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七章：混亂廝殺
“老魏，咱人族……到底出了個甚麼樣的怪物啊？”
雷霆聖者抹了一把臉上的焦黑，嘴唇發青。
他引以為傲的雷霆在那暗紫色光芒面前，簡直就像是螢火之蟲。
“別廢話，護住本源。”
聖光女聖的聲音也在顫抖，她那溫潤的聖光屏障此刻縮小到了極致。
她敏銳地察覺到，蘇墨此時的狀態極不穩定。
那股毀滅氣息太純粹了，純粹到連人族的同道氣息都在排斥。
那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那是毀滅一切的權柄。
而在戰場的另一端，剩下的十三尊異族聖者，此刻的反應比人族還要精彩。
虛無真王那張陰影構成的臉已經扭曲得不成樣子，手中的權杖抖得如同篩糠。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一槍刺出時，連這片星空的法則都在哀求、在躲避。
“不可能……就算是那位大人……也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抹除機械聖者！”
虛無真王喉嚨裡發出“咕嚕”一聲。
機械聖者的防禦在他們這群人裡是數一數二的，相位偏移配合大日神鐵機軀，就算是陷入圍攻也能撐上幾天。
可現在。
三秒。
只有三秒。
“跑！快跑！”
一尊靈族聖者突然發出一聲尖叫。
它的本體——那棵巨大的符文古樹竟然因為恐懼而大片大片地落葉，每一片葉子掉落都代表著它千年的修為在流失。
它被嚇破了膽。
原本合圍的態勢瞬間瓦解。
甚麼“圍點打援”，甚麼“滅絕人族”，在這一刻全部變成了冷笑話。
那尊幽冥族的聖者，那團綠色的霧影，此刻瘋狂地收縮自己的觸鬚，試圖化作一道幽光鑽入虛空深處。
它的每一個感知器官都在向它尖叫：會死！會被徹底殺掉！連輪迴都沒有！
“我有讓你們走嗎？”
蘇墨的聲音再次響起。
很輕，卻像是在每一尊聖者的識海深處直接炸開了一顆核彈。
原本正要遁入虛空的幾尊聖者，身體猛然一僵。
他們驚恐地發現，周圍的空間……死了。
不是被鎖定，也不是被禁錮。
而是“死”了。
原本靈動、可以被聖者隨意調動的空間粒子，此刻變得像凝固的水泥，甚至還在加速坍縮。
“既然來了，就都留下吧。”
蘇墨緩緩轉過身。
他眼中的暗紫色火焰跳動了一下，映照出十三張絕望的臉。
“蘇墨！你別太過分！”
虛無真王感覺到退路被斷，原本的恐懼在這一刻竟然演變成了一種困獸猶鬥的瘋狂。
他深知，在這種級別的對手面前，求饒是沒用的。
“諸位！他只有一個人！剛才那一槍肯定耗盡了他的大道本源！”
虛無真王咆哮著，試圖喚醒其他聖者的戰意。
“想活命的，跟我一起祭出真靈！殺了他，否則誰也走不掉！”
剩下的異族聖者對視一眼，眼中的恐懼漸漸被一抹兇殘所取代。
是啊，聖者終究是聖者。
哪一個不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哪一個不是一個時代的巔峰？
“殺！”
幽冥聖者發出一聲淒厲的鬼嘯。
它那綠色的霧影本體猛然炸開，化作千千萬萬道灰綠色的咒怨箭矢，每一箭都足以咒殺一名普通的尊者。
靈族聖者也拼了。
符文古樹在那一瞬間徹底乾枯，所有的生命力化作了一道碧綠色的毀滅光束，洞穿虛空而來。
十三尊聖者，在死亡的逼迫下，爆發出了遠超方才合圍時的戰力。
星海沸騰，五彩斑斕的聖階攻擊將蘇墨徹底淹沒。
五彩斑斕的聖階洪流瞬間將蘇墨淹沒。
那一刻，星空像是被打翻了墨水瓶又點了一把火。
幽冥咒箭劃破虛空的尖嘯，靈族聖光的熾熱暴裂，還有虛無權杖攪動起的漆黑龍捲，把那片數萬裡的空間擠壓得變了形，化作一個不斷坍塌的光球。
“蘇墨！”
魏無極目眥欲裂，嗓子裡吼出了暗紅的血塊。
他想衝過去，可身體每一寸骨頭都在呻吟，重傷的軀殼像只漏風的風箱。
“叫魂呢？還沒死！”
一道冷冽的聲音穿透了那層足以毀滅星系的爆炸中心。
暗紫色的光芒，在那毀滅洪流的最深處，像一顆不屈的心臟，猛然跳動了一下。
“咚——！”
那是規則碎裂的聲音。
在那足以將普通聖者瞬間氣化的能量中心，蘇墨的長槍橫在胸前。
他周身浮現出一圈細密的暗紫色雷紋，那些狂暴的咒怨、生命光束、虛無之力，在接觸到雷紋的瞬間，竟然像雪花落入烙鐵，發出刺耳的“滋滋”聲，隨後化作虛無。
“這就是你們最後的掙扎？”
蘇墨抬起頭，滿頭黑髮在那狂亂的能量風暴中狂舞，眼中的紫火已經燒到了瞳孔之外。
“太輕了。”
他猛地踏前一步。
“毀滅道——寂滅漣漪！”
槍尖點在虛空，一圈暗紫色的波紋如刀鋒般橫掃而開。
那一瞬，正在瘋狂宣洩力量的十三尊異族聖者，同時感覺到一股無法抗拒的死亡巨力撞在胸口。
“噗——！”
虛無真王整個人被震飛千丈，那張陰影構成的臉幾乎被震散。
他驚恐地看著自己手中的虛無權杖，那件陪伴他萬載的神兵，竟然在這一圈漣漪下裂開了密密麻麻的細縫。
“一起動手！別讓他喘氣！”
雷霆聖者狂吼一聲，渾身紫金色的雷霆徹底狂暴，他顧不得還沒完全修復的傷勢，手中雷錘化作一座雷霆巨山，轟然砸向側翼的一尊靈族聖者。
“人族……還沒絕種呢！”
青雲劍聖也動了，長劍一劃，萬千劍氣如暴雨梨花。
他白髮亂舞，左肩的傷口雖然還在滲血，但那一劍出的決絕，帶起了一道蒼青色的長龍。
聖光女聖素手輕揚，溫潤卻熾熱的光羽灑滿星空。
“洗滌，骯髒。”
她不再是那種平和的模樣，光羽落在幽冥聖者那滑膩的霧影上，瞬間燒起騰騰綠煙，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腐蝕聲。
人族三聖，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他們雖然不如現在的蘇墨恐怖，但在這絕地反擊的殺場上，每一記攻擊都帶著視死如歸的狠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