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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說是陪同,實則監視

2026-05-16 作者:如魚得水母

一個年輕男子不知何時走到了近前,玄色錦袍,腰佩雙龍玉,嘴角噙著幾分玩味的笑。他目光越過魏琛,落在江娩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

魏琛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太子也不惱,笑著拱了拱手:“皇叔別惱,本宮就是隨口一說。”

“對了,江三姑娘初來秋祭,怕是有些地方不熟悉。”太子笑了笑,“本宮跟皇叔畢竟是男人,不方便陪著你。不如讓本宮的側妃陪著你,也好有個照應。”

江娩愣了一下,下意識看向魏琛。

這兩天她在鎮北王府中也將朝中局勢聽了個七七八八,太子和鎮北王不對付,朝堂上明爭暗鬥不是一天兩天了。甚至有人私下傳,說鎮北王手握兵權,有謀反之意。

“皇叔放心,側妃性子好,不會欺負她的。”

說完,他朝身後招了招手。一個溫婉女子走上前來,朝魏琛福了福身。

“殿下。”

太子點點頭:“去陪陪江家三姑娘,別讓她一個人待著。”

側妃笑著走上前來,挽住江娩的手臂:“江姑娘,咱們往那邊走,女眷都在東側。”

江娩只好跟著她往人群裡走。

“江姑娘,我閨名望舒,你喚我月兒便是。”

謝側妃一路上說說笑笑,態度親熱得像認識了許久。問她在江府過得如何,問她平日裡喜歡做甚麼,又問她和鎮北王是怎麼認識的。

江娩答得小心,謝望舒也不惱,依舊笑盈盈的。

謝望舒,年十八,太子側妃。父親是禮部侍郎謝長君,清流文官,不黨不群。她十五歲入東宮,至今三年,無子,位份不高不低,不爭不搶,東宮上下都說她性子好。

謝望舒一路給她介紹來人的身份品級,語氣輕柔,不急不緩。誰家的夫人,誰家的小姐,哪個該行禮,哪個點頭就好,一一說得清楚。

江娩記性好,走完這一路,已經將這些人記了個七七八八,待會兒應付起來應當不會出甚麼差錯。

太子走到魏琛身側,順著他目光往臺下看了一眼,“皇叔這麼在意那個女人?”

魏琛收回視線,瞥了他一眼。

他向來看不慣太子,嘴上喊皇叔喊得親熱,私底下沒少給他使絆子。

上個月他回京,太子在半路埋伏了三撥人,刀刀衝著他命來。如今倒像沒事人似的,站在他身邊有說有笑。

江娩正要坐下來,就瞧見對面坐著清溪侯府的大公子陳敘白,陳雙坐在他身後。

陳敘白,陳雙的親哥哥。上回在碧雲觀,她廢了陳雙一隻眼睛,這筆賬陳家不可能就這麼算了。如今陳敘白坐在這兒,八成是來替弟弟出頭的。

果然,沒一會兒,陳敘白就起身朝這邊走了過來,他“江三姑娘。久仰。”

江娩站起身,福了一禮:“陳大公子。”

陳敘白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笑道:“聽舍弟說,前些日子在碧雲觀衝撞了姑娘,回頭被家父好一頓責罰。在下替他給姑娘賠個不是。”

魏琛站在高臺邊上,回頭白了太子一眼。

江娩是江家的女兒,按規矩應該跟江家的人坐在一起。可如今她被安排在女眷席上,周圍全是些不認識的命婦貴女,離江家的位置隔了老遠。

“下作手段。”

魏琛聲音不大,剛好夠太子聽見。

太子輕咳一聲,若無其事道:“皇叔這話說的,本宮可聽不懂。”

魏琛靠在椅子上,餘光一直盯著江娩的方向。

這女人雖然瘦得跟紙片似的,可真站在人前,倒是一點不怯場。

陳敘白來之前他就聽王映雪派人遞過話,說江家三姑娘在外面勾搭上了地痞,肚子裡懷了野種。

他原想著,若是那孩子是陳雙的,再怎麼著也得把人從鎮北王府弄出來,畢竟陳家嫡出的孫子,不能流落在外。

至於會不會得罪鎮北王?

他倒不擔心這個。鎮北王若是知道自己被人戴了綠帽子,都不用旁人動手,他自己就會把江娩收拾得乾乾淨淨。

王映雪早已將那個地痞帶到府裡,關在後院柴房,只等祭祀大典一過,便要當眾揭穿江娩的醜事。

到時候江娩這輩子都抬不起頭,鎮北王也會被牽連進來,他們清溪侯府便算是在太子面前立了一功。

至於鎮北王會不會找江府的麻煩,那與他們陳家何干?江府是死是活,不過是棋盤上順手推倒的一枚子,不值當他多費心思。

陳敘白離開後,江娩出了一身冷汗。

上輩子她被關在柴房裡,陳雙那些折磨人的法子,有一半是陳敘白教的。他面上是端方君子,說話溫聲細語,背地裡比陳雙還狠。

陳雙只會打罵,他不一樣,他知道怎麼讓人生不如死,還不用自己動手。

陳敘白剛走到後院,江柔便使了個眼色,身邊的丫鬟會意,立即跟了上去。

後院角落裡停著一輛不起眼的青帷馬車,簾子遮得嚴嚴實實。丫鬟領著陳敘白繞到車後,掀開簾角往裡一指。

馬車裡,一個粗布短衫的漢子被五花大綁,嘴裡塞著破布,蜷縮在車廂角落裡。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顯然是捱過打。

陳敘白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眉頭微皺:“就是他?”

丫鬟點頭:“夫人說了,人已經安排妥當,等秋祭一結束,就讓他當眾指認。”

那漢子一聽,掙扎得更厲害了,嘴裡嗚嗚直叫,像是在喊冤。

陳敘白懶得搭理,擺了擺手:“看好了,別出岔子。”

丫鬟抿嘴一笑,眼裡閃過一絲得意:“那是自然。到時候江娩身敗名裂,鎮北王面上無光,太子殿下那邊,還得請陳大公子多美言幾句。”

陳敘白沒接話,只是看了她一眼。

沒想到江府養的一個小丫頭片子,敢這樣對自己說話。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相貌倒是出眾,眉眼間帶著幾分不同於下人的傲氣,站姿也端正,不像尋常丫鬟那般縮手縮腳。

“你是江柔身邊的人?”陳敘白問。

丫鬟不卑不亢:“奴婢青禾,一直跟著大小姐。”

“這是蒙汗藥,大小姐的意思是要讓江娩再無出頭之日。”

她從袖中摸出一個油紙包,遞到陳敘白麵前。

“這是蒙汗藥。”青禾壓低聲音,“大小姐的意思,是要讓江娩再無出頭之日。等會兒祭祀大典上,會有人把藥下在她的茶水裡。她若當眾失態,那些謠言自然就坐實了。”

陳敘白接過,“怎麼?你家大小姐想借本世子的手殺人。”

“是奴婢的意思。”她說,“人是大小姐找的,地痞也是她讓人關在後院的。把陳大公子拉進來,不過是想把兩家綁在一條船上。事成了,功勞一起領,事敗了,誰也撇不清。”

“你倒是個聰明的。”他把藥包收進袖中,“可惜跟了江柔。”

青禾面色不變:“奴婢的命是大小姐救的,跟誰不是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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