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葉戰
“啊啊啊！我要殺了你！我要把你碎屍萬段！”
天陽真尊從廢墟中爬起，他的左臉已經徹底變形，牙齒脫落，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奇恥大辱！這種從未體驗過的羞辱讓他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瘋狂地衝上前，不顧一切地撕扯開上衣。
“不管你是誰！今天老夫都要用你的血來洗刷我的屈辱！”
“野人”站在原地，甚至沒有擺出防禦的姿勢。
風，在這一刻吹開了野人額前濃密的亂髮。
露出了一雙眼睛。
一雙靜靜地看著狂奔而來的天陽真尊的眼睛。
那亂髮下的雙眼，漸漸浮現出一抹讓人心悸的悲哀。
那是對時代的悲哀，也是對這些所謂“強者”的蔑視。
又或許蔑視並不準確，更多的是無視。
就像翱翔九天的巨龍不會注意到足下螻蟻一樣的徹底無視。
與此同時，原本正欲發動臨死一擊的天陽真尊，動作戛然而止。
他距離野人僅剩三步。
他看清了那張臉。
那是一張刻滿了滄桑、卻透著一股足以鎮壓萬古長河英氣的臉。
即便是滿臉汙垢與胡茬，那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依然能瞬間擊碎任何人的心理防線。
“你……你……”
天陽真尊渾身劇烈地打起擺子，原本的怒火在看清這張臉的瞬間，變成了極致的驚恐。
他像是看到了某種從地獄最深處爬回來的禁忌，喉嚨裡發出“荷荷”的怪響，整個人竟然“砰”的一聲跪倒在泥土中，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去。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天陽真尊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聲，聲音尖銳得幾乎刺破天際。
“葉戰？！你是葉戰！！！”
“你怎麼可能還沒死？！五百年前，在‘萬古斷頭崖’，明明有五位淬魂聖者親自動手，連同三名魔族大帝意志分身將你生生打入時空亂流！你的靈魂明明在那時就已經崩碎了！為甚麼……為甚麼你會出現在這裡？！”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紫苑和佩奇管家直接大腦宕機。
葉戰？
那個在人族最黑暗的紀元，憑一己之力鎮壓諸天萬族百年，殺得諸天不敢稱尊的那個……“人族第一狂戰”？
在傳說中，他早已成為了人族的豐碑，一個只能在古籍殘頁中找到的符號。
那個野人，也就是葉戰。他聽到這個名字，原本渾濁的目光中終於閃過一絲微光。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看了看那些跪在地上的“螻蟻”，嘴角勾起一抹充滿諷刺的弧度。
“五百年了……”
葉戰緩緩開口，聲音不再沙啞，而是帶著一種彷彿能震碎寰宇的穿透力。
“原來……這世上，還有人記得葉某的名字。”
他抬起頭，看向頭頂灰濛濛的天空，眼中的悲哀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讓整片秘境都在顫慄的狂氣。
“既然我還沒死，那你們這些自詡高貴的傢伙……怎麼敢，在老夫面前大聲喧譁？”
“又如何敢當著我的面，道我人族為螻蟻！”
話音剛落，
灰濛濛的荒原竟發生短暫的停滯，一股迥異於天地的威壓轟然降臨。
那是不同於實力上碾壓，更多像是位格，生命層次上的壓制。
那一刻，荒原之上，唯有那尊破碎的背影，如神只降世。
葉戰一腳踏出。
天陽真尊一聲慘叫，宛若一條老狗被踩在腳下。
蘇墨頭一次感覺到了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在此之前，他行走在萬裂峽谷，進入隕神秘境，身旁環繞的盡是虎視眈眈的異族。甚至就連入口處都是異族天才。
他以為在這大能扎堆、天位橫行的核心地帶，人族早已勢弱到無法立足。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就在這最危險、最詭秘的灰濛荒原，在這群足以俯瞰眾生的天位、地位尊者環伺之中，竟然會出現這樣一位人族大能！
不僅僅是存在，而是無敵。
“這就是……我人族的前輩？”
蘇墨緊握著弒神槍，虎口的鮮血已經止住，但他的手心卻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微微發熱。
他看著那個一身獸皮、亂髮如草的野人，彷彿看到了一座屹立在人族史冊盡頭的豐碑。
這種視覺與心靈的雙重衝擊，讓他那熬煉到極致的第五脈輪——喉輪，竟然在這一刻發出了從未有過的、極其亢奮的共鳴聲。
“葉戰……竟然真的是他。”
一旁，紫苑的聲音有些乾澀，甚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崇拜。
作為惡魔皇族的皇子，他自幼接受的是最頂級的精英教育，博覽萬族秘典。
他轉過頭，看向猶在震驚中的蘇墨，低聲快速地解釋道：
“蘇墨，你可能不知道這個名字代表著甚麼。在你們人族的歷史中，他是被塵封的‘傳說’。但在我們異族的史料裡，他是揮之不去的‘噩夢’！”
紫苑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異樣的神采：
“五百年前，諸天萬族試圖聯手封鎖人族的氣運，當時的九大強族共同簽署了‘屠聖令’。那是人族最黑暗的紀元，無數你們人族先賢隕落，道統斷絕。就在你們人族即將淪為諸天血食的關頭，一個拎著斷槍、滿身血汙的瘋子，從屍山血海中爬了出來。”
“那個人，就是葉戰。他是人族歷史上唯一的‘狂戰聖者’。他不需要感悟天地法則，因為他的一舉一動就是法則！他曾孤身一人殺入萬古斷頭崖，在五位淬魂聖者和無數尊者的圍攻下，生生擊碎了三尊大帝的意志分身。那一戰，殺得諸天噤聲，殺得萬族退避千里！”
紫苑看著不遠處那個如野人般的身影，聲音變得肅穆：
“傳說中，他最後力竭而亡，靈魂崩碎在時空亂流中。萬族為此大慶了百年，以為人族的脊樑終於斷了。可誰能想到……他竟然一直在這裡，在這個隕神秘境裡！”
蘇墨聽得熱血澎湃，他看著眼前的這位號稱“第一狂戰”的葉戰，彷彿親眼見到了那位孤膽英雄在群狼環伺中逆天改命。
彷彿親眼見證了他一人一槍殺穿全場時的震撼！
爽！
大丈夫當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