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
“爸爸回來了！”
阿寶和阿悅人未至，聲先到。
坐在沙發上，正逗著三個崽的白昭昭抬起頭，望向聲音的出處，臉上綻放出笑容。
“知道了！”
白昭昭心裡暗自想著，瓦沙克的速度真快，這麼快就找上門來，出乎她的意料。
阿寶這麼快就接受了瓦沙克，看來阿寶很喜歡瓦沙克。
“媽媽，不好了！”白悅著急說道。
白昭昭看了看白悅，隨後目光停留在阿寶身上。
阿寶眼眶紅紅的，顯然剛哭過。
“發生甚麼事了？阿寶怎麼哭了？還有你們不是說瓦沙克來了嗎？怎麼不見他人？”
白昭昭伸出手，溫柔地撫過阿寶凌亂的髮絲，動作十分輕柔，聲音裡帶著一絲疑惑：
“和媽媽說說，發生了甚麼？”
阿寶一把撲到白昭昭懷裡，斷斷續續地說道：“媽媽......爸爸回來了......是我和阿姐的親爸。”
白昭昭笑著說道：“哦，是親爸啊！他對你好嗎？”
阿寶搖了搖頭，“媽媽，我說的是，我和阿姐的親生父親回來了，不是門笛的爸爸。”
直到此刻，白昭昭才反應過來，聲音猛地抬高：“阿寶，你說的是風凌——他回來了？”
阿寶和白悅同時點頭，“是的，媽媽你的老公風凌回來了。”
白昭昭手上的動作頓住，指尖微微顫抖，瞳孔驟然收縮，彷彿聽到了甚麼不該聽到的訊息。
風凌他沒死？他回來了？
那三寶四寶五寶怎麼辦？他們的父親怎麼辦？只能當個地下情人，永遠見不得光？
她還是有一點道德的，先前以為風凌不回來或者死了，才決定給阿寶和阿悅找個爹。
現在風凌回來了，她該怎麼辦？
難道要和阿加雷斯他們斷絕關係？可是她和他們有孩子在，豈能斷得乾乾淨淨？
後爸始終比不上親爸。
短短几分鐘，白昭昭的心裡閃過無數想法，最終下定決心，她找男人的事先瞞著。
先探探風凌的態度，再慢慢打算。
今晚，她就將三寶門笛和四寶交給他們的親生父親。
白昭昭突然想到一件事，“除了你們的爸爸，你們有沒有看到其他人——瓦沙克。”
阿寶和白悅同時搖頭，“沒有，就看到爸爸一個人，沒看到其他人。”
白昭昭鬆了一口氣，瓦沙克沒來，一切都還來得及，她要將瓦沙克引到隔壁房子。
絕對不能讓瓦沙克和風凌碰面。
她不想遭遇修羅場。
“阿寶，阿悅，你們幫媽媽一件事，你們要竭盡全力，纏著爸爸，不讓爸爸出門。”
阿寶和白悅乖巧地點頭。
白悅睜著圓溜溜的眼睛，緊緊攥著白昭昭的衣角，將埋藏在心裡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媽媽，你要我和阿寶喊他爸爸？”
“你不恨他嗎？”
說到“恨”字時，白悅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阿寶仰起小臉，那雙藍色的眼眸裡寫滿了不解與委屈：“媽媽，我和阿姐可以不要爸爸的？”
說著，阿寶伸出手指，一臉認真地數著風凌缺席的日子：“他三年沒回家，沒給我過生日，沒陪我玩......”
“最重要的是，他害我和阿姐被小朋友們嘲笑，說我和阿姐沒有爸爸，他罪不可赦。”
“媽媽，我和阿姐永遠站你這邊。”
阿寶鼓著腮幫，小臉氣得通紅。
白昭昭緩緩蹲下身，指尖輕輕戳了戳阿寶氣鼓鼓的臉蛋，眼神裡滿是溫柔與憐惜。
她生的孩子，心果然向著她。
“傻孩子，”白昭昭輕聲說道，嘴角上揚，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媽媽不恨你爸爸。”
她當初看上風凌，就和風凌看上她差不多，都是見色起意，她對風凌有感情，但不多。
風凌對她是否如此，她不知道。
後來，她和風凌突破了最後一步，擔心會有孩子，加上風凌求婚，她才同意結婚。
風凌失蹤第一年，她有過怨言，但很快就沒了，要說有多熾熱的感情，抱歉她沒有。
“你們別忘了三寶門笛和五寶，他們和你們不是同一個爸。我和你爸爸都各有錯。”
風凌有錯，她好像也有錯。
阿寶和白悅二人似懂非懂，眨了眨眼睛，異口同聲地說道。
“媽媽，你別自責，你只是犯了天底下女人都會犯的錯，都是爸爸不好，三年不回家。”
阿寶：要是爸爸在家，媽媽也不會那麼做，千錯萬錯都是爸爸的錯，媽媽是無辜的。
看著阿寶那不斷變幻的表情，白昭昭突然知道他心裡在想甚麼，“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太好笑了！”
她實在忍不住。
阿寶和白悅看著白昭昭，眼裡閃過一絲疑惑：媽媽怎麼突然笑了？他們說錯話了？
阿寶正想詢問，突然看到一個本該在門外的人出現在客廳裡，那人正溫柔地看著媽媽。
他嘴巴張了張，“媽媽......他來了。”
風凌出現的一瞬間，白昭昭就察覺到了，只是她毫無動靜，依舊背對著風凌。
用行動表明她不想見他。
風凌侷促地站在原地，不敢上前，喉結滾動了幾下，想說甚麼，卻不知從何說起。
最終化成一句：“昭昭......”
“我......回來了。”
白昭昭態度冷淡，眼裡只有疏忽，語氣平靜：
“你好好陪陪阿寶阿悅！我有事，出門一趟，不用去找我。記住我的話，不許去找我。”
白昭昭加重語調，帶著不容置疑。
說完，她站起身，看都沒看風凌一眼，朝門外走去。
在風凌看來，白昭昭是一刻都不想和他呆在一起，才會一看到他，就找藉口離開。
其實，白昭昭這麼急著離開，是因為瓦沙克給她傳信，他快到了，想讓她去接他。
為了避免修羅場，白昭昭以最快的速度趕到鎮南關的南城門。
看到瓦沙克，白昭昭的心裡猛地鬆了一口氣。
幸好趕上了！
要是在她家門口見面，肯定會和風凌碰上。
“我帶你去我住的地方。”
白昭昭領著瓦沙克到了隔壁房子，將他安頓下去，鄭重叮囑了幾句。
“瓦沙克，你身份特殊，平日裡不要出門。”
“等我安排好了，再帶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