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睡覺不老實，喜歡翻身。”
江娩：……翻身還能翻上床？
魏琛問她昨晚喝那麼多幹甚麼，江娩說高興。
“你一個人喝悶酒，叫高興？”
江娩沒回答，起身洗漱去了，魏琛靠在床上，聽著水聲，閉了一會兒眼。
“王爺，等及笄禮之後，我想去見一下穩婆，可以嗎？”
“本王帶你去。”
江娩正對著銅鏡梳頭，聽到這話轉頭看著他。
魏琛說：“穩婆在京郊藏著，沒人知道，等你想去，我隨時帶你，只是她現在有些瘋瘋癲癲，話都說不清楚。”
魏琛暗中找大夫看過，穩婆年紀大了，記憶力下降，問三句答一句，答的那句還不一定對得上。
江娩手指捏著梳子，梳子齒卡在頭髮裡，扯了一下頭皮。
“那怎麼辦？人證沒了？”魏琛接過她手裡的梳子，替她梳頭，“夫人，你頭髮怎麼枯黃枯黃的？”
江娩以前在江家，王映雪給她用的皂角是最差的，洗完了頭髮又澀又柴，梳都梳不開。
冬天沒有炭火，頭髮還沒幹透就躺下睡了，第二天起來頭髮結成一團，一梳就掉一大把。
吃的東西也是剩飯剩菜，油水都沒有，別說養頭髮了，能活著就不錯了。
“本王府裡又不是窮得解不開鍋了，連好的膳食都沒準備？”
說完，嬤嬤端著一碗銀耳羹走過來，裡面放了點枸杞，“回大人，先前我給小姐補身體，可靈芝那些太補，王妃身子受不住，流了好幾次鼻血。”
她想起江娩剛嫁過來那段日子，瘦得風一吹就倒，手上全是凍瘡，膝蓋上都是跪出來的淤青，後背還有被鞭子抽過的舊傷，一條條的。
“這次你想怎麼對付？”
江娩已經快把江遠振扶持到了鎮國公的位置，“陛下那邊怎麼樣了？”
陛下要分散世家勢力，一個家族分成兩派，互相牽制，比鐵板一塊好對付。
江明德倒了，江遠振上去。江遠振不聽話，再把江明德扶回來。誰都不乾淨，誰都得靠陛下活著。
魏琛這兩天一直在處理這些事，告訴江娩，“陛下已經打算對江明德下手了，你眼下還沒認回身份，可能會吃點名聲上的虧。”
“沒關係，得到實質的利益就好了。”
兩人換好衣裳，去了趟江府，院裡張燈結綵，雖然辦得倉促，但也用心。
江禾微原本想去門口接江娩，被江遠振派過去的人攔了下來。
丫鬟行禮後，開口道：“小姐，老爺吩咐了，今日來的人多，不能亂來。”
江禾微看著銅鏡裡的自己，今日化了妝，瞧著模樣好看許多，“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江禾微看著京城一些大戶人家的千金送來的賀禮，名單由翠兒一個個念出來，江禾微跟她們根本不熟。
“怎麼辦？一會萬一出了甚麼岔子...”
江禾微宮宴參加得不多，上次是父親為了把她嫁到那些高官家裡，她平日又沒參加過京中小姐的聚會，“翠兒，萬一要是認錯了人...”
青禾從外面走進來，放下手裡的東西，說：“小姐，我之前服侍過江大小姐，跟著她參加過幾次宴會。那些夫人小姐，我認得大半。”
江禾微愣了一下，說：“好，你今天跟著我。”
青禾點了點頭，她不知道今日江大小姐會不會來，她品行傲慢，一般不會來參加這種聚會，只會讓人送來賀禮。
應該...問題不大。
翠兒把名單收起來，江禾微讓翠兒把買的珠花拿過來，挑了一個別在髮間，對著銅鏡看了看，正好看著兄長江文略的倒影。
江禾微嚇了一跳，轉過身，江文略率先開口，“怎麼？這就被嚇到了？還真是沒用。”
“走吧，別讓客人等急了。”
江禾微跟在他身邊，只有小半步的距離，她一直低著頭，快到前廳的時候，聽見他說，“今天好好表現，周將軍要來，別給我丟臉。”
“周？周將軍？”江禾微。
周將軍掌管邊軍，手握大部分兵權，在朝堂之上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平日裡誰都不會放在眼裡，“他怎麼會？”
“爹好不容易請來的，周將軍是我上司，你今天給我機靈點。”說完抬腳進了前廳。
江禾微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跟著走進去。前廳已經坐了不少人，江遠振正陪著幾個官員說話。
看見江文略進來，朝江禾微這邊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江禾微低著頭走到角落站好。
沒多久門口傳來腳步聲，一個穿鐵灰色袍子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青禾在她耳邊，“姑娘，這個就是周將軍。”
說是她的及笄禮，實際上都圍在她父親身邊，青禾想安慰她，江禾微反過來安慰道，
“無妨，今日本就不是我的及笄禮，只是父親為了拉攏世家找的藉口罷了。”
與此同時，鎮國公府裡，江明德在書房來回踱步，這個時候給江禾微辦及笄禮，打的甚麼算盤他心裡一清二楚。
老夫人被他晃得心煩，“行了，你能別亂動嗎？
老二再怎麼有功勞，終究沒得到爵位，就算他得到陛下賞識，那也跟你沒關係。”
江明德停下腳步，氣憤道：“江禾微的及笄禮，江娩去幹甚麼？胳膊肘往外拐的賤丫頭。”
她這一去，肯定會把魏琛也帶過去，那是他的女婿，他江明德憑本事攀的皇親國戚，憑甚麼便宜了他江遠振？
老夫人說：“他們姐妹倆感情好，橫豎是個女子，能掀起甚麼大浪，慌慌張張的，哪有半分江家人的樣子？”
江明德說：“我就是擔心。”老夫人還想開口辯駁，江明德率先不耐煩，“算了算了，說了你也不懂。”
“哼，老身是不懂，可行止還在牢裡，你不擔心你兒子，反倒擔心你頭上的官帽。”
這兩天府裡熱鬧了不少，都是江明德從外頭帶回來的女人，江明德知道，江行止得罪了張府，又得罪了魏琛，肯定沒剩幾天活路。
“娘，我新納的妾室已經懷上了我江明德的骨肉，你就是看不下去，那肚子裡也是您親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