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六章：斬三聖
“甚麼？！”
為首的血袍聖者瞳孔驟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本座的‘化血神獄’……竟然被直接抹除了？連法則痕跡都沒留下？！”
這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
聖者之間的對決，本該是權柄的對抗，是積年累月本源之力的碰撞與消耗。
可眼前的這個人族年輕人，根本不講道理，他是在從根源上否定他們的力量！
蘇墨可沒打算給他們思考的時間。
他腳下一跺，整個人如同一道暗金閃電，瞬間出現在一名聖者的背後。
快。
快到了極致，連因果彷彿都被這一步給甩在了身後。
“第一個。”
蘇墨的聲音像是在那聖者的耳根子底下響起的。
那聖者驚駭欲絕，周身血霧瘋狂暴漲，化作一柄白骨森森的長戈回身怒劈。
長戈撕裂長空，帶起的勁風將下方殘存的宮殿廢墟直接震成了齏粉。
“給老子死開！”邪神聖者面目猙獰。
蘇墨眼神戲謔，不閃不避，大道弒神槍上纏繞起那股死灰色的湮滅權柄。
“虛空混沌·弒神·萬古皆休！”
兩股力量在半空相撞。
沒有預想中的僵持。
在接觸的一剎那，那柄威勢滔天的骨戈竟然像是一截風乾了幾萬年的爛木頭，從槍尖接觸的位置開始，寸寸風化。
先是法則崩裂，再是本源之力腐朽，最後實體瓦解。
“噗——！”
那尊聖者如遭雷擊，整條右臂連帶著骨戈一併化作了飛灰。
他慘叫著跌退，那傷口處沒有鮮血流出，而是不斷向外散發著詭異的死灰色霧氣，瘋狂吞噬著他的聖者本源。
“不……這是甚麼力量！為甚麼我無法癒合？！我的本源之力在消散，權柄在消失！”
他恐懼地尖叫。
他可是聖者，滴血重生的聖者！可在這一槍面前，他的不滅之軀簡直成了個笑話。
一旁的葉傲天躺在瓦礫堆裡，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那道擋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他原本以為這又是邪神的幻術，是為了折磨他的意志。
可當那溫熱的、純正的人族戰意將他護住時；
當那不可一世、在他眼中如神魔般不可戰勝的邪神聖者，被這個黑袍青年一槍廢掉時……
葉傲天的眼眶溼潤了。
那是戰慄，更是極致的狂喜與震撼。
“人族……竟然還有這樣的強者？”
“一槍廢聖……爹，你看到了嗎？我們人族……出龍了啊！”
他攥緊了拳頭，指甲嵌入掌心，鮮血流了下來。
疼，但這疼感讓他清醒——這不是夢，這是真的！
“一幫廢物，也配談萬載大計？”
蘇墨冷哼，身形閃爍。
剩下的兩尊聖者此時徹底慌了神，他們哪還有剛才那股俯瞰眾生的傲氣？
“合力！快！動用‘血祖殘片’！”
兩人狂吼一聲，從懷中祭出一塊散發著滔天邪氣的暗紅色肉塊。肉塊跳動間，整片星域的靈氣被瞬間抽乾，化作一隻佈滿血紋的遮天巨爪，對著蘇墨狠狠拍下。
巨爪所過之處，虛空被生生壓扁，萬物凋零。
蘇墨抬頭看向那巨爪，眼中劃過一抹不屑。
“就這？”
他將大道弒神槍高舉過頭。
圓滿的人魂在這一刻徹底爆發，一股凌駕於次元之上的降維壓制，以蘇墨為中心，向著整座神宮橫掃而出。
那些複雜的陣法、強大的封鎖、甚至邪神殘片的威壓，在這一刻，通通像是遇到了帝王的乞丐，戰戰兢兢，土崩瓦解。
“湮滅·終結之槍！”
蘇墨一槍投出。
那一槍，慢得連肉眼都能捕捉到軌跡。
可那一槍，卻又快得避無可避，因為它鎖定的不是肉身，而是“存在”。
巨爪在槍芒面前像氣泡一樣炸裂。
那一抹槍芒直接洞穿了兩尊聖者的身軀，隨後猛然綻放！
轟——！！！
那一刻，整片罪孽神宮的世界彷彿失去了聲音。
葉傲天只看到，那三尊高高在上的聖者，連同整座巍峨的宮殿群，在那灰金色的光芒中，如同被火焰點燃的宣紙。
迅速變黑。
迅速變脆。
最後……被風一吹，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蘇墨立在虛空，槍尖斜指。
他腳下的空間早已崩塌成了一片虛無，只剩下他和他身後的葉傲天，成了這片死寂星域中唯一的生命跡象。
“結束了。”
蘇墨轉身，看著目瞪口呆的葉傲天，眼中的殺機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淡淡的溫和。
他走到葉傲天面前，蹲下身。
“還能走嗎？”
“葉戰的兒子，不該躺在這種惡臭的地方。”
葉傲天張了張嘴，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卻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
“聖者在上……晚輩……謝過救命之恩！”
他撐著殘破的身軀，硬生生地就要對著蘇墨叩頭。
這是人族後輩，對那位拯救了種族氣運的神只，發自靈魂深處的敬意。
蘇墨根本沒有讓葉傲天跪下去。
蘇墨伸出的手掌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穩穩地托住了葉傲天顫抖的雙肩。
虛空中還殘留著湮滅權柄震碎法則後的刺耳餘鳴。
但在這一方狹小的空間內，蘇墨散發出的氣息卻像是一團溫熱的爐火，強行隔絕了四周死寂的冰冷。
“挺起胸口。”
蘇墨的聲音並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厚重感。
“你不僅僅是葉戰的兒子，更是扛過這些邪神雜碎折磨的真正勇士。
在這片星空下，除了你的先祖和戰死的英靈，你無需跪拜任何人！”
葉傲天愣住了。
他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那股純正、宏大且充滿了生機的人族力量，那是他在這暗無天日的石塔中熬了無數個日夜，夢寐以求卻又不敢奢望的救贖。
他顫抖著抬起頭，視線由於神魂虛弱而顯得有些模糊。
眼前的男子，黑袍如墨，長槍斜指，那雙紫金色的瞳孔中不僅有毀滅萬物的霸道，更有對同族的絕對護短。
“聖者……您認識家父？”
葉傲天由於過於激動，喉嚨裡發出一陣破風箱般的劇烈喘息，每說一個字都牽動著胸腔被透骨釘貫穿後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