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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請求?救人!

2026-05-16 作者:椰椰要耶耶

“但研一、研二的學生還有換導師、甚至退學的餘地,她不敢輕易得罪。”

“對博士生也一樣,頭兩年裝得格外關心,噓寒問暖、畫足大餅,可等學生快畢業的時候,就原形畢露,手段比對待研究生更狠。”

“所以顧疏影專挑這個關鍵節點壓榨學生。不管是教學任務、專案申報,還是課題研究,她一概不管,全扔給學生去做,做得不好還會動輒言語羞辱,罵得很難聽。”

“而且她的課題組根本沒有統一組會,都是單獨和每個學生聯絡,低年級的學生被矇在鼓裡,根本不知道高年級學長學姐的遭遇。”

“不光是學術上,她連家裡的私事也使喚學生,讓學生住到她家裡,美其名曰‘免去通勤壓力,方便指導學習’,實際上就是讓學生免費幫她帶孩子、做家務,當免費保姆。”

“學生只要有一點反抗的苗頭,她就拿畢業威脅人家。醫科大學畢業要求是,必須發一篇文章,導師要是不同意,文章隨時能被撤稿。可她組裡的學生,得先發一篇高分文章,把第一作者讓給她,她才肯同意學生隨便發一篇湊數的文章畢業。”

“她還反覆威脅學生,不準把這些事說出去,否則就別想順利畢業。學醫的本來沉默成本就高,再加上她很會畫大餅,會讓學生們覺得還有希望,所以學生們大多都選擇忍氣吞聲,熬完這一年。

這是一方面,零一方面,就是顧疏影在招收學生的時候,會專門留下那些容易拿捏的學生。”

“顧疏影就靠著這招‘變臉術’,這麼多年搶了不少有天賦學生的研究成果,靠著這些成果,她升職升得飛快,在學校里名氣也越來越大。”

“還有她嘴上說的‘給學生介紹工作’,也根本不是真心的。當年徐晨鈺沒失蹤前,她也確實給組裡學生安排工作,但目的根本不是為了學生好,而是想讓這些有能力的學生繼續給她賣命。”

“那些單位,要麼是她擔任要職的地方,要麼是和她有關係的機構,這樣她也方便繼續控制這些學生,防止他們出去後亂說話,拆穿她的真面目。”

“至於徐晨鈺……”陳明頓了頓,語氣沉了下來,緩了緩才繼續說,“徐晨鈺當年實在不堪忍受她的壓榨,精神和身體都快垮了,找過顧疏影對峙了好幾次。

可顧疏影倒好,反咬一口,說徐晨鈺情緒激動、有精神類疾病,直接找人把她關進了精神病院,就是咱們市的九院。”

“所以在外人眼裡,反倒是徐晨鈺不知好歹、瘋瘋癲癲,顧疏影成了那個‘被學生糾纏’的受害者,沒人知道徐晨鈺到底受了多大的委屈。”

說到這裡,陳明攥緊了手裡的筆錄,胸口微微起伏,刻意頓了頓,平復心底的憤慨。

岑瓚站在原地,指尖微微發涼,心底猛地一顫,眼底翻湧著震驚與冷意。

關進精神病院?

那昨天發現的那位想要輕生的女生呢?

他抬手按住眉心,示意陳明稍等,指尖飛快地在手機上敲下訊息,發給趙城,語氣急促又嚴肅,讓他立刻再去九院,仔細調查徐晨鈺當年的入院記錄,以及所有相關線索。

發完訊息,他才抬眼看向陳明,沉聲道:“你繼續說。”

陳明點點頭,語氣沉重地開口:“岑隊,張華說,當年顧疏影其實清清楚楚地知道,徐晨鈺是跳江而亡的。

徐晨鈺的確是自盡。

張華說,當年發現的人是組裡的一位博七的老學長。

當天晚上十點多,老學長髮現了徐晨鈺不在實驗室裡。

顧疏影規定,專碩平時從醫院下班後要在實驗室裡待夠五個小時,學碩要待夠15個小時。

老學長當時發現自己這裡少了一管試劑,眼前的實驗又繼續這管試劑,打聽到徐晨鈺剛剛帶著那試劑離開實驗室後,所以他才會去找徐晨鈺。”

“那位學長髮現徐晨鈺狀態不佳地向江邊的觀景臺走去,看著她翻過圍欄。

但是因為距離較遠,等那位學長趕過去的時候,已經不見徐晨鈺的身影了。

那位老學長長期接受顧疏影的精神打壓,害怕報警的話會影響自己的畢業。

所以第一時間聯絡了顧疏影。

這種事情一旦被別人知道,對顧疏影的影響肯定會不小。

所以顧疏影選擇了隱瞞。而那位學長也因為是知情者,所以很快就順利畢業了。並且在顧疏影的牽線下,成功入職了國外的一個研究所。

但是靠著一條人命才讓自己脫離苦海,這位老學長一直良心過不去,便在離開前將實情告訴了組裡和徐晨鈺關係最為要好的張華。

至於趙鵬飛那邊,自己的研究生突然不見了,自然會起疑。不過顧疏影還是給他了一篇文章來堵嘴。趙鵬飛就是靠著那篇文章才留下來的。諷刺的是,那篇文章就是徐晨鈺親手寫完的。”

聽到這裡,岑瓚的拳頭早已攥得咯吱作響,指節泛白,眼底翻湧著壓抑不住的怒火,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陳明也滿臉怒容,卻又忍不住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無奈:“哎——,可徐晨鈺是自殺,咱們剛才說的顧疏影壓迫學生的事,又沒有實質性的證據,現在也只有張華一人的口供,恐怕……沒辦法給她定甚麼罪。”

“張華還說,當初徐晨鈺被逼得走投無路,確實在社交媒體上發過一些內容,傾訴自己的痛苦和絕望。”

“但在那之前,她已經被顧疏影送進過一次精神病院了。長期的精神摧殘和身體壓榨,不用顧疏影動手,很容易就被確診了相關精神障礙。

後來顧疏影答應讓徐晨鈺儘快畢業,在威逼利誘之下,徐晨鈺也刪掉了相關內容。

這恐怕也沒有辦法當作證據。”

聽到這些,岑瓚感覺自己的胸口團著一團火,不上不下的,堵在胸口,很是難受。

陳明說的在理,可是難道他甚麼都不能做,就繼續看著更多的學生被如此壓迫剝削嗎?!

岑瓚不斷深呼吸,調整著自己的情緒。

就在這時,陳明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眼睛一動,連忙開口:“對了岑隊,還有個事。張華說,他有一些情況,想和您單獨談談。”

岑瓚眼底閃過一絲疑惑,眉頭微挑:“甚麼事情?不能在這裡說?”

陳明搖了搖頭:“他不肯說,只強調,必須和您見一面,單獨談,說這事很關鍵,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岑瓚沒有絲毫猶豫,語氣堅定:“好,就去辦公室旁邊的小會議室談,我現在就過去。”

五分鐘後,小會議室裡。

岑瓚看著對面雙眼泛紅、神色憔悴的張華,語氣溫和地主動開口:“張醫生您好,我是岑瓚,不知道您想和我談甚麼?”

張華猛地起身,雙手緊緊攥住岑瓚的手,聲音發顫,情緒激動得幾乎哽咽:“岑警官!岑警官!”

岑瓚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我在,你不用急,想要單獨見我,是不是有難言之隱?有甚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張華連連點頭,聲音帶著急切:“好的好的!我就知道,您一定會幫我的!”

在岑瓚的輕聲安撫下,張華才漸漸平復下來,緩緩坐下。

等情緒稍穩,他抬眼看向岑瓚,語氣帶著幾分鄭重:“岑警官,您知道我為甚麼一定要單獨見您嗎?”

岑瓚微微蹙眉,面露不解,示意他繼續說。

張華眼神懇切,語氣真摯:“作為刑警,您不僅專業能力過硬,為人也格外正直。我看過不少關於您的報道,從您破獲的案子、接受採訪時的發言,我就知道,您一定是個負責任的好警察!”

聽著這番誇讚,岑瓚臉上沒有絲毫笑意,心底反而沉了沉。

若不是蒙受了極大的冤屈,張華絕不會如此鋪墊。

他沒有多言,只是靜靜傾聽,雙手輕輕按在張華的手臂上,給予無聲的支撐。

表達完信任後,張華眼神驟然變得銳利,語氣堅定地開門見山:“顧疏影,存在嚴重的學術不端和學術造假!”

岑瓚瞳孔微縮,語氣裡滿是震驚:“甚麼?!”

張華咬了咬牙,繼續說道:“我們這些學生,再聰明、再有天賦,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兩年內發表頂刊!顧疏影為了讓實驗資料和結果好看,一直強迫我們進行資料造假。”

岑瓚眉頭緊鎖,滿臉疑惑:“頂刊發表難度極大,審稿人也絕非易與,怎麼會讓造假論文透過?”

和蘇琦接觸日久,他也對學術界的科研有了些基本認知,實在難以相信顧疏影有這般通天本事。

張華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苦笑道:“審稿人主要關注文章邏輯性,而顧疏影做的是基礎實驗,研究生物機制,耗時久,內容也難被審稿人證實。”

“而且醫學領域的研究很有趣,不同的課題組經常會在同一個內容上研究出截然相反的結論。而對於這些爭議點的研究和討論,也可以算作一個研究的創新點。

給您舉一個簡單的例子吧,阿司匹林這種藥您應該經常聽說,一開始有研究發現阿司匹林抗癌,後來又有研究發現阿司匹林會促癌。但是最近又有研究證明阿司匹林的抗癌作用。幾十年過去了,無數科學家們還一直在研究它。

所以即便其他課題組在復現顧疏影的文章,發現出現不同的結論時,也沒辦法說明顧疏影是在造假。

只有我們這些真正參與研究的人,才有足夠的證據。”

聽到這裡,岑瓚瞬間明白了張華的用意,眼底驟然亮起,心底燃起一絲希望。

惡人終於能夠被懲治了!

隨後,他就聽到張華繼續道:“昨天一開始我拒絕了給我打電話的警察,就是因為我覺得現在時機還是不夠成熟。

我害怕自己手裡的證據不夠,不僅無法掰倒顧疏影,反而還是連累了和我一條心的其他師弟師妹。”

“但是後來得知您是這個案子的主要負責人後,我這才改變了想法,決定來局裡將自己知道的內容都坦白。

我相信您,一定會給我們一個交代的。

之前還在讀博士的時候,我就已經開始暗中收集證據了。”

“我的工作同樣也是顧疏影安排的,這也方便了我繼續收集證據。

在顧疏影組裡待過的學生裡,也有幾位師弟師妹想要和我一同完成這場證據的收集。

但還是有很多同學不敢加入。我當然也能理解他們,大家都是一般家庭出身的,只要能順利畢業就好,沒必要冒這個險。

岑警官,您給我一個郵箱地址吧。我現在就把自己收集到的全部證據發給您。是已經整理好的電子版。”

岑瓚立即開啟自己的手機給張華展示郵箱。

沒過多久,岑瓚就收到了張華髮來的一個壓縮包。

岑瓚:“您放心,今天我們的交談我一定會保密的,這件事,我一定要給徐晨鈺和其他受到壓迫的人一個交代!”

張華的眼眶有些溼潤:“我就知道我沒有看錯人。岑警官,如果有需要我配合的地方,您隨時聯絡我!”

剛送走張華,岑瓚的手機就響了,是去精神病院調查的趙城打來的。

電話那頭傳來趙城略顯急促的聲音,背景裡還夾雜著醫院的嘈雜:“沒錯,我帶著曉勇剛到精神病院門口,就看見一輛救護車鳴著警笛、火急火燎地開走。進院裡仔細打聽才知道,跳樓的是張新語。我已經聯絡轄區分局,讓他們先封鎖現場了。”

岑瓚抬手捏了捏發脹的眉心,指腹用力按壓著太陽穴,沉聲道:“你和曉勇先在院裡多摸排情況,重點查兩件事:五年前徐晨鈺也被關過這家醫院,再仔細問問,還有沒有其他學生被顧疏影以同樣的名義送進來過。”

結束通話電話,岑瓚不再耽擱,快步回了辦公室,指尖翻飛間,快速填完併案偵查審批表,一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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