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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還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弱書生?

2026-05-16 作者:如魚得水母

街上沒甚麼人,雪越下越大,落在肩上積了薄薄一層,車伕拿來一把傘,江娩見雪不大,沒有接,讓他先回府裡等著。

“拐過這條巷子就到了,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出來走走。”江娩剛開口,就看見魏琛已經接過車伕的傘,“風大,別受涼。”

江娩轉身走在前面,魏琛後半步撐著傘,“王爺不穿官服和黑不溜秋的,倒像個文弱書生。”

他眉眼本來就冷峻,即便穿著淡色衣裳,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也沒減多少。傘面微微往前傾,把他的臉遮住了一半。

“還是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魏琛補充道。

兩個人走了一截,路邊有個老頭推著小車賣糖葫蘆,江娩上前把剩下兩串賣走,又多給了一塊碎銀。

江娩接過來咬了一口,糖衣嘎嘣脆,她皺了一下眉,“甜的,王爺你嚐嚐。”

魏琛不喜歡吃這些玩意,拒絕的話還沒說完,江娩就舉著糖葫蘆往他嘴裡塞,他架不住,還是咬了一口。

“騙子。”

江娩笑眼彎彎,魏琛瞥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肩上的雪拂掉了,“還笑。”

就快到年關了,京城裡比平日裡熱鬧了些。

蕭臨淵正坐在不遠處的鋪子,“王爺,天權的人也喜歡掛燈籠嗎?”

兩人走上前,蕭臨淵能在那兒多半是故意攔著他們,“好巧啊二位。”

江娩:“蕭公子也出來逛?”

蕭臨淵搖搖頭,往巷子口那邊看了一眼,“鋪子裡悶,出來透透氣。沒想到在這兒碰上王爺和王妃。”

江娩想快速離開,畢竟和天權的人扯上關係不是甚麼好事,她警告蕭臨淵,“禾微還小,公子還是少對她有心思。”

江禾微在宮宴見了一面蕭臨淵的事情傳得滿城風雨,這裡面沒有他的推手,江娩不信。

蕭臨淵眼底的光暗了一瞬,“王妃誤會了。禾微姑娘的事,不是我傳的。”

“我兄長有意和晟朝聯姻,若是有合適的人選,還望王妃多多引薦。”

江娩看著他,蕭臨淵收回目光,“質子嘛,總要替自己打算。”

他看向魏琛,“鎮北王從通州回來,我還沒送甚麼禮,不如留下來吃個便飯?鋪子裡新來了個廚子,天權人,做得一手好羊排。”

“不了。”魏琛開口,“本王還有事。”

蕭臨淵沒攔著,看著二人走遠,廣聚齋二樓雅間是他特意給魏琛留的位置,用他的話來說,給皇帝一個方便監視自己的機會。

窗戶正對著巷口,魏琛每次來都能看見街上的人來人往,而宮裡派來盯梢的人也能看見魏琛進了他的鋪子。

兩頭都放心,兩頭都不耽誤。

小廝撐傘站在蕭臨淵身邊,“公子,外面風大,還是進去吧。”

蕭臨淵又站了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你說,我是不是做得有些過了,江禾微本就和這些沒甚麼干係。”

小廝低頭不敢接話,蕭臨淵自顧自上了樓。二樓雅間的窗戶半開著,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賬冊嘩嘩翻頁。

“兄長那邊派你過來,是想殺了我還是想讓我自己死?”他轉過身,看著跟進來的小廝。

小廝臉色一白,退了一步,“大公子想讓您回去。”

天權那邊最近不太平,老國主病重,幾位公子爭得厲害。

“他讓我回去,是想讓我幫他爭位子。爭贏了,我是功臣。爭輸了,我是替罪羊。”

他轉過身,“他在天權,我在晟國。他贏了,我一輩子欠他的人情。他輸了,把我推出去頂罪。裡外不虧。”小廝低著頭,不敢說話。

蕭臨淵走回桌邊坐下,“你回去告訴他,我在晟國待得很好。天權的位子,我不爭。他也別拉我下水。”

鎮北王府門口掛上了紅燈籠。

燕七蹲在屋簷上,看見魏琛回來,縱身跳下,房簷上的積雪跟著簌簌滾落。雪沫子撲了江娩一臉,她眼睛一眯,腳下踩空往前栽去。

魏琛伸手攬住她的腰,把人帶了回來。

雪沫子化成了水珠,掛在她睫毛上,“別動,本王給你吹吹。”

燕七從雪地裡爬起來,縮著脖子退到一邊,兩人這個氣氛,空青看得小臉一紅,“王、王爺?要不你們回房裡?這是門口。”

魏琛和江娩立刻鬆開,眼神四處亂瞟。

燕七把木匣子放在桌上,魏琛開啟匣子,裡面是一本賬冊和幾封信,江娩接過去,信上沒有署名,但字跡她認得,是王映雪的。

“這些都是當年的證據,穩婆已經被燕七帶到後院,你要見見嗎?”

江娩把信放回匣子裡,看了他一眼。“見。”

後院的柴房門口站著兩個暗衛,看見魏琛和江娩過來,低頭行禮,讓開了路。

魏琛推開門,側身讓她先進去,屋裡點著一盞油燈,穩婆坐在牆角的一張凳子上。

江娩特意穿了一身鵝黃色的衣裳,穩婆抬頭看見江娩,仔細瞧了她的臉,嚇得驚慌失措。

“鄒夫人?”穩婆連連後退,“當年換你孩子的不是我,不是我,害你的也不是我。”

魏琛站在她身後,眉頭皺了一下,叫了一聲“來人”。暗衛從外面進來,把穩婆從地上架起來按回凳子上。

江娩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來。

“你看清楚,我不是鄒鳶。”她抓著穩婆的衣襟逼迫她轉過來,“我是鄒鳶的女兒。”

穩婆情緒還是不穩定,江娩不想再逼她,問魏琛,“另一個證人呢?王爺可有她的訊息?”

春杏,王映雪的陪嫁丫鬟。當年接生的時候,她全程在場。

當她得知穩婆去世的訊息,連夜收拾東西跑路,連在轉運使手下幹活的兒子都不管不顧。

“跑了?”江娩停下腳步,“她到底多虧心,怕成這樣?”

“跑了。”魏琛轉過身看著她。

“她以為穩婆死了,怕下一個輪到自己。東西都沒收拾完,金銀細軟散了一地,只帶了幾件衣裳和一把碎銀子。”

“往南邊去了,已經派人去追了。”魏琛走回來,站在她面前,“她跑不遠。一個女人,沒有路引,沒有盤纏,能跑多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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