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章：人族危機
鎮星關，這座矗立在人族邊境、承載了無數紀元戰火的雄關，此刻正像是一葉在怒海中隨時會傾覆的孤舟。
厚重的城牆上，原本密密麻麻的防禦陣法已經明滅不定。
那些曾經過無數陣法大師加固的符文，在紫色濃霧的侵蝕下，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彷彿冰雪遇到了烙鐵，正被大片大片地抹除。
星空盡頭，那道直徑超過萬里、宛如通天巨柱般的紫色光弧，帶著摧毀星系的霸道，狠狠撞擊在巨大的盾牌虛影上。
“轟——！”
整個人族邊境的虛空瞬間坍塌。
恐怖的餘波化作實質性的衝擊波，以撞擊點為中心，向著四周瘋狂擴散。
方圓數萬裡的漂浮隕石在接觸到餘波的剎那，直接氣化成了最原始的粒子。
鎮星關內，無數正在維持陣法的人族士兵齊齊噴出一口鮮血。
他們的眼球佈滿血絲，耳膜在劇烈的轟鳴中早已破碎，鮮血順著七竅流下。
“頂住！給老子頂住！”
魏無極渾身浴血，他站在關隘的最前方。
他那被稱為人族“第一堅盾”的巨盾——鎮嶽，此刻正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土黃色神芒。
那是他的命。
他的脊椎劇烈顫抖，雙腿早已深深陷入了城牆的精金磚石之中。每一次紫光的衝擊，都讓他的內臟發生一次劇烈的位移。
“老子這面盾，還沒碎過！”
魏無極咬著牙，牙縫裡全是暗紅色的碎肉。
他看著前方那漫無邊際的紫色霧靄，眼神裡滿是瘋狂。
在那霧靄深處，三尊巨大的王座正緩緩逼近。
王座上，邪神真王的氣息如淵如海，僅僅是散發出的威壓，就讓周圍的星空不斷扭曲、崩碎。
“魏無極，你的盾，能擋住光，卻擋不住‘真理’。”
中央王座上，銀袍邪神——虛元真王，發出一聲輕蔑的嗤笑。
他抬起一根細長的手指，對著那面巨大的盾影輕輕一點。
“規則剝離——崩壞。”
虛空中，原本穩固的土屬性法則突然發生了詭異的畸變。
那面守護了人族無數次的巨盾虛影，在這一指之下，竟像是一塊被巨錘砸中的琉璃，發出了令人牙酸的碎裂聲。
“咔……咔嚓……”
碎紋，從撞擊點開始，瞬間佈滿了整面星辰巨盾。
魏無極的雙眼猛地凸起，他感覺到自己的地魂在這一刻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生生撕裂。
“不……還沒完……地脈之根，起！”
他發出一聲近乎絕望的咆哮。
人族境內，數顆荒廢星球的地核之力被他強行抽取，化作滾滾黃龍，灌入盾牌之中。
但他擋不住。
那是維度的碾壓。
“噗嗤！”
魏無極手中的“鎮嶽”盾牌，表面突然崩開了一個大洞。
那道原本被擋住的紫色光柱，順著破口瞬間貫穿了盾影，也貫穿了魏無極的胸膛。
他的法身在那一刻近乎崩潰。
大片大片的血霧從他背後炸開，聖血在冰冷的星空中，像是一朵悽絕的紅花。
“元帥！”
“關主！”
城牆上，無數人族戰士目眥欲裂。
在他們心中，魏無極就是鎮星關的魂，是他用這面盾，為人族撐起了五百年的安穩。
可現在，這面盾，裂了。
“螻蟻的掙扎，總是充滿了這種無趣的自我感動。”
虛元真王緩緩站起身，他俯瞰著下方那座搖搖欲墜的古關，就像在俯瞰一個破舊的蟻穴。
“在那個‘實驗室’裡，你們這種名為‘人’的實驗體，唯一的價值就是提供情緒的波動。現在，實驗結束了。”
他的話語，帶著一種高維生命對低維生命的漠然。
鎮星關內，魏無極單膝跪地，他用破碎的巨盾死死撐住身體。
他的視線已經模糊。
在那紫色的霧氣中，他彷彿看到了無數邪神士兵正在獰笑，看到了人族的未來正在像被吹熄的蠟燭，一點點陷入黑暗。
“或許這樣死掉也挺好！”
“我可以贖罪了……”
魏無極感覺到自己的生機正在飛速流逝。
那一指中蘊含的“崩壞”法則，正在瘋狂啃噬他的每一個細胞，每一寸靈魂。
“可惡！不行！”
魏無極自靈魂深處發出咆哮。
“我不可以在這裡倒下！”
“我的身後還有億萬人族同胞！”
“殺！”
…………
隕神秘境中，
蘇墨的神魂正瘋狂解析著大道本源靈紋，隨著解析深入。
他靈魂震顫。
那是血脈的慟哭。
是億萬同胞在絕望中發出的無意識哀求，跨越了秘境與現世的壁壘，直接撞擊在他的地魂之上。
“這就是實驗場嗎？”
蘇墨的聲音在識海中迴盪，冰冷得像是萬年不化的玄冰。
在那些古老文字的解析下，他看到了真相。
這片星空，這方天地，甚至包括所謂的域外邪神，都不過是某種高維文明為了觀測“生命進化的極限”而隨手圈定的一塊廢墟。
人族在掙扎，邪神在殺戮。
而在那些高維存在眼中，這不過是培養皿裡菌群的相互吞噬。
“拿我們當耗材……”
蘇墨緩緩睜開雙眼，他的瞳孔深處，那抹暗紫色的毀滅光澤已經凝固。
“拿人族的血，當你們的實驗資料？”
轟——！
一股暴虐到極點的氣息，自蘇墨身上炸開。
那是毀滅大道的真意，是足以抹除一切“既定程式”的狂暴力量。
就在這時，
蘇墨的靈魂再次震顫，那是痛苦，是哀嚎，是乞求得到幫助和救贖……
蘇墨瞳孔猛地一縮。
不好，人族有難！
他顧不得繼續探索下去，他要前去救援！
蘇墨一腳踏出，腳下的白骨大地便會瞬間湮滅出一塊虛無。
他來到了秘境的出口。
那裡，曾經被他用《原始真解》暴力開啟的門戶，此刻正被秘境本身的防禦機制死死封鎖。
“想要阻我出去？”
蘇墨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他伸手，虛空一握。
一杆流淌著深紫色毀滅電光的大道弒神槍，在他手中緩緩成型。
蘇墨一聲低喝：
“毀滅大道——萬物刪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