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亞國王的臉色陰沉得可怕，眼睛裡佈滿了血絲與憤怒，心裡還有一股壓抑的怒火。
然而，在看到那些渾身充滿血氣的騎士們時，那股怒火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不安。
那是血的味道。
是殺戮後沾染上的氣息。
他們剛剛殺過人，還不是少數。
希亞國王的目光越過其他人，緩緩落在王座上的幼女，以及她身後的四個九階強者身上。
他的心中突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不安，站在王座的下方，試圖用最強烈的態度來掩飾內心的慌亂。
“聖女殿下，您深夜闖入我的王宮，還帶著如此多的高手，身上還有血氣，這是何意？”
達芙妮跟在希亞國王的後面，緊緊抱著懷裡的芙洛，臉色慘白，仍死死地護著芙洛。
芙洛臉色蒼白，緊緊抓著達芙妮的衣服，不敢發出聲音，顯然是被眼前的陣仗嚇壞了。
然而，她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圓溜溜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坐在王座上的白昭昭。
挺可愛的小女孩，可惜快要死了。
她可不是心慈手軟的人，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反正都要死，自然要把仇人都帶上。
臨死之前，不能看到仇人閉眼，她不甘心。
教皇那老登快要忍耐不住了，她要是不提升到九階，對方有的是手段逼她乖乖就範。
修為達到九階就要死，無論如何都要死，索性在死之前，殺個痛快，動手的又不是她。
她只是發號施令！
白昭昭緩緩坐直身體，那雙金色的眸子微微眯起，像是在打量物品，而不是一位君王。
“何意？”白昭昭輕笑一聲，笑聲裡透著刺骨的寒意，“陛下，我既然來了，自然是有事要宣佈。”
“我給你兩個選擇。”白昭昭嘴角微微勾起，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要王位，還是要妻女？”
大殿內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時間彷彿停滯了！
希亞國王身體一僵，瞳孔收縮，難以置信地看著王座上的白昭昭：
“你在說甚麼？”
達芙妮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眼裡帶著震驚，死死捂住嘴巴，沒有讓自己尖叫出聲。
懷裡的芙洛似乎也意識到達芙妮的不安，一臉擔心地看向達芙妮，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看著他們三人各異的表情，白昭昭嘴角的笑意更甚，金色的眼眸裡充滿了戲謔與嘲諷。
她原本想一劍殺了他們，但發現太便宜他們了，不如讓他們起內訌，自相殘殺好了。
省得髒了她的手！
今天，他們三人必須死！
見希亞國王遲遲沒有做出選擇，白昭昭一眼掃過達芙妮和芙洛二人，又施加了壓力。
“再不選，我就幫你選！”
白昭昭的語氣十分冷漠，說道。
“如果你想要保住你的王座，那麼她們就得死。你若選擇她們，過不了多久你們都會死。”
新繼任的希亞國王一定不會放過上任希亞國王還有他的妻女，沒有誰會犯低階的錯誤。
畢竟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希亞國王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劍鋒直指王座，“教皇不會允許你這麼做！我要見教皇......”
“還想見教皇？既然你不選，我就先殺了你，再殺了其他人。”白昭昭的眼神變得冰冷。
“你們幫我摁住他！”
她改變主意了，還是親自動手。
話音未落，兩名神印騎士按住了希亞國王，用了手段讓他無法動彈，方便白昭昭動手。
與此同時，白昭昭手心凝聚出一道道金色利刃，目標明確地朝希亞國王的脖頸飛去。
利刃離希亞國王僅有一厘米時，驟然化成了點點光芒，落在地上，時間瞬間停止了。
除了白昭昭，其他人都停在原地。
一道蒼老的聲音憑空出現，“你不能殺他，否則你也會死。你們的命是連在一起的。”
白昭昭表情變得嚴肅，目光警惕地環顧四周，卻找不到對方的身影，疑惑地問道：
“你是誰？”
“我是聖魔大陸的天道，希亞國王和芙洛兩個人不能死，他們是我計劃裡的重要人物。”
白昭昭冷笑，“與我何干？”
“你都說了，我們的命連在一起，我死了，他也會死。現在死和晚點死，有何區別？”
那道蒼老的聲音頓了一下，“那你想怎麼樣？”
它就是顧慮到這點，才沒有選擇殺死白昭昭，白昭昭要是死了，希亞國王也會死。
不然它也不會和白昭昭討價還價。
白昭昭試探道：“不殺他們也行，你幫我殺了教皇，他不死就是我死，希亞國王也會死。”
“教皇也不能死，他很重要。我可以幫你拖住他五年，這五年他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蒼老聲音說道。
五年？
白昭昭眼裡閃過一絲暗芒，有了五年的時間，她或許能打得過教皇，可還是太兇險。
要是多點時間，她才有更多勝算。
“五年不行！我要二十年！”白昭昭獅子大開口，直接翻了幾倍，談判自然要多說些。
那道聲音頓時急了，“不行，我最多隻能給你十年，十年後，教皇必須出現在公眾面前。”
白昭昭嘴角勾起，“那就十年，不過我要達芙妮的命。”
這次那道聲音沒有再出現，周圍也恢復了正常。
國王眼神裡滿是脫離危險的慶幸，身子微微顫抖，他看了妻女一眼，做出了艱難的選擇。
“我選王位！”
眼前這人跟他來真的，這次是擦過他的脖子，下次可就不那麼簡單了，而是真的要動手了。
聽到回答，白昭昭的心情舒坦了。
她的手肘撐在膝蓋上，雙手託著下巴，那副姿態看似天真，卻透著掌控一切的傲慢。
果然啊！男人都是一個樣，為了所謂的王位，可以捨棄一切，包括他的妻子和女兒。
達芙妮的身體一軟，癱坐在地，絕望地看著自己的丈夫，眼神裡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那裡有震驚，有後悔，但更多的是絕望。
芙洛被嚇得哭了出來，卻沒人管。
“明智的選擇。”白昭昭輕聲說道，但語氣中卻沒有半點讚賞，只有無盡的鄙夷與嘲諷。
“不過看在你這麼配合的份上，我再給你一個選擇。”
白昭昭頓了頓，說道。
“她們兩人之中，你可以選擇讓一個人活下來，至於另一個人，你必須親手殺死她。”
“對了，告訴你一件事情，你被達芙妮下了絕嗣藥，這輩子怕是隻有芙洛這麼一個女兒。”
白昭昭是故意這麼說的。
希亞國王怔在原地，目光銳利地看向達芙妮，看到對方心虛的樣子，頓時甚麼都明白了。
“達芙妮，你這個毒婦！”
知道自己活不了，達芙妮徹底破罐子破摔了，“我是毒婦，你就是最冷酷無情的父親。”
“要不是你非要生兒子當繼承人，我何必對你下藥，我不這麼做，芙洛就會和艾瑞莉婭一樣。”
她生了芙洛後，傷了根基，不能生了。
希亞國王對艾瑞莉婭和前任王后的所作所為，讓達芙妮意識到危機，乾脆下了藥。
這樣芙洛就是唯一的繼承人。
一提到艾瑞莉婭，希亞國王的臉色變得陰沉，陰惻惻地看著達芙妮，聲音冰冷徹骨。
“要不是你慫恿，我豈會對艾瑞莉婭起了殺心。”
兩人狗咬狗，攀扯起來，白昭昭只覺得很好笑。
突然，希亞國王撿起地上的長劍，往達芙妮脖子上抹了一刀，達芙妮頓時倒在地上。
“啊啊啊！”
鮮血噴灑到芙洛白嫩的臉上，她大喊一聲，然後嚇得暈了過去。
看著這一幕，白昭昭轉過身，走出了大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心裡輕鬆不少。
“我們走吧！”
“我感覺到了突破九階的契機，回去就馬上閉關。”
白昭昭不擔心天道說話不算話，要是敢騙她，她就立刻自殺，她的父王也會跟著噶。
如果自殺後又活了，她就再來幾次，總會成功的。
她就不信，他的壽元無窮無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