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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賽季前

2026-05-15 作者:燈下狸

陶軒捂著鼻子,鼻血流了一紙巾,想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鼻樑有沒有斷。

他忍著痛確認了一下,又拿起紙巾止血。

他沒好意思叫崔立或者叫醫務室的隊醫來,因為老闆被隊員打了說出去實在是太丟人了。

一問:“邱非為甚麼打您啊?”

一答:“因為我說了葉秋的壞話。”

這話說著丟人,聽著也難聽。而且一旦把他的話傳出去,嘉世內部也會出現問題,嘉世還是有一部分人向著葉秋的。要是把他爆到媒體那裡,他就在榮耀圈就沒地方混了。

——無論他多努力用新陣容洗去葉秋的烙印,還是有粉絲們記掛著葉秋,銘記著當年的三連冠。

“媽的。”陶軒一邊罵一邊回憶著邱非剛才的表現。好陰的一小子,裝得跟個悶葫蘆似的,打人挺狠。

呸!我把你開了你信不信?

不不不。陶軒又突然收回了念頭。

他不能把邱非開除了,那樣這小子只會高興地投奔葉秋,那時候邱非要是亂說,就是葉秋的喉舌了。

他得確保這些不會發生。

陶軒擦乾鼻血,確認自己看著一切無礙後,讓人叫來了副隊肖時欽。

肖時欽來得也很快。他有些好奇地看了看周圍,說:“還以為邱非也在呢。他剛走的嗎?”

“是。”陶軒咬牙說,只覺得鼻子又有些痛,“我要跟你說的也和邱非有關係。”

肖時欽難得有些茫然。

陶軒知道他喊邱非又喊肖時欽的舉動奇怪,但也顧不了太多了。

“這賽季少讓他出場。”陶軒說,“讓他先從影子選手慢慢做起。其他的出場就先別考慮他了。”

“……”肖時欽愣住了。

“他還年輕,需要多磨練。”陶軒隨便找了個藉口,“肖隊你也明白,我們管理層考慮得要比戰隊多。”

肖時欽沉默了片刻,才斟酌著開口道:

“戰隊的事情,還是由戰隊做主吧。”

陶軒看著這位一向知情識趣的戰術大師,驚訝地挑起了眉,嘴也不由得微微張開。

“您說的關於邱非的事我會考慮。”肖時欽這時忽然又態度和緩下來,笑了笑,“但一切還是要以戰隊成績為重。”

陶軒怔住。這到底是同意還是沒同意……難道連這個新來的肖時欽也……他想到一半,突然意識到,這是肖時欽在跟他打太極呢。

一股熱流瞬間從他的鼻子裡流了出來。

“老闆,怎麼流鼻血了?”肖時欽連忙站起來,抽出紙巾遞給陶軒。

陶軒接過來擦了擦,才甕聲甕氣地說:“天乾物燥,肖隊也記得多喝水。”

“您說得對。”肖時欽略帶靦腆的一笑。

這態度差點讓陶軒嘔出一口血。

他又氣又堵,只能鼻孔朝天,等著這陣熱流過去。

八月底的太陽確實火辣,但顯然和陶軒的鼻血無關。順著老闆室的窗戶望向外面,對門的興欣網咖正開著空調,有兩個人正在門口安門簾。

“你倆別摔了啊。”陳果在屋裡說著,就小跑著上了二樓。

“放心吧!老闆娘!”一個金髮的小帥哥站在椅子上說。

“要不是包子進門時給扯壞了,也不需要重新裝。”一個鬍子拉碴的大叔抱怨說。

“是我的錯。”包子老實認錯,“是我跑太快了,但我那是在躲邪王炎殺拳。”

“……”魏琛無語。

這倆人很快收拾好了門口,進門就看見一個手綁繃帶的男人。包子看見對方的手臂明顯躲避了一下,說著甚麼炎殺黑龍波。

孫哲平抬了抬下巴說:“我們幾個報名了,你倆快點。”

“真要叫興欣啊?”魏琛還是不太情願。

“那怎麼辦?你取個‘藍’,我取個‘花’,叫‘藍花’?”孫哲平沒好氣地說,“太山寨了吧。聽著也軟綿綿的。”

一群男人叫甚麼蘭花?我還蝴蝶蘭呢。

“現在是不山寨,現在是土。”魏琛說著,忽然看見陳果從二樓下來了,補充道,“土,就是接地氣,接地氣挺好。”

陳果的身後跟著的是新來的安文逸。陳果正在對安文逸說話,根本沒注意魏琛這個大轉折。

“以後訓練的地方就是二樓,你最近上線應該沒事了。輪迴公會都忙著新賽季,沒空找你的小手冰涼算賬了。”陳果說。

“嗯。所以你們這裡到底和葉秋甚麼關係?這網咖是他開的嗎?”安文逸仔細地問。

“我去,你小點聲。”陳果攔了一把,做賊一般看了看店裡,幸虧這個點店裡沒甚麼人,“我們和他……沒關係。”

安文逸推了下眼鏡。

“不用騙我。推薦我來的是葉秋本人,這我清楚。你們不可能和他一點關係沒有。”安文逸冷靜地說,“他本人離開嘉世去了霸圖,在嘉世對門還留了一家興欣。我上學時學過一個成語,叫狡兔三窟。”

陳果頭疼。

“這個隊伍是有葉秋的幫助,但你要是覺得隊裡會有葉秋那就錯了。他會和霸圖一起……”陳果忽然覺得自己說得有些多。

但安文逸卻是一副早就經受過甚麼精神洗禮一樣,目光依舊堅定,絲毫不覺得霸圖和葉秋放一起有甚麼錯。

“我明白了。”安文逸說,“那我們籤合同吧。挑戰賽的報名算我一份。”

“合同?!”屋裡的幾人都被這個詞鎮住了。

“你們不會連合同都沒準備吧……”安文逸這會兒才是真詫異,“你們還有魏琛和孫哲平呢。”

陳果抓了抓頭髮,她頭一次意識到她還需要準備合同。屋裡這幾個人都灑脫得不能再灑脫的人,沒一個帶著她往商業路線上想,結果到現在人都來了,他們還甚麼都沒有,全靠自覺。

“呃,你等我一下。”陳果鼓起勇氣對安文逸說,然後火速拿出了手機問,“你們籤新人有沒有制式合同?”

另一頭的人備註是葉修。

“有啊。你等我問問。”葉修那邊不愧是正經的大老闆,不一會兒就傳來一份霸圖的新人合同,“你記得改改抬頭甚麼的,按著挑戰賽來調整,別直接用。”

“好的。”陳果嘆氣,“你找來那個小手冰涼,真不好對付。”

她不是真的想抱怨,只是安文逸這人,和散漫的興欣實在是格格不入。

“你們也確實該正規起來了。挑戰賽報名了嗎?”葉修在那頭問。

“正報著呢。”陳果笑笑,“這次真是多謝你了。”

“沒事。我也就是問一句的事。”葉修說著,看了看日曆。

距離九月一日,越來越近了。

九月一日是轉會窗結束的日子,也是新賽季開幕的日子。

他這會兒在籤一些檔案,都是各個部門稽核過才傳送到他這裡來的。經理給他篩選過一批,現在手裡的是不得不籤的內容。

“巧克力還真要籤二期啊。”葉修詫異。

“其實鍾少那邊希望能有全隊的長期代言,代言費正在商議。”經理答。

“我還真有點不理解現在的粉絲了。”葉修嘀咕著,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他起初的時候只有“葉”字飄逸,“修”字很醜。籤多了,這兩個字才總算圓融起來。

葉修把簽好的檔案交給經理,起身時剛巧看見了牆上新掛的照片,是他們趕海的時候拍的——背景是藍天大海,前面是霸圖戰隊在挖各種貝類。

葉修自然不在照片裡,因為他是負責拍照的人。

“那我就把這些檔案發過去,比賽的事情就交給您和戰隊了。”經理說著,就立刻往那些部門走。

葉修也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他是趁午休的時候來處理這些事情的,好在他沒有午休睡覺的習慣。以前這個時候,他在嘉世通常是留在訓練室處理隊員們的訓練資料,現在有韓文清來代勞,省了他不少時間。

“小白,你怎麼在這兒?”葉修在半路遇到了白言飛。

“我去領新的資料線,以前那根讓我不小心弄斷了。”白言飛不好意思地說。

“那正好,你幫我拿個‘輕風七’回來。”葉修隨口吩咐道,“他們上次拿的‘輕風十’太重了。”

“好嘞。”白言飛點頭答應。

這不算甚麼大事。葉修要的‘輕風七’是輕風滑鼠這個品牌的第七代產品,對比最新的‘輕風十’確實過時了點,但手感更符合他的習慣。葉修測試了一番以後,果斷換回了以前的舊版滑鼠。

與白言飛分開,葉修直接去了訓練室。

由於這些日子天台太曬,張佳樂把花搬到了訓練室的窗臺上,此時屋裡多了點生機。林敬言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戴著無線耳機聽歌。秦牧雲在看一個戰鬥影片,手則是在螢幕上劃拉著,似乎在思考走位。其他人有直接在椅子上睡覺的,也有刷手機的。

看見葉修進來,幾人打了個無聲的招呼,葉修也點了點頭。

聯盟的賽程安排已經出了,此時就貼在進門處的牆上。葉修扭頭一看,就看見了第九賽季第一輪霸圖的對手。

虛空戰隊。

虛空著名的雙鬼組合,屆時將從X市飛抵霸圖的主場Q市,與他們進行一場激烈的角逐。作為一支老牌戰隊,虛空擁有八年六進季後賽的戰績。可以說,虛空並不是一支好對付的隊伍。

“第一輪真要打霸圖啊?”愛八卦的李迅問自家隊長。

“對。你看聯盟的賽程表。”李軒微笑著給李迅指了指日期。

九月六日,週六。

聯盟第九賽季開幕式是從一號開始,但揭幕戰卻要等到六號週六。而他們虛空就是這次中了大獎的一支隊伍。

首輪對戰霸圖!

李軒作為隊長其實有些頭疼,但當著隊員的面還是沒有表現出來,也就私底下和最好的朋友吳羽策悄悄說說。

“有信心嗎?”等李迅走了以後,李軒問吳羽策。

“當然。”吳羽策說,拔開了一支筆的筆帽。

李軒卻看著心驚,吳羽策這動作像極了劍拔出鞘。

“不是,大哥,面對那四大天王你真沒點擔心?”李軒問。

“擔心有用嗎?”吳羽策歪頭問他,“擔心就能一定打過?”

李軒被說得直嘆氣。他這個人說得好聽叫心思細膩,說不好聽就是敏感多思。

“你要不去和韓文清對砍吧。”李軒說,“我去控制張佳樂……”然後他說不下去了,因為還有林敬言和張新傑兩個人。虛空暫時還沒有能剋制這些傢伙的人。

“讓小蓋去打林敬言?”吳羽策疑惑。

他口中的小蓋全名叫蓋才捷,是他們隊伍很出色的一名新人。

“算了,還是別一換一了。還有新傑在呢。”李軒再次嘆氣。

張新傑老家就是他們X市,有這份聯絡,虛空這幾人和霸圖關係都不錯。

“那你去打探下。”吳羽策笑了下。

“也行,和他聊聊天,說不定能有甚麼收穫。”李軒笑著點頭,摸出了手機。

李軒和張新傑還都是黃金一代,此時撥打電話過去,張新傑還真接了。

“李軒?”張新傑有些疑惑,“你找我甚麼事?”

“這不是要和你們霸圖打比賽了,正好打個電話交流下感情。”李軒隨口說道。

“現在我有點忙,我老闆找我,等下回給你行嗎?”張新傑語氣中確實有些為難的意思。

“哦,那我不打擾你,你先忙。”李軒也是知情識趣的人,很快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張新傑確實沒有說謊。他在和葉修討論關於虛空的事。

“李軒?”葉修詫異,“剛說起他,他就打電話來。心靈感應啊。”

倆人面前正擺著一份張新傑草擬的計劃,被圈中的人只有一個,正是李軒。

“你倆關係這麼好,你還準備教訓人家。”葉修笑著說。

張新傑推了推眼鏡,點了點頭:“我選擇他是因為在虛空戰隊裡的作用。”

“那你待會兒給他打電話的時候,可以多打探下吳羽策。”葉修忽然神來一筆。

“你的意思是……煙霧彈?”張新傑有些詫異。

“對,以你的性格,平時肯定不會這麼做。但你刻意問了吳羽策以後,李軒肯定就要多想了。”葉修露出一抹笑。

“你連場外也計算進去了?”張新傑問。

“不管是否管用,總歸是不虧的。”葉修說。

即使李軒猜到了這一層,猜到目標不是吳羽策,也會繼續猜是否還有下一層。

層層套娃,你猜我在哪一層。

“我有點可憐李軒了。”在旁邊擺弄花盆的張佳樂說。

“都是對手,可憐他們做甚麼?”葉修教育道,“你們就該狠下心,把他們狠狠教育一頓。”

“是是是。”張佳樂點頭,“但是新傑別跟他學歪了啊。”

張新傑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等下他就去給李軒回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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