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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騙婚?

2026-05-16 作者:椰椰要耶耶

江呦呦用力點了點小腦袋,雖然系統看不見。

她把臉重新埋進岑瓚的肩窩裡,嘴角彎彎的,像偷吃了蜜糖的小貓。3次指陰針,她可以幫3個像徐姐姐一樣的人了。

岑瓚感覺到懷裡的小傢伙輕輕蹭了蹭他的脖子,低頭看了她一眼。呦呦沒有睜眼,但嘴角掛著一點淺淺的笑,睫毛微微顫了顫,像是做了甚麼好夢。

他把她往上託了託,拉開車門,小心翼翼地把她放進安全座椅裡。呦呦的小手還攥著他的衣領,不肯松,他輕輕掰了好一會兒才掰開。

車子發動了,暖風從出風口吹出來,把車裡的涼意一點點驅散。後視鏡裡,江呦呦歪著腦袋靠在座椅上,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已經睡著了。

岑瓚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掛上檔,車子平穩地駛上了回城的路。

車窗外,江水在夜色中靜靜地流著,月光碎在水面上,一片一片的,亮晶晶的,像星星落在了水裡。

————

第二天一早,岑瓚先繞路送了江呦呦去幼兒園。

小傢伙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薄外套,扎著兩個小揪揪,揹著一個粉色的小書包,站在幼兒園門口衝他擺手:“岑叔叔拜拜!下午早點來接呦呦呀!”

岑瓚蹲下來,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笑著應了一聲:“好,下午早點來。”

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被老師牽著走進教室,他才站起身,轉身往車裡走。

到市局的時候,已經快九點了。

他手裡拿著樓下食堂買的豆漿和包子,步子不快不慢,腦子裡還在想著今天要處理的事情。

徐晨鈺的DNA比對要聯絡老家的派出所,指陰針的事要找個合適的說法寫進報告裡,還有顧疏影那個案子的收尾工作……

推開辦公室的門,他愣了一下。

會客區的沙發上坐著一對陌生的老夫妻。

兩人看上去六十多歲的樣子,頭髮都花白了,但穿著整潔得體。

老先生穿著一件深灰色的夾克,領口系得嚴嚴實實,坐得端端正正,脊背挺得很直,手裡拿著一份摺好的報紙,沒有看,只是放在膝蓋上。

老太太穿一件藏青色的薄外套,圍了一條暗紅色的絲巾,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雙手交疊放在腿上,安靜地坐著。

兩個人的氣質都很好,不像是來報案或者求助的普通市民,更像是從哪個學術會議上走出來的人。

白姐從自己的工位上站起來,手裡還拿著一個資料夾,朝岑瓚揚了揚下巴:“岑隊,這是來找你的。我剛才在市局門口見到這兩位老人家,問了一下,說是來找積案組的岑警官,我就把人帶上來了。”

岑瓚把手裡還冒著熱氣的豆漿和包子放在自己的桌上,擦了擦手,朝那對老夫妻走過去。

兩人聽到動靜,同時抬起頭看向他。

老太太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瞬,嘴唇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甚麼,但沒有開口。

老先生倒是先站了起來,微微欠了欠身,動作很剋制,但岑瓚注意到他站起來的時候,手在沙發扶手上撐了一下,像是膝蓋不太好。

岑瓚走上前,微微彎腰,語氣溫和而禮貌:“您好,我是岑瓚。請問二位是……?”

老先生先開口了。

“岑警官,我姓沈,沈明遠。”他的聲音不大,但咬字很清楚,帶著一種讀書人特有的斯文,“這是我的愛人,我姓林,林婉清。”

老太太跟著微微點了點頭,雙手依舊交疊放在腿上,但手指攥得有些緊。

沈明遠頓了頓,像是深吸了一口氣,才繼續往下說:“久仰岑警官的大名。我們最近在新聞上看到您破的那個案子。醫科大學那個,把那些年學生受的委屈都翻了出來。我們看了以後,一夜沒睡。”

他的聲音微微發顫,但還在努力維持著平穩。

“第二天我就跟老伴說,咱們得來找岑警官。咱們女兒的事,也許只有他能幫得上忙。”

岑瓚沒有接話,只是安靜地看著他,等著他繼續。

“我女兒叫沈若棠。”沈明遠說出這個名字的時候,聲音明顯輕了下去,像是怕聲音太大就會碰碎甚麼,“10年前失蹤的,那年她才二十七歲。”

林婉清的眼眶已經紅了,但她沒有出聲,只是把交疊的雙手分開,一隻手輕輕搭在了丈夫的手臂上。

“她當時剛訂完婚沒多久。”沈明遠的聲音開始變得有些澀,“訂婚物件是個做生意的,我們當時也沒太瞭解,只覺得孩子自己喜歡就好。訂完婚大概一個多月吧,那個人突然氣沖沖地跑到家裡來。”

他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回。

“他說我們和女兒一起合謀騙他的彩禮。說拿到錢了,人就跑了。讓我們把錢交出來。”

“可我們根本不知道若棠去了哪裡。”林婉清終於開口了,聲音比丈夫更輕,帶著一種壓抑了很久的、已經快要兜不住的哽咽,“我們給她打電話,打不通。發訊息,不回。問她朋友,誰都不知道她在哪。我們比他還想知道女兒在哪。”

沈明遠深吸了一口氣,接過了話頭:“那個人一口咬定是騙婚,說要起訴我們,要回彩禮。

我們……我們沒辦法。女兒找不到,他又經常帶人去我們單位大鬧一場,攪得不得安寧。”

他說到這裡,聲音有些發澀,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其實彩禮我們沒收。若棠拿走了,說是要當作新家庭的啟動金,自己存著。可那個人不信,非說錢在我們手裡。三天兩頭帶人去我單位。我還沒退休,在研究所上班,他帶著人堵在大門口,喊著讓我還錢。我的臉面、單位的臉面,都丟盡了。”

林婉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無聲無息地滑過臉頰。她沒有擦,只是把手搭在丈夫的手臂上,輕輕攥著。

“後來實在沒辦法了。”沈明遠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從很深很深的地方撈上來的,“我們把彩禮還了。東拼西湊的。我跟老伴的積蓄,加上找親戚借了一些,才湊夠。”

他頓了一下,嘴角微微扯了扯,不知道是想笑還是想哭。

“錢還了,人也就散了。那人再沒來過。可若棠也沒回來。”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白姐站在一旁,手裡還拿著資料夾,嘴唇抿成了一條線。辦公室的其他人從工位上站起來又坐下了,像是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岑瓚看著對面這對老人。

沈明遠坐在沙發上,脊背挺得直直的,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隨時都可能斷。林婉清挨著他,一隻手始終搭在他手臂上,不知道是在安慰他,還是在藉著這點依靠讓自己不至於倒下。

他說得很平靜,但岑瓚注意到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在微微發抖。

“後來我們報了警。”沈明遠的聲音低了下去,“派出所也幫著找了,查了監控、問了周圍人,但一直沒有訊息。他們說若棠是成年人,有自主行動能力,沒有證據表明遭遇不測,只能按失蹤人口登記,慢慢找。”

“10年了。”林婉清輕輕說了一句,聲音像一片枯葉落在水面上,“10年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岑瓚剛要開口說甚麼,沈明遠忽然站了起來。

不是那種慢慢的、撐著手起來的站法,而是一下子站了起來,膝蓋撞到了茶几的邊角,杯子裡的水晃了晃。

然後他彎下腰。

“沈先生!”岑瓚眼疾手快,一步跨上前,雙手穩穩地托住了他的胳膊。

沈明遠的膝蓋已經快碰到地面了。

他的肩膀在發抖,眼眶通紅,嘴唇哆嗦著,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岑警官,我求求你。我們只有這一個女兒。她不會無緣無故消失的。她不是那種人。她不會騙婚的。她一定是出事了。”

林婉清也站了起來,扶著丈夫的肩膀,眼淚終於掉了下來,但她沒有出聲,只是默默地流著,一隻手緊緊攥著丈夫的衣角。

岑瓚彎著腰,雙手託著沈明遠的胳膊,沒有鬆手。他感覺到老人的胳膊在發抖,瘦削的,骨節分明的一雙手,不知道已經撐了多久。

“沈先生,”岑瓚的聲音不大,但很穩,一字一句的,“您先起來。坐下來,慢慢說。”

他把老人扶回了沙發上,然後在他對面坐下來,從桌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了林婉清。

“您說的這些情況,我都記下了。”岑瓚看著他們,語氣沉穩而認真,“這個案子,我會查的。”

沈明遠抬起頭看著他,眼眶裡全是紅血絲,嘴唇動了動,最後只是用力地點了一下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了。

林婉清接過紙巾,在眼角按了按,然後伸出手,輕輕地、顫抖地握住了岑瓚的手腕。

“謝謝您,岑警官。”她的聲音很輕很輕,“謝謝您。”

等兩位老人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林婉清鬆開了岑瓚的手腕,低著頭用紙巾輕輕按著眼角。

沈明遠也深吸了幾口氣,肩膀不再抖得那麼厲害了,只是眼眶還是紅紅的,像燒過的炭,暗沉沉的,還帶著餘溫。

岑瓚沒有急著開口,給他們留了一點緩神的時間。過了大概半分鐘,他才把椅子往前挪了挪,身子微微前傾,語氣放得很輕,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沈先生,林阿姨,”他說,“這樣,您二位先別急,慢慢跟我說一下,您女兒沈若棠和那位……那位未婚夫的事。越詳細越好。”

沈明遠點了點頭,把手放在膝蓋上,攥了一下,又鬆開。

“兩個人是一家婚慶公司介紹的。”他開口了,聲音還是有些澀,但比剛才穩了一些,“那家婚慶公司也做婚戀介紹的業務,在本地挺有名的。”

林婉清接過話頭:“其實一開始我們都不知道若棠去相親了。那段時間她心情不好,我們也不敢多問,怕惹她煩。後來有一天,她突然跟我們說,認識了一個人,條件挺好的,想帶回來給我們看看。”

“我們當時還挺意外的。”沈明遠說,“她之前被前男友騙了感情,消沉了好久,我們勸她多出去走走她都不願意。沒想到她自己主動說要帶人回來。”

林婉清輕輕嘆了口氣:“第一次見鄭毅,是在家裡吃的飯。鄭毅拎著大包小包來的,嘴也甜,叔叔長阿姨短的,一頓飯下來,把我們哄得挺開心。我們當時覺得,這孩子人不錯,對若棠也好,也就沒有反對他們在一起。”

“後來才知道,若棠是被同事拉著去婚慶公司報的名,本來也沒抱甚麼希望。”沈明遠說,“婚慶公司那邊給她推薦了好幾個人,她都不太滿意。後來有一天,婚慶公司打電話來說,有個條件特別好的,就是年紀大了一點,問若棠願意見見。若棠當時二十七,覺得大六歲也不是不能接受,就說見見吧。”

“第一次見面回來,若棠反應倒是一般,沒說好也沒說不好。”

林婉清說,“但那個男的,鄭毅,倒是挺上心的,第二天就託婚慶公司問若棠的印象,說想繼續處處看。”

岑瓚點了點頭,沒有打斷。

“後來鄭毅就開始追她。”林婉清繼續說,語氣慢慢變得柔和了一些,“追得挺用心的,三天兩頭約她吃飯,知道她喜歡花,每週都送。若棠一開始不怎麼搭理,後來慢慢也就被打動了。”

沈明遠接過話頭:“鄭毅這個人,說實話,對若棠是真的好。”

“逢年過節從來不忘送禮物,若棠喜歡吃甚麼、喜歡去哪玩,他都記著。

對我們老人也客氣,來家裡從不空手,我們當時還私下嘀咕過,說這麼好的男人,怎麼三十多了還沒結婚。條件也不錯,長得也不差,按理說不應該啊。”

林婉清看了丈夫一眼,聲音低了一些:“後來處了一段時間,鄭毅自己跟我們說了。他說他年輕的時候被騙過一次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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