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家
華如故坐在桌案前看著李青爍,“你是說,你想將執法堂發揚光大?”她一拍手,“這還不簡單,我可以在外面到處宣揚。”
就跟她到處說自己是聖女一樣。
至於有多少人認賬,她便不知了。
“我想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李青爍搖了搖頭,思忖道:“我們或許可以將執法堂分出秉陽宗,作為獨立的一個存在,然後做強做大。”
華如故覺得這想法不錯,甚至提了點意見:“想要立萬,得先揚名,我把我們執法堂的名聲打出去。”她眸中閃著不明的光,嘴角微勾,露出了一抹壞笑。
“走,跟我過來。”
華如故說,“我們去魏家。”
她想起魏明昌放的狠話,說魏家楊家都不會放過她的,那她也要禮尚往來才是,先去魏家,楊家她也會去拜訪的,不著急,一個一個來。
去魏家,華如故帶上了李青爍和一隊執法堂的弟子,自然也不忘帶上憐瑾。
一行人浩浩蕩蕩朝魏家走去,毫無徵兆,以至於華如故踹開魏家大門時,魏家人還是懵的。
未等華如故喊話,憐瑾先開口了,一開口,媚主欺下的味彷彿要溢位來了:“聖女大人駕到,爾等還不快來拜見?!”
魏家人都不知道那冒出來的聖女,全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們,有人認出了華如故,噗呲一聲笑出了聲:“哈哈哈,這不是華如故嗎?怎的來魏家逞威風?”
“一個跟屁蟲,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帶了點人,找場子來了……聽說,你將秉陽宗弄得天翻地覆?你別笑死人,窩囊廢就是窩囊廢,哪有這本事,只怕是藉著別人的光吧。”
他們不信傳出來的訊息,華如故給他們的形象已經根深蒂固,就是人人都可拿捏的軟柿子。比起這個,他們更相信讓秉陽宗陷入劫難的另有他人。
他們這幾句倒是提醒了華如故:“魏臨風呢?是不是躲到魏家來了?”
眾人露出瞭然的表情,有人臉上帶著嘲意:“少爺不在這裡,你的期望怕是落空嘍。”
這魏臨風竟是連魏家都不回,怕是忘了魏家才是本家。
華如故一言不發,伸手一揮,抬著化神氣息的靈力便將幾人全掀翻在地,他們痛叫一聲,個個倒在地上無法動身。
“玩歸玩鬧歸鬧,關鍵時刻別跟本聖女開玩笑。”華如故微抬下巴,眸中有著睥睨之意。
憐瑾拍了拍手,看了李青爍一眼,李青爍下令,執法堂的弟子全圍了過去。
“看到沒,這就是對聖女不敬的下場。”他在魏家人面前來回晃盪,嗓音拔高:“看來是要好好教你們規矩了,聽清楚了,我們的規矩是——天大地大,聖女最大!”
華如故同憐瑾對視著,滿意地笑了,“真不愧是我親封的秉陽宗宗主。”
魏家人看這兩人的言行舉止,看得目瞪口呆,頭一次見秉陽宗宗主可以隨意封的,但執法堂弟子極具壓迫感的包圍中,他們意識到這是動真格的。
有人從包圍的缺口中溜了出去,八成是去叫人來了,華如故看見了,卻也無所謂。
“諸位不用怕,我呢,今日是來伸張正義的,你們有何冤屈,都可同我說。”華如故道,“我執法堂,必當秉公執法,還你們一個清白。”
魏家人又傻了,這麼大動干戈,結果跟他們說伸張正義來了。
有人怒道:“秉陽宗的執法堂,憑甚麼來我魏家執法?!”
“沒有也沒事。”華如故唇角微勾。
“魏明昌這老不死的,縱容趙瑞,幽禁弟子,更是推出了試煉、宗門兵人等毫無人道的玩意,你們魏家,怕是也乾淨不到哪去吧?”
魏家有人破口大罵道:“你放屁!”
華如故置若罔聞:“你們魏家,奚落過我不少次,魏明昌更是大放厥詞,說你們會給他撐腰,你們家風如此不正,本聖女特地過來查你們。”
這下有人明白了,華如故這是尋仇來了。
她說完後,忽地看向方才那人,嘴角透著一絲陰寒笑意:“給我抓了。”
那人後退半步。
此時,院門口傳來一道蒼老聲音:“誰允許你動我魏家人?”只見院門大開,一位精神矍鑠的老者帶著幾名侍衛走了過來。
他是魏臨風的大伯,魏家家主。
魏家主呵呵冷笑:“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執法堂,修真界無人承認,也配逮捕我魏家人。”他步步生威,朝殿中走來,身上的化神氣息撲面而來,似乎帶起了一陣罡風。
華如故沉默了,又是化神,怎麼感覺自從她開始找事後,出現在她身旁的化神格外多。
她忽地一笑:“哈哈,魏伯伯,多見外啊,我呢,就是跟你們開個玩笑,現在馬上走。”
李青爍扶額。
魏家家主冷哼一聲:“既然敢來,就都別走,全部丟入我魏家的禁室做試煉,至於華如故……”他的眼中閃過一抹狠厲,“由我親自看守。”
這不,馬腳就露出來了。
憐瑾眸光閃爍了幾下,同華如故對視,華如故瑟縮了下:“小瑾兒,我好害怕。”
“主子。”憐瑾道,“我會保護你的。”
李青爍默默地看著他們演,執法堂的弟子無動於衷,神情甚至有些麻木。
魏家侍衛壓制執法堂的弟子,抓了李青爍,李青爍看了華如故一眼,二人目光相接,他沒有任何反抗,很快被侍衛押走,魏家家主嗤了一聲,似乎在嘲笑他們不自量力。
空中傳來一陣鳴叫聲,一隻幽紫色的鳳凰在空中盤旋,華麗的羽毛掀起灼浪,在場的人齊齊朝空中望去。
魏家家主面色一變:“幽冥凰?”
憐瑾親自給華如故搬了椅子,華如故當即坐下,悠哉地翹著二郎腿,道:“甚麼幽冥凰,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這是聖鳴凰!”
在場有人嘀咕道:“難不成其實有兩隻鳳凰?”
另一人接話道:“你傻了嗎?百獸譜第一,幽紫色,尾羽呈金,只有魔族的幽冥凰。”
華如故顛倒黑白,能使喚幽冥凰,就說明她早就與魔族沆瀣一氣,難怪有如此底氣,原來是有魔族撐腰。
在華如故的使喚下,暗紫色的火焰如驚濤拍浪般朝眾人湧去,卻又在半尺停住,華如故微笑道:“你們說甚麼?幽冥凰?再說一遍,這是聖鳴凰!”
眾人面露驚慌之色,有人生怕幽冥火殃及到自己身上,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他連忙改口道:“是是是,這是聖鳴凰。”
華如故滿意地點了點頭。
魏家家主面部緊繃,牙齒咬得吱吱作響,他忌憚地看著幽冥凰,十分不甘心。
華如故轉頭陰森森地看著魏家家主:“你方才說甚麼,要將我們押入禁室?”
魏家家主說:“你聽錯了,我魏家沒有禁室。”
“哦?是嗎?”華如故拿出了玉石,玉石倒映出李青爍的影子,押李青爍的侍衛倒在了一旁,李青爍抬手摁在一個機關上,轟隆一聲,門開了。
裡面別有洞天,彎彎折折十二禁室。
華如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
魏家家主臉色極為難看。
“你是化神不錯。”華如故道,“但我也是化神,再加上幽冥凰和小瑾兒,嘖嘖嘖。”她掰了掰手指頭,尤為苦惱,“怎麼都是我勝算最大。”
話音剛落,幽冥凰噴出火焰,帶著不可阻攔之勢,燒斷了魏家家主半個手臂,魏家家主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疼得冷汗連連。
下一刻,玄鐵鏈騰空飛了過去,華如故將玄鐵鏈套在他另一個手臂上,他只覺靈力被禁錮在了身體中,一點都使不出來。
華如故道:“這可是魏明昌的家當,用在你身上,感覺如何?”
華如故又拿出了玄鐵鏈,眼神示意憐瑾,在幽冥凰的虎視眈眈下,眾人不敢輕舉妄動,憐瑾將他們都捆了起來。
華如故吩咐道:“你在這裡看著他們,我去去就回。”
她拖著魏家家主,依舊是不變的死豬拖法,也不管魏家家主的掙扎,生拉硬拽硬是將他拽走了。幽冥凰扇動著翅膀,像流火般緊隨其後。
華如故知道有禁室,也知道李青爍在那,但她還是拖著魏家家主亂竄,一位女子在後面叫住了她,華如故抬眼望去,女子身著淡藍色長裙,身形窈窕,氣質彷彿江南上的煙雨,濛濛中透著絲溫柔。
華如故道:“怎麼了?”
她支身一人前來,八成是為了魏家家主。華如故本可以不將她放在眼中,卻還是為此駐足。
“我是魏家三小姐,魏汀蘭。”女子的視線落在魏家家主身上,魏家家主原本遲疑著,似乎在思考她的名字,聞言恍然,眼中露出一絲希翼,“汀蘭……”
魏汀蘭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半響才接下後半句:“前來投誠。”
華如故忽地笑出了聲:“哈哈哈,魏老頭,你壞事做盡啊。”
魏家家主被弄了個措手不及,貌似有些難堪,他的面部露出了猙獰之色,發出如野獸般的怒嚎:“魏汀蘭!”
華如故踹了他一腳:“這裡有你說話的地嗎?懂不懂甚麼叫敗者寇?”
魏家家主隱忍著,不敢多說一句,卻是用飽含恨意的眼神看著魏汀蘭,好像要將魏汀蘭生吞活剝。
魏汀蘭不理會魏家家主,神情始終淡淡的,她看向華如故:“我可以帶你參觀十二禁室,身為魏氏子弟,我知道它們的具體用處……包括編纂兵人之道禁書所在地。”
魏家家主額角青筋暴起:“魏汀蘭,你住嘴!你投靠這個邪魔,是想要與整個修真界為敵嗎?!”他實在忍受不了,毫無顧忌地破口大罵。
“你們魏傢什麼時候代表修真界了?別太把自己當回事。”華如故聽到他罵自己,無所謂地掏了掏耳朵,繼而看向魏汀蘭,“我們不聽他放屁,你跟我說說,你有何目的?”
華如故可不信魏汀蘭是被她的魅力折服。
“我想要……”魏汀蘭掃了魏家家主一眼,露出於外表極為不符的野心,她沉聲道:“家主之位。”
“家主。”魏汀蘭看著魏家家主,神情透著冷漠,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在魏家,你從來沒有重視過我,我娘同你十二年的情誼,你說丟就丟,我更是入不了你的眼,你們都把我當透明的存在。”
“那麼,你可有曾想過,魏家最不起眼的女兒,有一天,也能爬到你的頭上。”魏汀蘭的聲音如春鶯般悅耳,眸光卻是極為冰冷。
華如故鼓掌:“好,那今後,你便是魏家家主。”
魏家家主怒道:“我魏家憑甚麼由你這邪魔來做決定?就算她當了家主又如何?沒有人會對她心服口服。”
華如故道:“那就拭目以待。”
在魏汀蘭的指引下,華如故同李青爍匯合,魏汀蘭帶著二人將十二禁室都過了一遍,最後收刮出了好幾本禁書,解救出了一些弟子。
“魏老頭。”華如故問道,“你們為何研究這兵人之道?是隻有你們魏家參與,還是其他的也有參與?”
魏家家主道:“我們魏家是為了修真界的繁榮,他們天資聰穎,卻不安分,讓他們變得更聽話些,同我們一起為修真界盡綿薄之力,不好嗎?”
華如故:“……”歪理邪說!
“不用你們將人家做成兵人。”她說,“人家本來就可以對修真界做出貢獻。”
盡研究些歪門邪道,要麼抽人家靈力,要麼控制人家,還包裹得富麗堂皇,說得言之鑿鑿。
“研究就算了。”華如故說,“也沒研究出甚麼名堂出來,光虐待人家。”她說完就魏家家主的面,將禁書全毀了。
魏家家主發出嘶哄聲:“住手!”
“我不僅不住手。”華如故嘴角微勾,森然道:“我還要讓你好好看著,你們的心血如何付之一潰。”
幽冥凰噴起巨火,魏家家主惶然後退,它鳴叫著,掠過十二禁室,掀起滔天火光。
火光映在了華如故的眸底,她笑了一下:“你很快,便能去地牢裡陪魏明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