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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魏琛寫信:夫人,我在通州很想你

2026-05-16 作者:如魚得水母

“太后?”江娩疑惑,這個節骨眼上,她找我做甚麼?

她換了身素淨的衣裳,頭上只簪了一支銀簪,手腕上戴著太后賞的那隻翡翠鐲子。

空青跟在江娩身後。

曹公公道:“太后說,讓王妃一個人去。”

空青退到一邊,江娩跟著曹公公出了府,上了馬車。簾子放下,馬車動了。車廂裡只有她一個人,曹公公安慰道:“王妃不用怕,太后又不吃人。”

到了皇宮,這次帶路的是另一個太監,面生,低著頭,步子很快。

江娩跟在後頭,隨口提了一句:“上次那個太監呢?”

前面的太監腳步沒停,聲音淡淡的:“犯了點錯,正在受罰。”

江娩腳步頓了一下,沒再問了。

曹公公跟在旁邊,低聲補了一句:“這下人犯了錯,做主子的自然要嚴懲。王妃別往心裡去,宮裡規矩大,不比府裡。”

江娩沒接話,跟著太監繼續往前走。到了太后寢宮門口,太監退到一邊,曹公公進去通報。

江娩整了整衣襟,邁步進去。

太后靠在軟榻上,手裡捻著佛珠,身邊站著兩個宮女,江娩坐下,腰背挺得筆直。

“哀家聽說,扶搖最近在書院還算聽話?沒給你添麻煩吧?”

江娩搖頭:“公主很乖,功課也認真,夫子常誇她。”

“你倒是護著她。哀家知道這孩子脾氣大,不服管教。”她看了江娩一眼,“哀家打算將她許給天權國質子聯姻。”

江娩愣了一下,扶搖才七歲,七歲的孩子,連字都認不全,就要被送去聯姻。

扶搖是皇后所出,皇后只是一個地方官的女兒,生下扶搖後就撒手人寰,這麼多年後位一直空著,

太后靠在軟榻上,捻著佛珠,慢悠悠道:

“天權國這些年勢力日漸強盛,嫁個公主過去,兩家結了親,仗就打不起來了。”

江娩還是沒說話。

難怪當時太后要推她出去給扶搖當陪讀,太后需要有人說扶搖品行不端,

感情是拿她當靶子。

扶搖品行不端的名聲傳出去,太后才好順理成章把人送去聯姻。

到時候外人只會說,是鎮北王妃沒教好,不是太后心狠。

太后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怎麼?你覺得不妥?”

江娩抬起頭,說:“臣婦不敢。臣婦只是覺得,公主還小,聯姻的事不急。等公主再大幾歲,懂事了,再議也不遲。”

太后沒接話,捻著佛珠的手指停了一下。

殿內安靜了一會兒,太后忽然笑了,

“你倒是心善。不過朝堂上的事,不是心善就能解決的。

天權國那頭催得緊,陛下也點了頭。哀家不過是提前跟你說一聲,讓你有個準備。”

江娩不敢隨便接話,說得越多越容易錯。

“哀家聽說,你也在找術士?”

江娩心裡一動,面上沒露出來,低著頭說:

“臣婦不敢欺瞞太后,確實找過。但臣婦知道朝廷禁令,沒敢聲張,只是私下打聽了幾句。”

“你倒是老實。不像有些人,嘴上說沒有,背地裡恨不得把京城翻個遍。”

太后信奉這些東西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整個朝野上下沒人敢阻止。

“臣婦本想著讓父親把當初鄒夫人陪嫁的那些書獻給太后。”江娩嘆了口氣,“可惜年代久遠,父親翻遍了庫房,已經找不到了。”

江娩退了出去,還是那個面生的太監帶她出去。

路上經過一道宮門時,對面抬過來一副擔架,上面蓋著白布。

風吹過來,白布掀開一角,露出一張青白的臉。

是第一次進宮時給她帶路的那個太監。江娩心裡猛地一緊。

太監站在旁邊,“王妃別怕。宮裡常有死人,隔幾天就抬出去一個。這位是犯了錯,被太后杖斃的。”

江娩殺的那些人,都是上輩子欠她的,或者是那些罪大惡極的人。

江娩不知為何開了口,“那你不怕嗎?”

“奴才是個閹人,跟死了沒甚麼兩樣。”

太監看了她一眼,她的眼神帶著憐憫。

“奴才是曹公公的乾兒子,曹公公對奴才很好。奴才還有個姐姐,是曹公公的義女。

曹公公說了,只要奴才好好做事,不會虧了我們。”

江娩沒再問了。她跟著太監繼續往前走,出了宮門。

剛出宮門就看蘇成玉,他剛到這兒就看見鎮北王府的馬車,一打聽才知道,江娩去了太后寢宮。

他想著過去找皇嫂,一算時辰也該出來了,皇宮太大,蘇成玉怕錯過,乾脆在門口等她。

空青迎上來,看見她臉色不對,小聲問:“小姐,怎麼了?”

“皇嫂!”蘇成玉跑過來,“你可算出來了。我等你半天了。”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遞過來,笑嘻嘻地補了一句,

“舅舅讓人從通州送來的信。送到王府,我猜八成是甚麼甜言蜜語。新婚夫妻嘛,就是肉麻。”

江娩接過信,沒拆,收進袖中,看了他一眼:“你看了?”

蘇成玉連忙擺手:“沒沒沒,我哪敢。舅舅知道了還不得扒我的皮。”

他說著,湊近了些,壓低聲音,“不過皇嫂,舅舅在信裡說甚麼了?有沒有提我?”

江娩沒理他,上了馬車。蘇成玉跟著跳上去,坐在對面,託著腮幫子看她。

江娩靠在車壁上,閉著眼,沒說話。

蘇成玉等了一會兒,見她沒有拆信的意思,忍不住又問:“皇嫂,你不看看?”

江娩讓蘇成玉轉過去,蘇成玉起身在馬車外面坐著。

她開啟信封看見內容,臉一下子通紅。

甚麼“日夜思念”“盼早歸”“夫人可好”,全是肉麻的話。

魏琛平日裡連句軟話都不肯說,寫信倒像換了個人。

江娩拿著信紙,手有些抖,差點沒拿住。她深吸一口氣,又看了一遍。

魏琛寫字喜歡把筆畫連在一起,有些字看著是一個,其實是兩個。

江娩喃喃自語,她孃的事情好像有了眉目。

蘇成玉不好再進馬車,他畢竟是男子,和嫂嫂待在一塊恐惹人說閒話。

江娩下了車,臉還紅著,像是燒起來一樣。

蘇成玉看了一眼,忍不住問:“皇嫂,舅舅寫了甚麼?你臉怎麼這麼紅?”

江娩將信遞給他,“你自己看,看完來書房,一會幫我給王爺回信。”

蘇成玉低頭一看,邊角露出的幾個字眼兒,全是床笫之間的話。

他臉一紅,趕緊把信揣進懷裡,沒敢再看。

難怪皇嫂臉紅成這樣,舅舅也真是,寫這種話也不怕被人截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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