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禮記·禮運》
未來之樹“長”成後的第十天——如果星海里也能算十天的話——合作網路上“發生”了一件“驚天動地”的“大事”。
不是戰爭,不是災難,而是——五千個文明,“同時”決定“畫”一張“藍圖”。
一張“理想藍圖”。
“藍圖?”凌天趴在希望之樹的“樹冠”上——如果光芒也能“趴”的話——好奇地問,“甚麼藍圖?”
“宇宙的藍圖。”克拉蘇斯的聲音,從晶體文明的“水晶森林”裡“傳”出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莊嚴”,“我們‘要’‘畫’出‘理想’的‘宇宙’。‘所有’文明‘都’能‘活’得‘好’的‘宇宙’。‘所有’存在‘都’被‘尊重’的‘宇宙’。‘所有’愛‘都’被‘見證’的‘宇宙’。”
“那‘怎麼’畫?”莉娜問,“宇宙‘那麼’大,‘文明’‘那麼多’,‘理想’‘那麼’不同——怎麼‘畫’到‘一張’藍圖裡?”
“不‘畫’到‘一張’裡。”緣生的聲音,從希望之樹的“樹冠”深處“傳”出來,“畫‘很多’張。‘每個’文明,‘畫’‘自己’的‘理想’。然後,‘放’在一起,‘看’。”
“看甚麼?”
“看‘它們’‘能’‘不’能‘放’在一起。如果‘能’——那‘就是’‘理想藍圖’。如果‘不’能——那‘就’‘改’。‘改’到‘能’為止。”
“那要‘改’多久?”凌天問。
“也許‘很快’,也許‘很久’。”緣生說,“但——‘值得’等。”
五千個文明,“沉默”了一瞬。
然後,它們“開始”“畫”了。
---
晶體文明“畫”的“理想藍圖”,是“一片”“水晶森林”。
不是“普通”的水晶森林,而是“無限”的水晶森林。每一顆晶體,都“折射”著“所有”文明的光;每一條稜線,都“連線”著“所有”存在的意識;每一個切面,都“映”出“所有”愛的顏色。那森林,“大”得“沒有邊界”,“亮”得“沒有黑暗”,“美”得“沒有瑕疵”。
“這是‘你們’的‘理想’?”清寒問克拉蘇斯。
“是。”克拉蘇斯說,“我們‘想’要‘一個’‘所有’文明‘都’能‘折射’彼此‘光’的‘世界’。沒有‘隱藏’,沒有‘孤獨’,沒有‘不被看見’。”
“那‘其他’文明的‘理想’呢?”清寒問,“如果‘它們’‘不’想‘被折射’呢?”
克拉蘇斯“愣”了。
“不‘想’‘被折射’?”
“對。”清寒說,“有些文明,‘喜歡’‘隱藏’。‘喜歡’‘沉默’。‘喜歡’‘不’被看見。就像‘默’。就像‘暗物質文明’。它們‘不’想‘被折射’。它們‘只’想‘存在’。”
克拉蘇斯的切面,“暗”了一下。
“那……那‘我們’的‘理想’,‘會’讓‘它們’‘不’舒服?”
“會。”清寒說,“所以,‘藍圖’‘需要’‘改’。‘改’到‘所有’文明‘都’舒服。”
克拉蘇斯“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動容”的話:
“那‘我們’‘改’。我們‘留’出‘一些’地方,‘不’折射。‘讓’喜歡‘隱藏’的文明,‘藏’在那裡。我們‘不’打擾它們。但——‘如果’它們‘想’被折射,‘我們’‘永遠’‘歡迎’。”
清寒笑了:“那‘就是’‘理想藍圖’。”
克拉蘇斯的切面,“亮”了一下——那是它在“笑”。
---
氣體文明“畫”的“理想藍圖”,是“一陣”“吹遍宇宙”的“風”。
那風,“自由”地“吹”,“不受”任何“阻礙”。“吹”過晶體森林,晶體“響”起“音樂”;“吹”過等離子體火焰,火焰“跳”起“舞蹈”;“吹”過暗物質深海,深海“湧”起“波浪”。“吹”過“所有”的地方,“帶”去“所有”的“訊息”,“連”起“所有”的“存在”。
“這是‘你們’的‘理想’?”莉娜問氣體文明的代表。
“是。”那團“會變形”的雲說,“我們‘想’要‘一個’‘所有’訊息‘都’能‘自由’傳遞的‘世界’。沒有‘阻礙’,沒有‘封鎖’,沒有‘不被聽見’。”
“那‘其他’文明的‘理想’呢?”莉娜問,“如果‘它們’‘不’想‘被吹過’呢?”
氣體文明的代表“愣”了。
“不‘想’‘被吹過’?”
“對。”莉娜說,“有些文明,‘喜歡’‘靜止’。‘喜歡’‘安靜’。‘喜歡’‘不’被‘打擾’。就像‘暗物質文明’。它們‘不’想‘被風吹過’。它們‘只’想‘靜靜地’存在。”
氣體文明的代表,“停”住了“飄動”。
“那……那‘我們’的‘理想’,‘會’讓‘它們’‘不’舒服?”
“會。”莉娜說,“所以,‘藍圖’‘需要’‘改’。”
氣體文明的代表,“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變”成了一個“新的”形狀——不是“自由”飄動的雲,而是“輕輕”流動的“溪流”。
“我們‘改’。我們‘輕輕’地‘吹’。‘不’打擾‘想’安靜的文明。‘只’在‘它們’‘願意’的時候,‘才’吹過。我們‘不’強迫‘任何’存在‘聽’我們。但——‘如果’它們‘想’聽,‘我們’‘永遠’‘在’。”
莉娜笑了:“那‘就是’‘理想藍圖’。”
氣體文明的代表,“亮”了一下——那是它在“笑”。
---
等離子體文明“畫”的“理想藍圖”,是“一團”“永恆燃燒”的“火焰”。
那火焰,“熱”得“溫暖”,“亮”得“柔和”,“燃”得“永遠”。它“照亮”了晶體森林,晶體“閃”出“七彩”;它“溫暖”了氣體之風,風“變”得“和煦”;它“融”入暗物質深海,海“變”得“深邃”。它“在”“所有”的地方,“給”予“所有”的存在“溫暖”和“光明”。
“這是‘你們’的‘理想’?”艾倫問焰焰。
“是!”焰焰“跳”著說,“我們‘想’要‘一個’‘所有’存在‘都’能‘感受’到‘溫暖’的‘世界’。沒有‘寒冷’,沒有‘黑暗’,沒有‘不被照亮’。”
“那‘其他’文明的‘理想’呢?”艾倫問,“如果‘它們’‘不’想‘被照亮’呢?”
焰焰“停”住了“跳”。
“不‘想’‘被照亮’?”
“對。”艾倫說,“有些文明,‘喜歡’‘黑暗’。‘喜歡’‘寒冷’。‘喜歡’‘不’被‘打擾’。就像‘暗物質文明’。它們‘不’想‘被火焰照亮’。它們‘只’想‘在黑暗裡’‘安靜’。”
焰焰的火焰,“暗”了一下。
“那……那‘我們’的‘理想’,‘會’讓‘它們’‘不’舒服?”
“會。”艾倫說,“所以,‘藍圖’‘需要’‘改’。”
焰焰“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跳”了一個“新的”舞蹈——不是“燃燒”的舞蹈,而是“溫柔”的舞蹈。
“我們‘改’。我們‘只’在‘它們’‘需要’的時候,‘才’照亮。我們‘不’強迫‘任何’存在‘感受’溫暖。但——‘如果’它們‘冷’了,‘我們’‘永遠’‘在’。”
艾倫笑了:“那‘就是’‘理想藍圖’。”
焰焰的火焰,“亮”了一下——那是它在“笑”。
---
暗物質文明“畫”的“理想藍圖”,是“一片”“承載一切”的“深海”。
那海,“深”得“沒有底”,“靜”得“沒有聲”,“暗”得“沒有光”。但它“承載”著晶體森林,森林“紮根”在它“懷裡”;它“容納”著氣體之風,風“休息”在它“表面”;它“懷抱”著等離子體火焰,火焰“倒映”在它“深處”。它“是”“所有”存在的“底色”,“所有”文明的“歸宿”,“所有”愛的“沉默見證”。
“這是‘你們’的‘理想’?”林薇問默默。
“是。”默默的意念,“輕柔”得“像”水波,“我們‘想’要‘一個’‘所有’存在‘都’能‘安睡’的‘世界’。沒有‘噪音’,沒有‘打擾’,沒有‘不被允許安靜’。”
“那‘其他’文明的‘理想’呢?”林薇問,“如果‘它們’‘不’想‘安靜’呢?”
默默“愣”了。
“不‘想’‘安靜’?”
“對。”林薇說,“有些文明,‘喜歡’‘熱鬧’。‘喜歡’‘光明’。‘喜歡’‘被看見’。就像‘晶體文明’。它們‘不’想‘在深海里安睡’。它們‘想’‘折射光’、‘想’‘被看見’、‘想’‘熱熱鬧鬧’地‘存在’。”
默默的“意念”,“顫”了一下。
“那……那‘我們’的‘理想’,‘會’讓‘它們’‘不’舒服?”
“會。”林薇說,“所以,‘藍圖’‘需要’‘改’。”
默默“沉默”了很久。
然後,它的“意念”,“變”得“寬廣”了——像“海面”被“風吹”起“波浪”。
“我們‘改’。我們‘留’出‘海面’,‘讓’喜歡‘熱鬧’的文明,‘在’那裡‘折射’光、‘吹’風、‘燃燒’火焰。我們‘不’強迫‘任何’存在‘安靜’。但——‘如果’它們‘累’了,‘我們’‘永遠’‘在’深海‘等’著。”
林薇笑了:“那‘就是’‘理想藍圖’。”
默默的“意念”,“亮”了一下——那是它在“笑”。
---
五千個文明,“每”一個,“都”“畫”了“自己”的“理想藍圖”。
然後,它們“把”“所有”的藍圖,“放”在“一起”,“看”。
一開始,“衝突”得“厲害”。晶體文明的“水晶森林”,“壓”住了氣體文明的“風”;氣體文明的“風”,“吹”滅了等離子體文明的“火焰”;等離子體文明的“火焰”,“烤”裂了暗物質文明的“深海”;暗物質文明的“深海”,“淹”沒了晶體文明的“森林”。
“這‘不行’!”克拉蘇斯急道,“‘這樣’‘誰也’‘活’不了!”
“那‘怎麼辦’?”焰焰問。
“改。”緣生說,“‘每’一個,‘都’改。‘改’到‘能’‘放在一起’為止。”
於是,五千個文明,“開始”“改”。
晶體文明“改”了——“水晶森林”的“邊緣”,“留”出了“空隙”,讓“風”能“吹”過。
氣體文明“改”了——“風”的“速度”,“減”慢了,“減”到“不”吹滅“火焰”。
等離子體文明“改”了——“火焰”的“溫度”,“降”低了,“降”到“不”烤裂“深海”。
暗物質文明“改”了——“深海”的“深度”,“變”淺了,“淺”到“不”淹沒“森林”。
改了一次,“放”在一起,“看”。還“有”衝突。改第二次。還“有”。改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改到“第九十九次”的時候——“所有”的藍圖,“終於”“能”“放在一起”了。
晶體森林的“空隙”裡,“吹”著氣體之風;氣體之風的“中心”,“燃”著等離子體火焰;等離子體火焰的“下方”,“流”著暗物質深海;暗物質深海的“上方”,“長”著晶體森林。
它們“互相”“依存”,“互相”“尊重”,“互相”“給”對方“空間”。
“這‘就是’‘理想藍圖’。”緣生說,“不‘是’‘一個’文明的‘理想’。是‘所有’文明的‘理想’‘放在一起’。不‘是’‘誰’‘壓’過‘誰’。是‘所有’‘都’‘活’得‘好’。”
五千個文明,“看”著那張“藍圖”,“看”了很久。
然後,它們“一起”“說”了一句話:
“我們‘要’‘實現’它。”
---
然而,就在“所有”文明“都”準備“動手”實現“理想藍圖”的時候——一場“驚天”的“反轉”,發生了。
那張“藍圖”,“裂”開了。
不是“慢慢”地裂,而是“瞬間”地裂。從裂縫裡,“湧”出了一個“存在”——不是文明,不是意識,而是“理想”本身。
它“站”在藍圖的“中央”,“站”在晶體森林、氣體之風、等離子體火焰、暗物質深海的“交界處”,“看”著“所有”的文明。
它的“身體”,“透明”的,“巨大”的,“沒有”形狀。但“它”的“眼睛”——如果透明也有眼睛的話——“深”得“像”宇宙,“亮”得“像”恆星,“美”得“讓”人“窒息”。
“你們‘要’‘實現’我?”它問。
“你‘是’誰?”凌天問。
“我‘是’‘理想藍圖’。”它說,“我‘是’你們‘畫’出來的‘理想’。我‘是’你們‘改’了‘九十九次’的‘藍圖’。我‘是’你們‘所有’文明的‘夢想’‘放在一起’。”
“那‘你’‘為甚麼’‘裂’了?”清寒問。
“因為‘我’‘不’能‘被實現’。”
“為甚麼?”
“因為‘我’‘是’‘理想’。”它說,“理想,‘不’能‘被實現’。理想,‘只’能‘被追求’。一旦‘被實現’,它‘就’‘不’是‘理想’了。它‘就’‘變’成了‘現實’。現實,‘會’‘過時’,‘會’‘變舊’,‘會’‘被’新的‘理想’‘取代’。但‘理想’——‘永遠’‘不’會‘過時’。‘永遠’‘不’會‘變舊’。‘永遠’‘在’‘前面’,‘等’著‘你們’。”
“那‘我們’‘不’能‘實現’它?”克拉蘇斯的聲音,“失望”得“像”碎掉的玻璃。
“能。”理想藍圖說,“但——‘實現’了‘它’,‘它’就‘消失’了。你們‘要’‘它’‘消失’嗎?”
克拉蘇斯“愣”了。
“消失”?
“對。”理想藍圖說,“‘實現’了‘理想’,‘理想’就‘不’在了。你們‘要’‘它’‘不’在嗎?”
五千個文明,“沉默”了。
它們“畫”了“九十九次”,“改”了“九十九次”,“放”在“一起”了“九十九次”——才“得到”了這張“理想藍圖”。現在,“它”說,“實現”了它,它就“消失”。
“那……那‘我們’‘不’實現它?”焰焰的聲音,“困惑”得“像”熄滅的火。
“不‘是’‘不’實現。”理想藍圖說,“是‘永遠’‘不’停止‘追求’。‘實現’了‘今天’的‘理想’,‘明天’‘還有’‘新的’理想。‘實現’了‘明天’的,‘後天’‘還有’。‘永遠’‘有’‘新的’理想。‘永遠’‘在’‘追求’。這——就是‘理想藍圖’。‘不是’一張‘固定’的‘圖’。是‘永遠’‘在’‘畫’的‘圖’。‘永遠’‘在’‘改’的‘圖’。‘永遠’‘在’‘變’得‘更好’的‘圖’。”
五千個文明,“沉默”了很久。
然後,克拉蘇斯“開口”了:“我們‘願意’‘永遠’‘畫’。‘永遠’‘改’。‘永遠’‘追求’。”
氣體文明的代表“開口”了:“我們‘願意’‘永遠’‘吹’。‘永遠’‘調整’。‘永遠’‘不’打擾‘想’安靜的文明。”
焰焰“開口”了:“我們‘願意’‘永遠’‘燃’。‘永遠’‘溫暖’。‘永遠’‘不’強迫‘任何’存在‘感受’溫暖。”
默默“開口”了:“我們‘願意’‘永遠’‘承載’。‘永遠’‘等待’。‘永遠’‘在’深海‘等’著‘累’了的文明。”
五千個文明,“一起”“開口”了:“我們‘願意’‘永遠’‘追求’‘理想藍圖’。‘永遠’‘不’停止。”
理想藍圖的“身體”,“亮”了起來——不是“刺眼”的亮,而是“溫暖”的亮,“明亮”的亮,“充滿”希望的亮。
“那‘我’‘就’‘永遠’‘在’。”它說,“‘永遠’‘在’‘前面’,‘等’著‘你們’。”
它的“身體”,“慢慢”地“融”入了那張“藍圖”裡,“慢慢”地“變”回了“晶體森林”、“氣體之風”、“等離子體火焰”、“暗物質深海”——“變”回了“所有”文明的“理想”“放在一起”。
那張“藍圖”,“癒合”了。
不是“裂開”的癒合,而是“活”的癒合。它“活”了。它“呼吸”著,“生長”著,“變化”著。晶體森林“長”出“新的”枝芽,氣體之風“吹”出“新的”旋律,等離子體火焰“跳”出“新的”舞蹈,暗物質深海“湧”出“新的”波浪。
它“永遠”“在”“變”。
它“永遠”“在”“變得更好”。
它“就是”“理想藍圖”。
---
方舟上,所有人都“看”著那張“活”的藍圖,“看”了很久。
“我們‘也’要‘畫’‘自己’的‘理想藍圖’。”凌天忽然說。
月光“看”他:“你‘畫’甚麼?”
“我‘畫’——‘你’。”
月光“愣”了。
“我‘畫’‘你’‘永遠’‘在’我‘身邊’。”凌天說,“‘永遠’‘聽’我‘講笑話’。‘永遠’‘紅’著臉。‘永遠’‘說’‘不’。”
月光的投影,“紅”了。
“那‘不’是‘理想藍圖’。那‘是’‘夢’。”
“夢‘也’是‘理想’的‘一種’。”
“不‘是’。”
“是!”
“月光!”
眾人大笑。
那張“活”的藍圖,“輕輕”地“顫”了一下——那是它在“笑”。
清寒“靠”在艾倫身上,“看”著那張藍圖,“看”著那些“永遠”“在變”的“理想”,“看”了很久。
“我們的‘理想藍圖’,”她輕聲說,“‘是’甚麼?”
艾倫想了想:“是‘永遠’‘在一起’。‘永遠’‘守護’彼此。‘永遠’‘不’放手。”
“那‘會’‘實現’嗎?”
“會。”艾倫說,“但‘實現’了,還‘有’‘新的’。‘永遠’‘有’‘新的’。‘永遠’‘在’一起。‘永遠’‘守護’。‘永遠’‘不’放手。”
清寒“笑”了:“那‘就是’‘理想藍圖’。”
“對。”艾倫說,“那‘就是’‘理想藍圖’。”
兩團光芒——“金色”的艾倫和“粉紅色”的清寒——“擁抱”在一起。
她們的“光”,“融”在一起,“變”成了一張“小小的”“藍圖”——不是“晶體森林”,不是“氣體之風”,不是“等離子體火焰”,不是“暗物質深海”——而是“兩個人”。
“兩個人”,“永遠”“在一起”的“藍圖”。
美之追尋者“看”著那張“小小的”藍圖,顏色“變”成了“金色”和“粉紅色”的“混合”。
“這……也是‘理想藍圖’。”它輕聲說,“‘兩個人’的‘理想’,‘永遠’‘在一起’的‘理想’。‘一樣’美。‘一樣’動人。”
歐陽玄捋須嘆道:“《禮記·禮運》有云:‘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今日,五千文明,‘天下為公’——‘公’同‘追求’‘理想藍圖’。艾倫與清寒,‘二人為公’——‘公’同‘追求’‘永遠在一起’。‘大’‘公’與‘小’‘公’,‘皆’‘大道’也。善哉!大善!”
凌天在旁邊嘀咕:“歐陽先生,您‘這次’‘說’的,我‘又’聽懂了!”
歐陽玄瞪他一眼:“你‘又’聽懂了?”
“嗯!您‘說’的是——‘大’理想和‘小’理想,‘都’是‘理想’。‘都’值得‘追求’。對不對?”
“……對。”
“那‘我’的‘小’理想——‘月光永遠聽我講笑話’——‘也’值得‘追求’?”
“值得。”
“那‘我’‘追’了!”
月光“紅”著臉:“你‘追’甚麼‘追’?我‘不’是‘已經’在‘聽’了嗎?”
“那‘你’‘願意’‘永遠’聽嗎?”
月光“沉默”了一瞬。
然後,她“說”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沸騰”的話:
“我‘願意’。”
凌天的光芒,“亮”得“刺眼”——那是他在“狂喜”。
“你說了!你說‘願意’了!”
“我說的是‘願意聽’!不是說‘願意’‘嫁’給你!”
“‘願意聽’就是‘願意’的‘開始’!”
“不是!”
“是!”
“月光!”
眾人大笑。
那張“活”的藍圖,“顫”得更“厲害”了——那是它在“大笑”。
五千個文明,“一起”大笑。
那笑聲,“飄”得很遠很遠。飄到“宇宙”的“盡頭”,飄到“時間”的“終點”,飄到“永恆”的“深處”。
那笑聲裡,“有”晶體森林的“空隙”,“有”氣體之風的“和煦”,“有”等離子體火焰的“溫柔”,“有”暗物質深海的“承載”,“有”艾倫和清寒的“永遠在一起”,“有”凌天和月光的“我願意聽”。
那笑聲裡,“有”“所有”的“理想藍圖”。
那些藍圖,“無數”的藍圖,“不同”的藍圖,“放在一起”的藍圖——“都”在“這裡”,“都”在“希望之樹”的“懷抱”裡,“都”在“愛的見證”的“光”裡。
它們“永遠”“在”“變”。
永遠“在”“變得更好”。
永遠“在”“前面”,“等”著“所有”的文明。
永遠“在”“前面”,“等”著“所有”的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