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楓秀陷入自我懷疑,白昭昭的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揚,不像平日裡那樣透著疏離。
而是發自內心的笑。
笑容在她臉上漾開,原本清冷的眉眼舒展,眼底彷彿有星辰墜落,閃爍著細碎而溫暖的光芒。
這種感覺好奇怪,卻很滿足。
這麼想著,白昭昭忍不住輕笑出聲。
笑聲清脆悅耳,打斷楓秀的思考。
他抬起頭,看向白昭昭,呼吸彷彿在這一刻停止了。
三個月來,他們形影不離,他已經習慣了昭昭那冷淡且疏離的模樣,從未看見她笑。
沒想到,在此時此刻,他竟能看到昭昭褪去了往日冰冷的偽裝,笑得如此明媚動人。
美得讓人心尖發顫,甚至著迷。
楓秀看得失了神,眼裡含笑,一臉溫柔地說道。
“昭昭,你笑得真好看!”
聞言,白昭昭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耳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染上了緋紅。
他們不是在談正事嗎?
風凌怎麼轉移話題,說她好看?
想用糖衣炮彈降低她的警惕心,換取她的信任,她才不會上當。
白昭昭抬頭,正好迎上楓秀熾熱而濃烈的目光,急忙收回視線,聲音裡帶著一絲嗔怒。
“不許看。”
“說正事呢!”
她怎麼有種被調戲的感覺,這一定是錯覺!
楓秀將她這番欲蓋彌彰的小動作盡收眼底,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眼神愈發溫柔。
他發現,今天的昭昭格外好說話,被調戲了好像只會臉紅耳赤,不會真不理他,有趣得緊。
這樣的機會不多,他要抓緊時機。
他稍稍傾身向前,靠近她,語氣裡透著理直氣壯:“你長得這麼好看,憑甚麼不能看?”
這話說得連向來臉龐厚的白昭昭都招架不住,原本泛著一絲紅暈的臉似乎更紅了。
她佯裝生氣地瞪了楓秀一眼,眼波流轉間,卻不見半點怒意,反而透著幾分難掩的羞澀。
“油嘴滑舌,就會轉移話題。”
“我們在說正事。”
楓秀挑了挑眉,目光柔和地看著白昭昭,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溫柔。
“昭昭,你說的正事是指......”
“你修改了我記憶的事!”
他確定,他的記憶一定被改了。
以為事情暴露,白昭昭抬眸,眼睛不小心撞進楓秀含笑的眼眸裡,才知道自己上當了。
楓秀分明就是在誆她。
白昭昭的臉瞬間紅了,咬了咬唇,小聲嘟囔:
“你別胡說八道,證據呢?”
說完,白昭昭垂下眼眸,一副不想和楓秀說話的模樣,心裡波濤洶湧,十分不平靜。
她不對勁!
自從進入這間木屋,她彷彿卸下了所有的偽裝,感到前所未有的放鬆,做回了自己。
懶得裝下去,暴露了本性。
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多多,這裡安全嗎?”
多多愣住,主人反應挺快,這麼快就察覺到這裡不對勁:“你放心,這裡沒有危險。”
“你可以繼續住在這裡,要是覺得不好意思,就幫這裡的主人清掃一下墓碑,替她盡一份孝心。”
前世的主人在外面是世人懼怕的輝煌教廷聖女,整日冷著一張臉,無情地說出:殺!
而回到這裡,她就只是一名懷念媽媽的女兒。
小木屋是她的家,一個只屬於她和媽媽的家,能夠放鬆自我,沒有爾虞我詐的家。
“墓碑前有一具跪著的人類骸骨,將它挫骨揚灰,要是還有灰燼,就把它丟得遠遠的。”
這是前世主人叮囑它的。
白昭昭默默記下多多的話,準備明天照做。
目前,還要在風凌面前扳回一局。
白昭昭義正言辭地道:“你說,我修改了你的記憶,那你將證據拿出來,否則......”
看著白昭昭勝券在握的樣子,楓秀那雙深邃的藍色眼眸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笑意。
他微微側頭,目光灼灼地盯著白昭昭,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絲調侃:
“否則甚麼?昭昭想對我做甚麼?”
“證據都被你銷燬了。”
他的記憶都被昭昭修改了,哪裡還有證據?
雖然不知道昭昭是怎麼做到的,但他願意等她主動解除這種秘術。
他可以自己恢復記憶,但會對施術者造成反噬,他不想傷到昭昭。
白昭昭眼裡閃過一絲狡黠,臉上帶著得逞的笑,嘴上說道:“沒有證據,就不能亂說。”
“既然醒了,就去做飯,我餓了。”
白昭昭摸了摸肚子,催起楓秀來。
看著白昭昭肆無忌憚地使喚他,楓秀輕笑出聲,“昭昭,你是以甚麼身份,命令我呢?”
白昭昭愣住,疑惑地看向楓秀,那眼神彷彿在說:你到底怎麼了?最近膽子大了?
楓秀目光幽深,緩緩開口。
“昭昭,我想換個身份,比如做你男朋友如何?”
今天的昭昭很好說話,說不定就同意了。
白昭昭收起臉上的笑容,似笑非笑地看著楓秀,“你想當我男朋友?其實也不是不行。”
“你先去做飯,我明天給你答案。”
不知為何,她心裡有股衝動,想帶著楓秀去一個地方,想讓某個不存在的人看看。
風凌這個人容貌上乘,做飯好吃,這段時間一直都護著她,和他一起搭夥過日子,好像也不錯。
她一直想要個家,一個人太孤單,要是有了孩子,就有了牽掛,也有了活著的意義。
話音剛落,楓秀整個人彷彿被按下暫停鍵,下意識抓緊白昭昭的衣服,欣喜萬分。
“昭昭,你同意了?”
白昭昭眼裡含笑,手託著腮,做出努力思考的樣子:“還要一個人認可你,我才同意。”
“還要誰同意?”楓秀幽深的目光緊盯著白昭昭,勢要弄明白。
白昭昭斜睨了他一眼,擺擺手:“明天你就知道了,趕緊去做飯,不然我改主意了。”
楓秀戀戀不捨地看了看白昭昭,三步一回頭,認命地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飯。
他一離開,白昭昭和多多聊起天。
“多多,我們在別人的屋裡談戀愛是不是不太好?雖然這裡很久沒人住,但總覺得彆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