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她頓時漲紅了臉,眼眶也……
她頓時漲紅了臉, 眼眶也瞬間紅了。傅老二一扭頭,就見妻子嚶嚶地哭著撲進他懷裡,心疼地扔下筷子, 趕緊哄, “我的心肝, 別哭別哭。”
張氏嗚嗚地哭著, 邊捶打傅老二。
昨夜她跟他抱怨三弟妹瞧不起自己, 他還覺得是妻子多心,勸她多跟弟妹說說話,這樣兩個人關係就能好起來,
如今看著妻子哭紅的臉, 傅老二心疼地臉都皺成一團。
對面的三郎起身,拱手彎腰, “二嫂, 我代她向您道歉。”
“三郎,你快坐下,快坐下!不干你的事。弟妹當這裡是家,這才愛吃甚麼, 不愛甚麼都直白地說出來。我這個做兄長的, 理解,理解。”
傅書白卻沉默了一瞬,他知道二哥最是老實巴交, 平日裡有甚麼不滿也都是直接說出來,
可現在, 傅書白執意不起身,鄭重地向二嫂道歉,“二嫂, 您別傷心。”
隨即側頭吩咐,“請三夫人過來。”
“別,別!”張氏心裡雖難受,但也知道三郎無辜。
妻子這樣當面下三郎的面子,待會兒旁人知道了,指不定要笑話三郎不被妻子尊重。
她有些同情地瞥了三郎一眼,暗暗去拉傅老二的袖子。
傅老二也趕緊道,“三郎啊,罷了罷了,都是一家人,二哥二嫂哪有那麼計較。”
傅翰林也趕緊出來勸。
一向當和事佬的李氏卻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三郎,先坐下。飯菜都快涼透了,你待會兒還要去皇上那兒覆命,不能餓著肚子去。”
傅書白看了眼互相扯著袖子的二哥二嫂,又看了眼朝大嫂使眼色的大哥,還有大嫂關切的眼神,沉默地拿起了筷子。
香辣牛肉的味道猛烈地刺激著味蕾,他卻吃得食不知味。
用了小半碗飯,他便起身一拱手,出了帳子。
外面白茫茫一片,凜冽的風呼嘯而過。
傅書白看了一眼寡淡灰濛的天色,長睫微垂,正要往圍獵場中心去,忽見暗淡無光的天空中央,出現了一隻彩色的風箏,
彩色的,明亮,顏色鮮豔。
“誒!風箏……”
陸珩看著沈采薇急得伸手,險些不顧禮節地往上蹦,要真蹦了,那當真分外不成體統。
昨日明明冷得一直抱著湯婆子,想出去看雪也只敢搬張凳子坐在帳子口,今兒倒不怕冷了,竟要出來放風箏。這適應得倒是快。
他看了一眼,冬天自然也能放風箏,風大,但也正因為風大,而且這裡四面環山,山野間的風呼嘯著灌過來,
她這隻風箏,大約只放了一刻鐘不到。
陸珩方才騎馬在外面轉了一圈,回到自己帳前,抬頭就見沈采薇仰著臉,頭上戴著紅色的兜帽,
稀稀落落的小雪花落在豔紅的帽子上。
現線上斷了,她立刻哭喪起臉。
陸珩對這些女兒家喜歡的小玩意兒本不感興趣,只是進了這兒之後清淨不少,沒了那些官員在耳邊唸經似的聒噪。
見她這般興致,倒也起了幾分在旁看看的心思。
正要開口讓人去雪地裡尋回來,就見她從身後又拿出了一隻同樣顏色鮮豔的風箏,歪頭跟身旁的丫鬟說,“我就說這大風肯定會吹跑,多準備幾個才對。”
春松點頭附和,很是贊成自家姑娘的先見之明。
如詩和如畫一直跟在邊上,見夫人興致勃勃地舉著線放風箏。
雪地裡走著走著便踩出一個又一個坑洞,忽見夫人往前一踩,偏了,腳下一歪,跌進了身旁大爺的懷裡。
夫人頭上紅色的兜帽滑落下來,露出臉頰 ,白裡透粉。
*
大爺手勁大,單手便攬住了夫人的腰,還一手拿了差點被踩到腳底下的風箏。
就是他手勁兒太大了,沈采薇感覺他勒著自己。
眼前忽地光線一暗,他伸手把她剛才滑下去的紅色兜帽又戴回了她腦袋上。
這時有人過來傳話,說皇帝在讓各位大人都過去。
沈采薇伸手攏了攏自己的帽子,跟陸珩說了句,路滑,走路小心。
沈采薇又跟春松,如詩如畫在雪地裡放了一會兒風箏。
然後瞧見沈采薇正用小剪子把風箏上的線給剪斷了,
春松還不明所以,就聽見沈采薇扭頭說,“飛到天上了,今天天氣霧濛濛的,這個飛到天上的,是不是看著就鮮亮喜慶?”
確實是的,那顏色鮮豔的風箏飄在灰撲撲的天空上,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看著就讓人心情好。
本來因為大雪簌簌地下,春松也覺得在帳子裡待得很無聊,更不要說如詩和如畫了。以前跟在陸太太身邊,圍獵一準備就是十天半個月的,整日悶在帳子裡,特別憋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