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鹽吃多了嗎，這麼喜歡管別人的事？閒啊？”
靈皖轉頭，正好和胡列娜對視上，兩人的臉頰僅僅相隔五厘米，鼻子都快要碰上了。
她在氣勢上完全不輸胡列娜，眼神凌厲，和剛才噙著笑的時候判若兩人。
胡列娜也能感覺出來眼前的人是有點生氣了，但偏偏是這樣，她才興奮。
胡列娜的嘴角微微上揚，一臉欣賞地看著靈皖這張找不出任何瑕疵的臉。
她還以為靈皖剛才就是強裝的，沒想到這人的性子竟然真的不卑不亢。
“我挺喜歡你的。”
胡列娜突然開口，把臉湊得更近了些。
靈皖一愣，沒搞清楚胡列娜這是甚麼情況，但還是下意識地向後仰頭，拉開自己和胡列娜的距離。
“你幹甚麼？”靈皖皺眉。
胡列娜一笑，“我說了，我挺喜歡你的，我們交個朋友吧，我叫胡列娜。”
她伸出手，看起來是真誠的。但靈皖並不覺得這個人的突然轉變是正常的。
“我為甚麼要和你交朋友？”靈皖反問，用魂力驅動著輪椅拉開和胡列娜的身距。
史萊克七怪對她造成的傷害太深，從知道真相的那一刻起，她就不會再輕易相信任何人。
“因為你在武魂殿裡並沒有朋友，你和我交朋友難道不是多一條路嗎？”胡列娜回答，張開手，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就像是在對靈皖進行施捨。
似乎靈皖除了她以外，沒有別的選擇了一樣。
但她的話說得也沒錯，整個武魂殿裡，靈皖沒甚麼同齡人，唯一能接觸的也只有胡列娜、焱和邪月。
可靈皖並不需要朋友，她的眸子輕輕抬起，淡淡道：“你應該想多了，我來這裡是為了強大自己，而不是交朋友。”
“你要是缺朋友的話，不妨去外面找找，這裡應該沒有你想要交的朋友。”
被靈皖直白地拒絕，胡列娜一時找不到話來回懟，她的笑容僵在臉上，靜靜看著靈皖這副無所謂的模樣，心中有股怒火莫名熊熊燃起。
“呵。”她冷笑一聲，沒想到靈皖竟然這麼不識趣，“靈皖，你最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你千萬不要後悔，你要是後悔，哪怕是跪著求我和你做朋友，我也不會理會你！”
胡列娜像是破防了，甩下一番無關緊要的話，她也不會真的在這裡動手，靈皖畢竟還是長老的弟子。
但靈皖聽著胡列娜這話，是真的想笑，她忍住，保持冷淡的情緒：“好，知道了，你趕緊去別的地方找朋友吧。”
“你！”輕飄飄的一句話，倒是讓胡列娜氣得不行，她的胸口劇烈地上下起伏著，伸手指著靈皖，手都快要握成拳了。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動手的時候——
“小皖。”
靈鳶來了。
剛從教皇殿裡出來，她就看見胡列娜和靈皖在“吵架”。
雖然聽不見她們在說甚麼，但看臉上的表情，靈鳶也能猜個七七八八。
靈皖現在要是和胡列娜起了衝突，那並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靈鳶是特地來打斷她們二人的。
聽見靈鳶的聲音，靈皖就挪開視線看向靈鳶了：“長老姐姐。”
她的臉色驟變，隨即臉上浮現出笑容，和剛才凌厲的她完全不是一個人。
胡列娜就這麼看著靈皖變臉，她瞪大眼睛，這個死瘸子，變臉真快！
“靈鳶長老。”
即便心裡很不舒服，但她還是規規矩矩地行禮。她從小就長在比比東的身邊，知禮儀，懂規矩。
靈鳶看了胡列娜一眼，點了點頭：“你是來找教皇冕下的吧？”
“嗯，是的。”胡列娜回答，絕口沒提剛才和靈皖說的話。
靈鳶也沒問，只提醒道：“今天教皇冕下心情不佳，你最好不要再去。”
提及比比東，胡列娜不免皺眉關心道：“老師怎麼了？”
靈鳶搖搖頭，沒有把話說明白，“我只能告訴你這麼多。”
話落，她就推著靈皖離開涼亭了。
經過胡列娜身前時，靈皖不免偏頭看了胡列娜一眼。
她的嘴角噙著笑，卻刺痛著胡列娜的眼睛。
雖然只是淺淺的笑意，可這在胡列娜眼裡，無疑就是靈皖在挑釁她。
“死瘸子！”
靈皖走後，胡列娜才罵出口。
不過她的重心也沒放在這件事上，靈鳶說比比東的心情不好，讓她不要去找比比東。
但胡列娜認為，她得去了解一下發生甚麼事了。如果可以的話，她想為比比東分擔一些事。
……
幾個小時前。
教皇殿裡的氣氛格外沉重。
比比東坐在高位，手裡握著紫金權杖，眉頭輕輕皺起。
她的身邊站著菊鬥羅和鬼鬥羅二人，而底下，則跪著武魂殿的暗探。
“說。”
比比東威嚴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底下跪著的暗探只覺身體一顫，汗水很快就浸溼了衣裳。
隨後，他支支吾吾地回答：“我、我們安插在、在索、索托城裡的所有魂師，都、都死了……”
“……”
暗探的話越說越小聲，很快，教皇殿裡迎來一片死寂。
站在比比東兩側的菊鬼鬥羅不由皺起眉來，下意識地對視一眼。
武魂殿曾在兩大帝國的各個城池都安插了不少的魂師，其中索托城的代表就是阿依。
但索托城裡不僅僅只有阿依，還有很多是隱藏在暗處的魂師。
這些隱藏的魂師哪怕是他們這些長老，都不清楚具體的人是誰。
到底是甚麼人，竟然能準確無誤地把他們武魂殿安插的魂師都給殺光了？
“可查到是甚麼人做的？”
比比東一直沒出聲，月關看了眼她的臉色，確認比比東允許他開口，才說話。
暗探再次支支吾吾地小聲回答：“是、是墮落魂師！”
“墮落魂師？”月關皺眉，顯然對這個回答不是很滿意。
他們武魂殿驅逐的墮落魂師裡甚麼時候多了個這麼厲害的人物了？
他和鬼魅都覺得這件事有點奇怪。
他們看向比比東，卻發現比比東的反應並不對勁。
她很平靜，看起來好像……知道是甚麼人做的。
比比東沉默著。
前天，她和靈鳶分開後不久便碰上了那個銷聲匿跡十幾年的昊天鬥羅——
唐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