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佳樂在比賽席如何對葉修無能狂怒,大夥不清楚。但輪到A隊派出秦牧雲時,這傢伙立刻冷酷地在頻道里說:“小秦,我會很迅速地解決你。”
此時B隊的擂臺賽十分不利,第一位林敬言和第二位白言飛都被淘汰,B隊只剩守擂的張佳樂。而A隊這邊,擂主韓文清前面還排著一個滿血的秦牧雲。
零下九度:“前輩請多指教。”
幾個霸圖隊員古怪地看著這一幕。這位新接班的神槍手秦牧雲和他們熟悉的前任神槍手王池軒,有著截然不同的個人風格。
“雖然在其他操作上平平,但他非常善於走位。”葉修說。這是他和秦牧雲第一次在訓練營切磋時就發現的。
韓文清頷首,他也關注過訓練營,但沒有閒著的葉修那麼上心。
“那就要最大化自己的武器。”韓文清說。
這時,臺上的零下九度動了。
百花繚亂也隨之而動,百花式打法頓時籠罩了那一小片區域。
好炫,但是沒打中。這是評論員們常說的一句話,秦牧雲下意識地想了起來。但這很炫的煙火卻在此時給他造成了困難。
——他無法判斷對方的具體位置,只能依靠不多的經驗來推斷對方的行動。
張佳樂或許提前知道他的打法,或許不知道,但這一招剛好剋制秦牧雲。
“這局要輸。”葉修和韓文清都做出了判斷,卻也無奈。
張佳樂作為三進總決賽的選手,雖然顆粒無收,但也說明了那段時期他的統治力僅僅在冠軍之下。秦牧雲作為一個新人,能夠在賽場上努力應對,就已經是不錯的發揮了。
“你準備上場吧。”葉修對韓文清說。
韓文清點了點頭。
兩人達成一致,卻見場上的零下九度忽然在與百花繚亂對射時向右側踏了一步,只有一步,但百花繚亂的彈藥就在那一刻稍有停滯。
“嗯?”臺下的幾位大神表情都有了變化。影片裡的普通隊員們卻有些遲疑。
“是巧合嗎?”
“失誤?”
幾人紛紛發言,卻被葉修的一句話打斷了。
“這走位不錯啊。”葉修笑。
“嗯,時機找的正好。”韓文清也贊同。
“這是利用張佳樂的彈藥方向進行的一次預判吧。”葉修推測,“不足以徹底打斷張佳樂,但正好卡在射擊弄得那傢伙難受了一下。”
“有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韓文清淡淡地說,“回去加強下他這方面的判斷。”
“是啊,其實只要看穿了百花式打法,也就沒甚麼可怕的。”葉修笑。
葉修這話說完,視訊通話裡一片沉默,連韓文清都沒說出反駁的話。
“這麼多年能完全看穿百花式打法的,也就只有葉哥你一個人吧。”鄭乘風仗著自己最近幫葉修背鍋,大膽開口道。
“哦,忘了你們不行。”葉修恍然大悟狀。
“我準備上場。”韓文清果斷站起身,活動了下身體。
一陣勁風隨著他的活動掃過葉修,葉修向後一躲。
“怪不得你要健身,說不過就只能物理上消滅敵人。”葉修嘀咕道。
韓文清把外套脫下,疊放在椅子上,冷笑一聲。
秦牧雲不一會兒敗下陣來。雙方都對此有所預料,葉修隔著影片點評了幾句,重點表揚了那個走位。
“如果要給你打分的話,其他就算你及格吧。別嫌分低,你應對張佳樂能拿及格分就不錯了。但是你那一個走位,就值10分加分。”葉修鼓勵說,“抓住這樣的靈感,次數多了,它就是你的了。”
秦牧雲點點頭說:“我會努力找到這份感覺。”
兩人說話期間,韓文清已經上臺了。
大漠孤煙對百花繚亂。這也是場久違的巔峰對決。
第二賽季季後賽,韓文清一人戰孫哲平張佳樂兩人,踩著黑馬百花的屍體進入的決賽——然後被葉修率領的嘉世拿下。
剛巧三方都在現場,這段恩怨也早就隨著時間變化成不同的模樣。張佳樂和韓文清算是一笑泯恩仇,葉修和韓文清卻做了多年宿敵。
泯恩仇的這兩位現在就在臺上。
“老韓,我還剩65%,但我不會放棄的!”張佳樂叫道,“你贏了,葉修那傢伙就該得意了。”
這話說得霸圖戰隊人人汗顏,但又說不出錯來。各個臉色都一言難盡。
韓文清贏了,葉秋得意。這哪裡像是人話?
“他知道他在說甚麼嗎?”有人吐槽。
正主葉修卻在嘀咕:“這傢伙垃圾話也進步了啊。不過這局的關鍵應該是法力。”
張佳樂的百花式打法本來就是法力消耗大戶,經過秦牧雲的一場後,法力下滑得厲害。
螢幕上,大漠孤菸頭戴紅色髮帶,一拳下去,髮帶在身後飛揚。而百花繚亂卻一個高彈跳,跳到了隔壁的岩石上,白色的披風隨著他的動作揚起又落下。
林敬言一個人對著張新傑孤獨了半天,看到這場沒忍住跑了過來,到葉修這邊聊天。
“幹嘛幹嘛?你想打探甚麼情況?快回去。”葉修作勢推了兩下。
“新傑他看比賽不愛說太多,我不如和你們坐一塊聊。”林敬言說。
他說的倒也沒錯,他的隊友都線上上,線下現在只剩他一個人對張新傑,很是寂寞。而葉修這邊起碼還有個小宋。
“這就是為甚麼我們要關注空巢老人。”葉修對宋奇英教育道,“別學你們副隊。”
“我靠。”林敬言都沒忍住罵了一句。
不過葉修也沒再趕他,反而拉著林敬言繼續看起了比賽。
臺上的兩人沒有迂迴,接觸後就強硬地向對方進攻。
大漠孤煙已經打出了自己的氣勢,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足矣讓任何對手膽顫。但張佳樂似乎卻沒有受太大的影響,大招亂雷竟在此時放出。
“張佳樂還是挺適應老韓這種風格的。”葉修說。
林敬言笑笑,點了點頭說:“嚇不住他。”
“老韓的打法你看出來門道了嗎?”葉修問林敬言。
“看出來,張佳樂估計也知道,但這一點他改變不了。”林敬言無奈一笑。
“血多就是優勢。”葉修說。
張佳樂這局開始實在是不利,血少藍少,面對滿血滿藍的大漠孤煙,著實佔不了上風。
“他現在用10%的血交換了韓文清15%,理論上血量這麼換下去是夠的,但藍差了點。”林敬言說。
“還是你基礎沒打好。”葉修開玩笑說,“你但凡多打掉點我的血,張佳樂這會兒說不定就夠了。”
林敬言搖頭,說:“讓你這麼說可真難受。不過他還得感謝我多堅持了會兒,不然他連韓文清都打不了。”
“你這心態可真好。”葉修無語。
“我跟自己較甚麼勁。下回再來嘛。”林敬言樂呵呵地說,“你也不會老贏的。”
螢幕上,百花繚亂努力反撲了一次,很明顯是想打亂韓文清的陣腳,多帶走一些血量。但韓文清也是多年老將,見慣了這樣的手段,成功穩住了自己的節奏。
最終百花繚亂法力清零,血量雖然還有但已經無力再應對接下來的攻擊。
大漠孤煙勝。
“所以果然還是你們前面基礎太差了,讓老韓贏得這麼輕鬆。”葉修對林敬言說。
林敬言無辜地望了望天。
這局打完擂臺賽結束,韓文清所在的A隊獲得2分積分。目前戰況3:1,A隊領先。
林敬言這會兒回了B隊的區域,兩隊都開始決定接下來的團隊賽成員。
“奇英,你來。”韓文清說。
“我?”宋奇英驚奇地說,“是我狀態好嗎?”
“是你來能打出一些變化。”葉修給宋奇英解釋,“咱們這邊沒有牧師。你和你們韓隊都是拳法家,強攻之下應該能打出點出其不意的效果,而且咱們這邊的幾個人裡張新傑最不熟悉的應該就是你和牧雲。”
宋奇英和秦牧雲雖然都學過張新傑的一些東西,但實際熟悉程度上來說,張新傑肯定更熟悉戰隊裡的隊友。
“別緊張,還想著過一個賽季讓你出道呢。”葉修第一次對宋奇英說這話。
“啊?好!我會好好打的,前輩!”宋奇英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雙手握緊了拳頭。
“嗯,總算有點老韓你的樣子了。”葉修朝韓文清說。
“哼。”韓文清看了一眼宋奇英,輕輕拍了下宋奇英的腦袋。
葉修的大腦裡彷彿都能聽見韓文清在說:“還嫩。”
上場的其他兩人就好選多了,秦牧雲已經有了個人風格,而騎士鄭乘風是很穩健的型別,都是不會出亂子的人。
第六人則交給了隊內的替補,葉修也沒多說,只是囑咐了等下如果意外上場的話要怎麼做。
鄭乘風問:“等下葉哥你打算怎麼做?”
“看地圖吧。”葉修說,“如果隨機出來的地圖簡單,那雙方打就完了。一定儘快解決張新傑。”
他們的強攻擊陣型最怕消耗。君莫笑的那點治療只能聊勝於無。
“但要是有可利用的地形,咱們就儘量抓住勝機。”葉修說。
葉修望向全息投影,大漠孤煙還在展示著上一局勝利姿態。在巨大的光柱中,角色彷彿無比貼近現實。
他剛才打完擂臺下臺的時候,新一輪比賽已經開始,所以沒能看見君莫笑的身影。不過這作為比賽勝利的獎勵,似乎還不錯。
葉修想著。
比賽開始。
團隊賽地圖又是一座山。他們的腳下一條長長的山脊。
“這系統這麼愛讓人爬山啊。”鄭乘風說。
“是最近官方出的新地圖。”秦牧雲開口道。
“嗯,我們幾個老人見過的地圖太多了,所以這回就從新地圖裡隨機了。小秦你見過了?”葉修問。
“因為我剛加入戰隊,所以看到官方訊息就看了一遍新地圖,但也沒細看,只是對這個地形有印象。”秦牧雲說。
“不錯。”韓文清表揚了一句。
榮耀的地圖有很多,每個賽季都會推出大量新圖,選手基本不會花費時間研究比賽之外的地圖。秦牧雲這麼做,對於他這種擅長走位的選手會有所幫助。
葉修讓君莫笑低頭,在山脊的邊緣踩了踩,幾塊細小的碎石從邊緣掉落,順著陡峭的山坡滾了下去。
“是秒殺型地圖嗎?”韓文清問。
因為他們所在的山脊很窄,左右兩側只能加起來,只能供兩人通行,而兩邊的斜坡卻很陡,讓人懷疑掉下去是否能活著回來。
“不像。”葉修搖頭,給韓文清指掉下的那幾塊石頭,“看,還在空氣牆那裡。沒有被重新整理。”
宋奇英也大著膽子跟著向下望,說:“掉下去得花時間爬上來。”
“槍系會容易點。”秦牧雲判斷。
“那這下咱們穩了。”葉修笑,“你會開槍,我也會開槍。對面只有張佳樂一個會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