎初把自己弄得衣裙破爛,小臉灰撲撲,加上系統的障眼法,活脫脫一個落難美人。
一聲悶哼響起。
秦鈞醒了。
原本還在欣賞自己落難美貌的黎初,瞬間換上了其他表情。
轉換間毫無違和感。
黎初驚喜又擔憂的猛地撲了過去,抱住了剛剛醒,還沒反應過來的秦鈞。
“相公!你終於醒了!嗚嗚嗚你傷得好重!”
秦鈞渾身僵硬,大腦當場宕機。
相公??
他一個天天逛青樓卻連姑娘手都沒碰過的紈絝世子,哪來的媳婦?
“姑、姑娘,你先放開……”秦鈞慌亂地推開她,“我不是你相公!”
黎初小臉一垮,委屈又茫然:“可我一醒來,就在你懷裡呀?不是我相公,為甚麼會護著我?”
“甚麼我懷裡?”秦鈞的腦子終於回歸,想起了自己替朋友擋箭,然後又被人推下懸崖的事,“本世子居然沒死?!”
他下意識摸了摸身上被捅的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嘶!”
一抬頭,正對上黎初那張灰撲撲卻難掩漂亮的小臉,整個人微微一呆。
【哦豁,小魚,我賭他是個顏控。】黎初面上無辜,心裡卻興致勃勃地和系統聊起了天。
【宿主,這不是明擺著的嗎?他看你都看呆了,沒想到這秦王世子居然是個顏控。宿主你注意沒有唉?他眼裡亮星星誒?】
小魚也看見了秦鈞的反應,見他看黎初越看眼睛越亮,忍不住好奇,人的眼睛怎麼會亮成這樣。
“姑娘?你剛剛說……說你醒來就在我懷裡,被我護著?”
“夫……是……是的,公、公子。”
黎初故作失落,看向秦鈞的眼神帶著輕顫,睫毛微微顫動,好不沒有安全感的樣子。
【臥槽,宿主你也太能裝了吧,這嬌嬌切切的小模樣……】
她這模樣剛擺出來,腦海裡小魚就一下子臥槽出聲,弄得黎初嘴角下意識僵了僵。
【甚麼太能裝?我這是演,懂嗎?行了,別打擾我發揮。】
黎初在心裡白了系統一眼,目光偷偷瞄向秦鈞。
幸好,秦鈞的注意力沒一直在她微表情上。
也不知道他在想甚麼,目光時不時看向黎初,耳尖還時不時紅一下,看起來就格外好逗的型別。
這邊秦鈞一看見黎初這模樣,就感覺自己好像欺負了她似的,慌張地抬手:
“唉唉?唉!姑娘,你別傷心啊,我、我剛剛說錯話了。我現在突然想起來了,我就是你夫君,對,我就是你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