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江柔想到鎮北王如此護著那個賤女人,不免有些擔心。
若是她懷的是鎮北王的孩子,那他們既不是助力江娩當了王妃?
她可見不得江娩那個賤人爬得比她高。
“娘,萬一那個小賤人懷的是鎮北王的種可怎麼辦?”
王氏聽女兒這麼一說,臉色也變得有些難看。
可她轉念一想,又放下心來。
那幾個地痞,是京城出了名的下三濫,見著女人就往上撲。
還有陳雙,那畜生惦記江娩兩個月了,能放過到嘴的肉?
“放心,她肚子裡的種,八成不是鎮北王的。”
陳雙那性子,玩膩了能輕易放手?到時候讓她大著肚子滿京城晃,讓所有人都看看,她江娩就是個被世子爺玩剩下的破爛貨。
“那鎮北王那邊……”
“鎮北王?”王氏嗤笑,“堂堂王爺,能要一個被人玩爛了的破鞋?就算他想要,皇室丟得起這個臉?到時候咱們再使使勁,讓陳雙把那賤人收房,她就得一輩子跪在陳家門口給世子當牛做馬。”
江柔聽得興奮:“那她肚子裡的孩子呢?”
“孩子?”王氏突然大笑起來。
“陳雙認,那就是陳家的種。陳雙不認,那就是野種。不管是誰的種,只要是從她肚子裡爬出來的,這輩子都別想抬頭。”
她放下茶盞,“一個被人糟蹋過的庶女,肚子裡還揣著不知道誰的野種,往後還有甚麼臉活著?就算鎮北王心軟想管,也得掂量掂量。”
“他丟得起這個人,皇室丟不起。”
“還是娘想得周到。”
王氏哼了一聲:“讓她多蹦躂幾天。等祭祀那日,咱們把事兒抖摟出去,讓滿京城的人都看看,鎮國公府養出個甚麼貨色。到時候,不用咱們動手,一人一口唾沫就能把她淹死。”
“那陳世子那邊?”
“陳雙那性子,能用白不用。”王氏眯著眼,“讓他出面,就說江娩勾引他在先,肚子裡懷的是他的種。一個世子,一個王爺,兩個男人爭一個女人。到時候丟人的是她,不是咱們。”
江柔徹底放心了。
她已經開始想象,江娩跪在地上求饒的樣子。
棲霞苑裡,江娩正對著銅鏡梳頭。
空青推門進來,壓低聲音把王氏母女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複述了一遍。
江娩手上動作沒停,慢條斯理地把最後一縷頭髮綰好,插上那支銀簪。
“地痞那邊,王爺的人還在看著?”
“在。”空青說,“人好好的,就等著姑娘發落。”
“供詞畫押了?”
“畫了。他們連王氏身邊那個婆子的模樣都描述得一清二楚,甚麼時候找的他們,給了多少銀子,在哪下的手,全招了。”
“陳雙那邊呢?”江娩問。
沉煙接話:“王爺派人盯著呢。那日被姑娘捅了一刀,養了幾天,如今腿腳還不大利索。聽說江柔去找過他,他沒敢見。”
陳雙那人慫得很,知道鎮北王在她背後撐腰,哪還敢往前湊。江柔派人去清溪侯府問了幾次,他都躲著。
“無礙,就算她們見不到成雙,也不會相信我是清白的,這就夠了。”
她之前讓沉煙她們去買蜜餞、討打胎方子,王映雪找了地痞又找了陳雙,在她看來,我這身子早就髒得不能再髒了。
這是個機會。
一個讓她們狠狠摔一跤的機會。
可問題是,她得想清楚怎麼摔。
她活了兩輩子,可上輩子死得太早,根本沒學會怎麼跟人鬥。她唯一知道的,就是王氏母女有多狠,手段有多毒。
重生回來,她仗著多活一世,知道她們要幹甚麼,能提前防備。可真要讓她主動設局,主動往坑裡埋釘子,她心裡沒底。
萬一哪裡想漏了,萬一哪步走錯了,萬一又掉進她們的圈套……
“走,去趟鎮北王府。”
這世上能幫她把王氏母女摁死的,只有魏琛。
一路上,江娩把那些算盤又想了一遍,最後繞到了京城最大的當鋪。
求人辦事,總得拿點誠意。
可她身上沒有銀子,沒有值錢的首飾,有的只是這塊魏琛給她的牌子。
她不知道這牌子在當鋪能值多少,但總歸是王府出來的東西,當個幾十兩銀子應該不成問題。
用這些銀子買份像樣的禮,再去見魏琛,總比空著手強。
對面茶樓二樓
蘇成玉靠在窗戶邊,手裡的茶盞差點沒端穩。
“爺,您給的那玉佩,這小娘子不會要拿去當了吧。”
魏琛坐在他對面,目光落在當鋪門口。
“那是暗樞軍的令符嗎?整個京城就三塊,她拿去當鋪當幾十兩銀子?”
蘇成玉湊過來:“信王殿下,您說那掌櫃的敢收嗎?”
“收了,他腦袋就別想要了。”
蘇成玉伸著脖子往下瞅:“她這是缺錢缺瘋了?還是壓根不知道這牌子是幹甚麼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