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唉?唉!姑娘,你別傷心啊,我、我剛剛說錯話了。我現在突然想起來了,我就是你夫君,對,我、我就是你夫君。”
秦鈞原本還有些猶豫,但看著黎初那嬌嬌切切,眼含蒙朧茫然,看著他的模樣。
猶豫瞬間變成了……
“我們前前幾天才剛剛訂婚,這不剛出來散心就被突然冒出來的殺手給弄掉懸崖了。
你剛剛這模樣讓我有些猝不及防而已,不然怎麼一醒來你就在我懷裡呢?肯定就是這樣的。”
秦鈞原本話到了嘴邊瞬間轉了個彎,說謊不帶臉紅。
他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姑娘——
嗯,沒有挽婦女髮型,說明還沒和人成婚。
看年紀也就剛及笄左右。
衣服雖然略顯破,但那是被刀劃拉出來的,衣料卻是上等的,一看就是富貴人家才能穿得起。
再加上黎初臉頰雖然灰撲撲,但一雙手卻白皙細嫩,髒汙也只是沾了一下,那略有些肉嘟嘟的模樣,分明是富貴人家小姐才有的,連做活的繭子都沒有。
既然如此,他已經毀了人家姑娘“清白”,他秦小世子就……為了姑娘的名聲勉強……嗯,負責了。
畢竟這小姑娘失憶了,也不知道是誰家的。
和自己一樣倒黴被追殺,家裡人肯定很著急。
他不能為此毀了小姑娘的名聲哪,既如此,只能負責了。
秦鈞嘀嘀咕咕在心裡這樣跟自己說,目光卻不自覺飄向黎初那張雖然灰撲撲卻格外漂亮的小臉。
那一雙水潤潤的眼眸清澈乾淨,莫名讓他看得一陣不自在,耳尖也越發紅了起來。
“是這樣嗎?所以,我們是未婚夫妻?”
黎初表情故作疑惑遲疑,“可你剛剛還、還說……”
黎初欲言又止。
秦鈞嘴角微微上揚,看著黎初那單純茫然加遲疑不定的模樣,再接再厲繼續編——
這麼漂亮的媳婦,他秦鈞要了。
黎初聽著秦鈞叭叭開口,最後茫然不定的眼神漸漸變成歡喜和羞澀。
“那……夫君,你、你知道我是誰嗎?我一醒來甚麼都不記得了……我、夫君,我叫甚麼?”
秦鈞:“……”
他怎麼知道眼前姑娘叫甚麼?
他也是今天才一見鍾情的啊不,今天才認識她的啊。
秦鈞眼神不自覺瞟了一眼黎初那張即使狼狽也漂亮至極的小臉,想起自己以前養過的一隻小花貓。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
“嬌嬌,你叫嬌嬌。”
頓了頓,秦鈞又忍不住補充了一句。
“我們現在還未成婚,只是剛剛訂了婚,你就叫我夫君,對你名聲不好,你喚我……阿鈞哥哥,對,你以前就是這麼喊我的。”
秦鈞說這話時,眼神不自覺的又飄忽了起來。
耳尖泛紅,可看黎初的目光卻亮晶晶的。
不知為何,他就是想聽黎初叫一聲自己阿鈞哥哥。
那嬌嬌軟軟的聲音喊起他來,肯定非常好聽。
黎初聞言,灰撲撲的漂亮小臉上瞬間露出了歡喜羞澀的神色。
“阿鈞哥哥。”
聲音如了秦鈞的意,嬌嬌軟軟的,格外好聽,讓秦鈞嘴角一下子就咧了開來。
像只傻乎乎的小狗,偏偏那一雙眼睛卻格外明亮。
看向黎初時,帶著不易察覺的少年意氣。
秦鈞比男主陸文川小了四歲,比黎初大了兩歲。
此時還是個少年,被家裡寵愛,紈絝但卻張揚肆意的少年。
即使被人追殺,被自己的狐朋狗友背叛,推了一把掉入懸崖。
可也從未受過甚麼苦,這輩子受過最大的苦,就是被狐朋狗友給推下懸崖的這一苦了,所以那騙人都帶著點眼神飄忽味兒。
如果不是黎初特意假裝自己看不見那飄忽的眼神。
都有些演不下去了。
不過好看的少年郎誰不喜歡呢?
黎初也喜歡。
碰瓷物件喜歡讓自己叫他哥哥,那她就叫唄,反正又不會少塊肉。
反而叫上了還能夠吃上這塊美味的肥肉。
嘿嘿,不虧吶。
可能笑的開心的人會觸及到倒黴事件。
這不,秦鈞因為黎初的這一聲‘阿鈞哥哥’叫的有些高興,得意過頭了。
忘記自己身上的傷,動作有些大了,瞬間就疼的有些齜牙咧嘴了起來。
一下子又讓旁邊不知道說甚麼的黎初給演上了。
“阿鈞哥哥,你、你還疼嗎?嗚嗚嗚,都怪我,我笨手笨腳的,都不會包紮傷口,只來得及給你胡亂整理了一下……”
騙你的,其實就是懶得仔細處理。
即使碰瓷物件好看,沒吃到肉的黎初,也不會那麼積極的去處理,只要保證不死就行。
所以,包紮傷口的舉動也就粗魯了些。
只是拿條布包住而已,傷口上基本甚麼藥也沒上。
再說這荒山野嶺的哪來的藥?她一個剛剛‘失憶’的,不知道甚麼身份的嬌小姐,哪知道這甚麼藥呢?
所以……就委屈了一下這碰瓷物件了。
黎初這嗚嗚流淚,梨花帶雨的。
又讓秦鈞開始手足無措了起來。
趕忙安慰起黎初,“沒事,沒事兒,我剛剛那是動作有點大,扯到傷口了而已,沒事的,嬌嬌,你別哭啊。”
黎初聞言,淚眼婆娑的看著秦鈞,清澈的雙眸裡含著擔憂。
“真的嗎?阿鈞哥哥你沒騙我?”
那模樣,看的在腦海裡面看黎初演戲的系統,嘴角抽了又抽。
又看看那被騙得滿眼心疼的某個秦世子,默默的捂了捂自己白乎乎的胸口。
嗯……幸好黎初騙的不是它,要不然這豈不是褲衩子都騙沒了?
被小魚嘀咕的黎初,根本沒注意小魚的舉動。
只是一心一意都在演戲上。
【宿主,來找秦鈞的護衛們找來了。】
淚眼汪汪關心秦鈞,然後不知怎麼就進展成了秦鈞心疼,把黎初抱到懷裡輕柔安慰的黎初。
此時正沉浸在自己的好演技上。
突然就傳來了小魚的這麼一個提示聲音。
埋在秦鈞懷裡,故作哭泣,嬌嬌切切的黎初聞言,哭泣的表情一頓。
但那聲音和動作卻還在繼續。
【來了就來了唄。】
【呃……壞訊息,因為宿主你搞的障眼法,不僅擋住了懸崖底下山裡的野獸,同時也掩蓋住了你倆的存在。】
小魚看著找來又看著痕跡消失,又重新離開的秦家護衛們,默默開口了。
埋在秦鈞懷裡的黎初眼神一瞪,聲音和動作還在繼續,但是如果此時秦鈞低頭的話,一定會看見黎初那面無表情,但嘴巴卻嚶嚶哭泣的模樣。
【你不會把那陣法去掉嗎?廢物系統。】
【……宿主,你忘了我沒實體,幹不了這活兒。】
黎初:……
黎初翻了個白眼,繼續演戲,和秦鈞溫情脈脈。
至於那護衛,沒事,秦王府的那些護衛,如果找不到秦鈞這個世子的話,可能還會繼續找下去。
也不著急這一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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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府內,秦王和秦王妃在得知自家兒子莫名被追殺掉落懸崖後,第一時間就派人出去找人了。
可到現在都還沒找到人影兒,此時都格外擔心自家那唯一的獨苗苗。
茶不思飯不想的,把兩人那原本姣好的容貌,都給弄出了黑眼圈,看起來憔悴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