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光在帳子裡晃,兩個人的影子映在帳布上,交疊在一起。
從外面看,像極了新婚夜該有的樣子。
江娩咬破嘴唇迫使自己清醒,她的手拂過魏琛的腰間,取出他隨身的匕首,就在刺進身體的前一秒,魏琛奪下匕首。
“你幹甚麼?”
江娩喘著氣,“藥性太強,我怕自己控制不住。”
床上鋪著白布,沒有落紅肯定會被懷疑,江娩還想對自己下手,匕首卻被奪走扔到床下。
江娩壓著魏琛,魏琛看著她對自己動手動腳,沒攔她,也沒推她。
“王妃,你這是在佔本王便宜。”
魏琛握著她的手解開自己的衣帶,一步步引誘她,江娩咬了他一口,不重,像是在洩憤。
魏琛疼得皺眉,嘴角卻微微翹了一下。
“咬夠了?”他問。
江娩不理他,把頭埋在他肩窩裡,“別動了。再動本王不保證今晚能忍得住。”
魏琛拍了她的後背,江娩倒在他懷裡睡著了,懷裡的人太瘦了,肩胛骨硌著他,腕骨細得一掐就能斷。
魏琛閉上眼,把下巴抵在她發頂,一下一下拍著她的背,直到天亮。
次日
江娩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魏琛懷裡。
她努力回憶昨晚發生了甚麼,她壓著魏琛,扯他衣服,咬他衣帶,手伸進他衣領裡摸他的胸口。
昨晚...她差點把魏琛給強了...
魏琛靠在床上,衣衫凌亂,胸口和脖頸上的紅印還在。
江娩這一刻覺得自己像個畜牲。
江娩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她想扇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手剛抬起來,被人攥住了。
“一大早的,打誰呢?”
魏琛鬆開她的手,“昨晚的事還記得嗎?”
江娩別開眼,不敢看他,“不記得了。”
“不記得了?”魏琛嘴角動了一下,“那本王幫夫人回憶回憶。”
江娩耳朵一下子紅了,推開他,踉蹌著跑下床,退到桌邊,後背抵著桌沿,心跳得厲害。
“愛妃這是不打算認賬?嗯?”
魏琛的衣服本來就松,他一轉過身,衣服滑了半截,露出肩上和鎖骨上幾道紅印,全是她昨晚抓的、咬的。
“睡完本王就跑,呵,負心女。”
江娩想反駁又沒底氣,證據就在他身上掛著,賴不掉。
魏琛換完衣服離開,留江娩一個人待在房裡。
她看著床上的白布,真的有落紅。
畜牲啊江娩。
魏琛走到院子,他每日晨練不曾斷過,燕七將佩劍遞給他時,看見他的手,“王爺,你手怎麼了?”
“沒事,小傷口。”
江娩沒心思再糾結昨晚的事,反正她是自己強迫的人家,她不吃虧。
她迅速換了件鵝黃色的衣裳,用過早膳後,準備去白鹿書院。
時辰還早,趕過去還能歇一會。
據說這次鄒院長親自主持考試,第一名能進白鹿書院藏書閣。她記得魏琛說過,藏書閣有間密室,從不對外開放。
裡面藏著甚麼,沒人知道,連魏琛都沒進去過。
她正想著,門被推開,趙嬤嬤走進來,對江娩行了個禮,說太后有請,請王妃進宮請安。
江娩愣了一下。請安?
她怎麼把這事給往了,新婦頭一日得去請安,這是規矩。
今日是書院考試的日子,錯過了就得等明年,進書院是接近鄒家最便捷的一條路。
可她若是不去,此事定會被編排。
正當她兩難之際,魏琛練完劍進來,將此事回絕,“昨夜王妃辛苦,本王陪嬤嬤進宮。”
“王爺,新婦頭一日,規矩不能破。”
魏琛還想說甚麼,被江娩攔下,“趙嬤嬤稍等,容臣婦換身衣裳。”
趙嬤嬤在門口候著。
“明年也有機會,我不差這一年,再說了這一年總有幾乎能接近鄒家,若是今日衝動,得罪了太后,落人口舌,往後更難辦。”
太后今日是故意的。
“本王可以護著你。”
江娩搖搖頭,“王爺小瞧我了,若是連這點情況都應付不了,我怎麼對付仇人。”
她說完,換好衣裳,理了理衣襟。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府,趙嬤嬤去床榻上上將那塊沾了血的白布收了起來。
馬車裡
江娩算了算時間,等出了皇宮再去,應該也來不及了。
她故作鎮定,雙手不停摩擦,魏琛牽起她的手,“夫人別怕,本王會將你送進白鹿書院。”
江娩咬著嘴唇,她若真這麼做了,怕是更會引起他們的不滿。
可那又怎樣?
她抬起頭,“那就多謝王爺了。”
鄒老夫人和院長寵愛兩個女兒,可卻從未對鄒鳶的死產生過懷疑。
蹊蹺得很。
她進白鹿書院,不是為了討他們歡心,是為了查清楚她娘到底是怎麼死的。誰攔著都不行。
馬車在皇宮門口停下,小太監一路引著他們往太后宮裡走。
一路上江娩都在觀察周圍的地形,魏琛牽著她的手,不自覺握緊,兩人距離越來越近。
“王爺,太近了,你差點踩到我裙子。”
魏琛氣死了,他在江娩心中的地位還比不上一條裙子。
咬牙切齒道:“本王有分寸。”
“現在在宮裡,你最好表現得對本王愛得死去活來,露餡連累本王,我可不會救你。”
兩人進了殿,太后給兩人賜了座。
“阿琛也來了?哀家還以為你不來呢。”
太后平日裡傳喚魏琛,他大多數都會以公務為由給推辭。
“平日裡公務繁忙,不常來看母后,往母后見諒。”
江娩和魏琛一起給太后敬茶,太后注意到魏琛的脖子,再看看江娩。
這姑娘倒是個生猛的,給她兒子整成了這樣。
太后上下打量江娩,模樣算不上好看,但好在周正,瘦得不成樣子,連上好的衣裳都撐不住。
“看來江姑娘在鎮國公府過得不好啊,是你母親王夫人苛責你,還是江明德怠慢了你。”
江娩回話:“回太后娘娘,江府未曾苛責小女,長姐溫柔長兄賢良,父母寵愛。”
“是嗎?”
“這和哀家打聽到的,可不一樣。”
太后看了眼魏琛,“哀家聽說,你被江家扔到山上,連個下人都沒有。”
“秋祭那日,王映雪看似處處護著你,可卻巴不得你出醜。哀家活了這麼大歲數,甚麼人沒見過。她那點心思,瞞得了別人,瞞不了哀家。”
“甚至在鎮北王府門口,逼著你嫁給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