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四章：跪拜、懺悔
蘇墨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跳樑小醜。”
在那五指距離蘇墨尚有寸許時，蘇墨周身突然爆發出萬丈紅光。
那是聖者的領域！
陸蒼整個人生生定格在半空，慘綠色的火焰在聖光下如同被開水澆過的殘雪，瞬間熄滅。
他的身體由於承受不住聖道法則的擠壓，發出了一連串刺耳的骨裂聲。
“魏帥！救我——！”
魏無極瞳孔驟縮，重盾再次亮起土黃色的光芒，想要搶在蘇墨動手前將陸蒼護下。
然而，蘇墨比他更快。
“我讓你看了這麼久，還沒看夠嗎？”
蘇墨的聲音在魏無極耳邊炸響。
蘇墨身形一晃，帶起一串暗紅色的殘影。
那一刻，魏無極驚駭地發現，自己的速度竟然跟不上蘇墨。
“噗嗤！”
蘇墨的右手，直接貫穿了陸蒼的胸膛。
鮮血噴濺。
那滾燙的血潑灑在指揮大廳的廢墟上，也濺在了魏無極那面裂開的盾牌上。
蘇墨緩緩抽回手。
手中，握著一顆還在劇烈跳動的、由於禁藥副作用而變成深紫色的心臟。
“這就是所謂的‘大局之心’？”
蘇墨冷笑一聲，五指猛地一捏。
“啪！”
那顆骯髒的心臟化作一團血霧，消散在虛空中。
陸蒼瞪大了眼睛，嘴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眼中的瘋狂迅速暗淡下去。
直到死，他都不敢相信，在鎮星關，在魏無極面前，蘇墨真的敢像捏死一隻螞蟻一樣捏死他。
撲通。
陸蒼的屍體沉沉倒地。
“想死？沒那麼容易！”
蘇墨食指輕輕一點，湮滅本源迅速從陸蒼身上剝離，化作生之力，將一絲真靈苟存在其體內。
陸蒼的屍體開始抽搐，斷裂的脊椎像扭曲的毒蛇，血水順著破碎的甲板縫隙滲下去，染紅了下方的防禦核心。
那一股聖道法則殘留的暗紅氣息，如同跗骨之蛆，在屍骸周圍瘋狂跳動，發出刺耳的滋滋聲。
蘇墨低頭，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堆腐爛的垃圾。
“審判？太便宜你了。”
他輕聲呢喃，聲音在這空曠的廢墟中迴盪。
蘇墨右指微抬，指尖處的虛空突然崩塌，一絲絲漆黑的法則之力流瀉而出。
那是“永恆”與“枯榮”的交織。
“跪下。在還沒還清債之前，你連化作塵埃的資格都沒有。”
“嗡——！”
暗紅色的聖光瞬間將陸蒼的屍體吞沒。
所有將士驚恐地看到，陸蒼那已經支離破碎的軀殼竟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摺疊。
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咔嚓、咔嚓……
陸蒼的雙腿被生生向後彎曲，重重磕在白矮星礦石鑄就的地面上，砸出兩個深深的血坑。
蘇墨雙眸微凝，聖道意志如天火降臨，瞬間將陸蒼體內的血肉、經脈、甚至是殘留的一絲神魂碎片，全部固化、凝練。
原本鮮活的屍體，在短短几個呼吸間，竟然變成了一種暗紫色的、半透明的晶體。
陸蒼的表情定格了。
那是極度的恐懼與悔恨，嘴巴張大，眼角還掛著凝固的血淚，整個人保持著一種卑微到極點的跪姿，雙手合十，像是在向這片星空祈求寬恕。
“化為永恆，在這裡跪到星空寂滅。”
蘇墨抬手一揮，這尊“陸蒼雕像”化作一道流光，穩穩地落在了鎮星關最顯眼的中心廣場上。
那裡，是曾經人族將領宣誓、檢閱部隊的地方。
魏無極看著這一幕，蒼老的面容劇烈抖動，最終只是長嘆一聲，閉上了眼。
他知道，這尊雕像立在這裡，以後每一個路過鎮星關的將領，每一個想要伸手權柄的權貴，都能在這尊雕像前感受到那種冰冷的、直透靈魂的寒意。
那是不容觸碰的底線。
指揮大廳內，死寂得令人髮指。
那些原本想要上前拼命的近衛團，此時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樣，呆呆地看著那道暗紅色的背影。
魏無極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重盾。
那一刻，這位叱吒星雲的老帥，像是老了幾十歲。
“你……你真的做了。”魏無極苦笑著，眼中滿是複雜。
蘇墨甩掉指尖的血跡，取出一塊潔白的絲巾緩緩擦拭。
他轉過頭，看向門外那些密密麻麻、神色惶恐的人族士卒。
“我蘇墨成聖，不為功名，不為權柄。”
他的聲音透過虛空，傳遍了整座鎮星關，傳向了那些正在觀望的星空大族。
“我為那些死在邊疆、卻被背後插刀的戰友，求一個公道。”
“我為那些受盡折磨、卻求告無門的同胞，討一個說法。”
“從今日起，誰敢賣族求榮，誰敢犧牲小家全大局……”
蘇墨手中突然出現了一柄暗紅色的長槍虛影，對著下方的要塞地基猛地一插！
“轟！！！”
整座要塞的地殼都在呻吟。
一道巨大的暗紅色法陣在要塞核心升起，將整個人族軍方總部的意志徹底壓服。
“這杆槍，就在這裡看著你們。”
“我看誰，還敢再跪一次！”
那一刻，魏無極再也沒有反駁。
他對著蘇墨的身影，緩緩躬身，執了一個古老而鄭重的軍禮。
身後，三百萬鐵血將士，齊齊單膝下跪。
那是對力量的恐懼，更是對那種失而復得的“尊嚴”的極致祭奠。
鎮星關，死寂得落針可聞。
蘇墨踏空而起，身後的聖光如同一輪永不隕落的太陽。
至此，與域外邪神勾結的“大老虎”清理完畢，餘下的小卡拉米慢慢審查即可。
…………
蘇墨回到了漂浮在星空中的戰艦當中。
甲板上，葉傲天正死死抓著圍欄。
由於太過用力，他那因為常年受折磨而乾枯的手指已經滲出了鮮血。
他看完了全過程。
看著那個出賣自己、導致自己被邪神折磨百年的兇手，像死狗一樣被蘇墨捏碎，最後變成一尊跪在地上的恥辱標誌。
那一瞬間，葉傲天只覺得肺部深處積壓了五年的一口濁氣，混著那股血腥味，終於排了出來。
“蘇聖……”
葉傲天抬頭，嗓音沙啞得幾乎聽不出原音。
他的眼眶紅得嚇人，身體在大風中搖晃。
那是壓抑到極致後的虛脫。
“結束了。”
蘇墨走到他面前，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一股溫潤、雄渾的人魂氣息瞬間湧入葉傲天的經脈，幫他撫平了那一陣陣因為情緒劇烈波動而產生的痙攣。
葉傲天看著蘇墨，突然雙腿一彎，就要跪下去。
蘇墨眉頭一皺，手腕猛地發力，像鐵鉗一樣穩穩托住了他。
“別折我的壽。”蘇墨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你是葉戰大哥的種，這世上除了葉戰大哥，沒人受得起你的跪。陸蒼這種爛人，不值得你折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