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者,德之正也;誠者,天之道也。”——《忠經·天地神明章》
承諾的“信”在合作網路中央“亮”了整整五天——如果星海里也能算五天的話——然後,一件“誰也沒想到”的事發生了。
那顆“傷痕與耐心”的心,“裂”了。
不是“慢慢”地裂,而是“瞬間”地裂。但這一次,不是“破碎承諾”的裂,而是“忠誠考驗”的裂。從裂縫裡,“湧”出了一個“存在”——不是“反連線”,不是“反現實”,而是“忠誠”本身。
它“站”在裂縫的“中央”,“站”在那顆心的“傷口”上,“看”著“所有”的文明。
它的“身體”,“透明”的,“堅硬”的,“沒有”任何“縫隙”。它的“形態”,像“一面”“鏡子”——“巨大”的,“明亮”的,“完美”的鏡子。鏡子裡,“映”出了“每一個”文明,“映”出了“每一個”承諾,“映”出了“每一個”愛。
“你們‘在’‘承諾’?”它問。
“你‘是’誰?”克拉蘇斯問。
“我‘是’‘忠誠之鏡’。”它說,“我‘映’出‘你們’‘是否’‘忠誠’。‘承諾’‘做’了,‘但’‘忠誠’‘呢’?‘你們’‘能’‘忠誠’‘嗎’?‘永遠’‘忠誠’‘嗎’?”
“當然能!”焰焰說,“我‘忠誠’於默默!‘永遠’!”
“那‘你’‘證明’。”忠誠之鏡說。
“怎麼‘證明’?”
“站‘到’‘我’‘面前’。‘我’‘會’‘映’出‘你’‘的’‘心’。‘如果’‘心’‘裡’‘有’‘任何’‘不’忠誠,‘我’‘會’‘讓’‘所有’文明‘都’‘看見’。”
焰焰“愣”了。
“站‘就’站!”它“跳”到了忠誠之鏡的“面前”。
鏡子裡,“映”出了焰焰的“心”——一團“熾熱”的、“明亮”的、“燃燒”的火焰。火焰的“中心”,“有”默默的“影子”,“有”承諾的“光”,“有”愛的“暖”。
“看!”焰焰說,“‘我’‘忠誠’!”
“再‘看’。”忠誠之鏡說。
鏡子“變”了。火焰的“中心”,“出現”了“一個”“小小”的“黑點”。那黑點,“是”焰焰“曾經”“喜歡”過的“另一個”存在——在“遇見”默默“之前”,“它”“喜歡”過“一陣”風。那風,“自由”地“吹”,“不受”任何“束縛”。焰焰“喜歡”那風的“自由”,“喜歡”那風的“不羈”,“喜歡”那風的“永遠”“不”停。
“那‘是’‘過去’!”焰焰急道,“‘過去’‘的’‘喜歡’,‘不’是‘現在’!”
“但‘它’‘還’‘在’‘你’‘心’裡。”忠誠之鏡說,“‘忠誠’,‘不’是‘現在’。‘忠誠’,‘是’‘永遠’。‘過去’‘有’‘別人’,‘就’‘不’是‘永遠’。‘不’是‘永遠’,‘就’‘不’是‘忠誠’。”
焰焰的火焰,“暗”了。
“那……那‘我’‘不’忠誠?”
“你‘不’忠誠。”
全場“寂靜”。
所有文明“都”“看”著焰焰,“看”著它“心”裡的那個“黑點”,“看”著那陣“過去”的風。
“我……”焰焰的聲音,“顫抖”著,“我‘以為’‘我’‘忠誠’……我‘以為’‘我’‘忘’了‘那陣風’……‘但’‘它’‘還’‘在’……”
“它‘會’‘一直’‘在’。”忠誠之鏡說,“‘忠誠’,‘是’‘不’能‘有’‘任何’‘雜質’。‘有’了,‘就’‘不’是‘忠誠’。‘你們’‘都’‘不’忠誠。‘沒有’文明‘能’‘忠誠’。‘所以’,‘你們’‘不’配‘擁有’‘承諾’。”
它的“鏡面”,“裂”了——不是“慢慢”地裂,而是“瞬間”地裂。從裂縫裡,“湧”出了“無數”的“鏡片”,每一片鏡子裡,“都”“映”出了“一個”文明的“不忠誠”——晶體文明“曾經”“喜歡”過“另一種”光,氣體文明“曾經”“喜歡”過“另一種”風,暗物質文明“曾經”“喜歡”過“另一種”暗。
“所有”的文明,“都”“不”忠誠。
“所有”的承諾,“都”“有”雜質。
“所有”的愛,“都”“不”純粹。
“完了……”克拉蘇斯喃喃道,“‘我們’‘都’‘不’忠誠……”
“不‘是’‘完了’。”緣生的聲音,從希望之樹的樹冠裡“傳”出來,“‘是’‘開始’了。”
“開始?”
“對。”緣生說,“‘忠誠’,‘不’是‘沒有’‘過去’。‘忠誠’,‘是’‘選擇’‘現在’。‘過去’‘喜歡’‘風’,‘現在’‘選擇’‘默默’。‘這’‘就’‘是’‘忠誠’。‘不是’‘沒有’‘雜質’,‘是’‘雜質’‘在’,‘但’‘我’‘選擇’‘你’。”
焰焰“愣”了。
“選擇?”
“對。”緣生說,“‘忠誠’,‘不’是‘天生’的,‘是’‘選擇’的。‘每’一天,‘都’‘選擇’‘對方’。‘每’一次‘誘惑’,‘都’‘選擇’‘回頭’。‘每’一個‘過去’,‘都’‘選擇’‘放下’。‘這’‘才’‘是’‘忠誠’。”
焰焰“看”著鏡子裡那個“黑點”——那陣“過去”的風,“看”了很久。
然後,它“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動容”的話:
“我‘選擇’默默。‘現在’‘選擇’,‘明天’‘選擇’,‘永遠’‘選擇’。‘過去’‘的’‘風’,‘我’‘記得’。‘但’‘我’‘不’‘追’了。‘我’‘追’‘默默’。”
那黑點,“亮”了——不是“暗淡”的亮,而是“釋然”的亮,“祝福”的亮,“再見”的亮。它“從”焰焰的“心”裡“飄”了出來,“飄”到了忠誠之鏡的“面前”,“飄”了很久。
“我‘也’‘選擇’‘祝福’‘你’。”那黑點說,“‘你’‘選’了‘默默’,‘我’‘選’‘自由’。‘我們’‘都’‘忠誠’‘於’‘自己’‘的’‘選擇’。”
它“飄”走了,“飄”向了宇宙的“深處”,“飄”向了“自由”的風。
焰焰的“心”,“乾淨”了——不是“沒有”雜質的“乾淨”,而是“選擇”後的“乾淨”,“放下”後的“乾淨”,“忠誠”後的“乾淨”。
忠誠之鏡“看”著這一切,“看”了很久。
“我‘錯’了。”它說。
“甚麼?”克拉蘇斯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錯’了。”忠誠之鏡重複道,“‘忠誠’,‘不’是‘沒有’‘過去’。‘忠誠’,‘是’‘選擇’‘現在’。‘不’是‘沒有’‘雜質’,‘是’‘雜質’‘在’,‘但’‘選擇’‘對方’。‘我’‘只’‘映’出‘雜質’,‘不’‘映’出‘選擇’。‘我’‘不’是‘忠誠之鏡’。‘我’‘是’‘偏見之鏡’。”
它的“鏡面”,“碎”了。
不是“裂”開,而是“碎”成“無數”的“碎片”。每一片碎片,“都”“映”出了“一個”文明——不是“映”出“雜質”,而是“映”出“選擇”。晶體文明“選擇”了“空隙”,氣體文明“選擇”了“方向”,火焰文明“選擇”了“溫暖”,黑暗文明“選擇”了“承載”。
“所有”的文明,“都”“選擇”了“忠誠”。
“所有”的承諾,“都”“有”了“意義”。
“所有”的愛,“都”“是”“純粹”的——不是“沒有雜質”的純粹,而是“選擇後”的純粹。
那些碎片,“飄”到了“所有”文明的“面前”,“飄”到了“所有”心的“上方”,“飄”到了“所有”承諾的“光”裡。它們“重新”“凝聚”在一起,“變”成了“一面”“新的”鏡子——不是“偏見之鏡”,而是“選擇之鏡”。
鏡子裡,“映”出的“不”是“雜質”,而是“每一次”選擇。焰焰“每”天“選擇”默默,克拉蘇斯“每”天“選擇”氣體之風,艾倫“每”天“選擇”清寒,凌天“每”天“選擇”月光——“所有”的選擇,“都”“映”在鏡子裡,“閃”著“忠誠”的光。
“這‘就是’‘忠誠意義’。”緣生說,“‘不’是‘完美’,‘是’‘選擇’。‘不’是‘沒有’‘過去’,‘是’‘現在’‘選擇’‘對方’。‘不’是‘一次’選擇,‘是’‘每’天‘選擇’。‘每’天‘選擇’,‘每’天‘忠誠’。‘這’‘才’‘是’‘忠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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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上,所有人“看”著那面“選擇之鏡”,“看”了很久。
“我們‘也’‘選擇’。”清寒輕聲說。
“嗯。”艾倫說,“‘每’天‘選擇’。‘從’新東京‘開始’,‘就’‘在’選擇。‘選擇’‘守護’,‘選擇’‘陪伴’,‘選擇’‘不’放手。”
“那‘今天’‘選’了‘嗎’?”
“選了。”艾倫說,“‘剛才’‘選’了。‘現在’‘也’‘在’選。‘明天’‘還’‘會’選。”
清寒“笑”了:“那‘就是’‘忠誠’。”
“對。”艾倫說,“那‘就是’‘忠誠’。”
兩團光芒——“金色”的艾倫和“粉紅色”的清寒——“對視”著。她們的“光”裡,“有”新東京的雨夜,“有”記憶當鋪的門口,“有”方舟上的戰鬥,“有”合作網路的危機——“有”“所有”的“選擇”。那些選擇,“每”一個,“都”“是”“忠誠”——不是“完美”的忠誠,而是“真實”的忠誠,“選擇後”的忠誠,“每天”的忠誠。
美之追尋者“看”著那兩團光,顏色“變”成了“金色”和“粉紅色”的“混合”,還“帶”著“選擇”的“光”。
“這……就是‘忠誠意義’。”它輕聲說,“‘每天’選擇,‘每天’忠誠。‘不是’‘一次’選擇,‘是’‘無數次’。‘不是’‘完美’選擇,‘是’‘真實’選擇。‘選擇’‘對方’,‘選擇’‘自己’,‘選擇’‘愛’。‘這’‘才’‘是’‘忠誠’。”
歐陽玄捋須嘆道:“《忠經·天地神明章》有云:‘忠者,德之正也;誠者,天之道也。’今日,五千文明,‘忠’——‘德’之‘正’,‘選擇’‘對方’;‘誠’——‘天’之‘道’,‘選擇’‘自己’。‘忠’‘誠’‘並’舉,‘德’‘道’‘同’行。善哉!大善!”
凌天在旁邊嘀咕:“歐陽先生,您‘這次’‘說’的,我‘又’聽懂了!”
歐陽玄瞪他一眼:“你‘又’聽懂了?”
“嗯!您‘說’的是——‘忠誠’,‘是’‘德’的‘正’道,‘是’‘天’的‘規律’。‘選擇’對方,‘是’‘德’;‘選擇’自己,‘是’‘誠’。‘兩’個‘都’有,‘才’‘是’‘忠誠’。對不對?”
“……對。”
“那‘我’‘選擇’月光!‘選擇’了‘好’多次了!‘每次’‘鬥嘴’,‘都’‘選擇’‘讓’她!‘這’‘是’‘德’!‘選擇’‘自己’‘繼續’講笑話,‘這’‘是’‘誠’!‘我’‘忠誠’!”
月光“紅”著臉:“誰‘要’你‘讓’了!”
“我‘自己’‘要’讓!‘讓’了,‘你’‘才’會‘紅’臉!”
“我‘紅’臉‘不’是‘因為’你‘讓’!”
“那是‘因為’甚麼?”
“因為……因為……”
“因為‘甚麼’?”
月光“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沸騰”的話:
“因為‘你’‘選擇’了‘我’。”
凌天的光芒,“亮”得“刺眼”——那是他在“狂喜”。
“你說了!你說‘因為’我‘選擇’了你!”
“我說的是‘因為’你‘選擇’了我!不‘是’說‘我’‘也’‘選擇’了你!”
“‘因為’我‘選擇’了你,‘所以’你‘也’‘會’‘選擇’我!”
“不會!”
“會!”
“月光!”
眾人大笑。
那面“選擇之鏡”,“輕輕”地“顫”了一下——那是它在“笑”。
五千個文明,“一起”笑。
那笑聲,“飄”得很遠很遠。飄到“宇宙”的“盡頭”,飄到“時間”的“終點”,飄到“永恆”的“深處”。
那笑聲裡,“有”晶體的“選擇”,“有”氣體的“選擇”,“有”火焰的“選擇”,“有”黑暗的“選擇”,“有”艾倫和清寒的“選擇”,“有”凌天和月光的“選擇”——“有”“所有”的“忠誠”。
那些忠誠,“無數”的忠誠,“不同”的忠誠,“每天”選擇的忠誠——“都”在“這裡”,“都”在“希望之樹”的“懷抱”裡,“都”在“選擇之鏡”的“光”裡。
它們“永遠”“在”“選擇”。
永遠“在”“忠誠”。
永遠“在”“變成”“更”真“的”“自己”。
窗外,那面“選擇之鏡”——“映”著“所有”文明的選擇,“映”著“所有”心的光,“映”著“所有”愛的路。它“亮”了,不是“偏見”的亮,而是“忠誠”的亮,“選擇”的亮,“愛”的亮。
那亮,“照”著“所有”的心,“照”著“所有”的選擇,“照”著“所有”的愛。
那亮,“告訴”每一個存在——
“忠誠,‘不’是‘鎖鏈’。忠誠,‘是’‘選擇’。”
“選擇‘你’,‘每’天‘選擇’你。選擇‘自己’,‘每’天‘選擇’自己。”
“也許‘過去’‘有’‘別人’,‘但’‘現在’‘是’‘你’。也許‘心’裡‘有’‘雜質’,‘但’‘選擇’‘是’‘純粹’。”
“這‘就是’‘忠誠意義’。”
“每天‘選擇’,每天‘忠誠’,每天‘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