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被當替身 如果是夢，我還能夢見你
五條悟盯了那個名字很久。
同名同姓？這是正常人最直接的想法, 確實有人會繼承家中祖輩的姓名。但五條悟顯然不是甚麼正常人，自然略過了懷疑，直覺地認為她們是同一個人。
於是, 像是終於碰見了好玩的事情，他提起前所未有的興致, 抱著日記本就地盤腿坐下。
“臨時接管五條家的第二天，遇到了一個人，衣著奇怪，人更是奇特。站在那裡，整個人比太陽更刺眼，六眼根本無法直視。
到底是怎樣的經歷，才能容納如此多的情感和詛咒？”
……
“又見面了，藤丸立香, 她居然是咒術師？我從未聽說過咒術界甚麼時候出現了這樣一個實力還能看得過去的人物！”
……
“第五次見面, 她誇了我的眼睛。我當然知道六眼很漂亮, 但她卻說她誇得只是屬於我的這雙藍色的眼睛。很奇怪的感覺。”
“第七次見面，她身上的光消失了。她說用了魔術……不應該是咒術嗎？”
看到這，五條悟回想著他與藤丸立香的初見, 她就像是普通而平凡的咒術師, 身上也沒有所謂亮瞎眼的光。
哈，有點惱火啊, 這人知道的怎麼那麼多？
他忿忿地盯著日記上的文字, 但又情不自禁地向後翻了一頁又一頁，他倒要看看他們是怎麼——
“第兩千七百三十次見面, 她準備離開，徹底離開京都，再也不回來了。”
五條悟：“……？”
他輕嘖一聲, 想說些甚麼，卻又壓在喉嚨口說不出來。片刻後，他沉默地翻開下一頁。
“所有人都忘記了藤丸立香。明明她送我的東西全堆在我的房間，但每一個人，我問的每一個人都說這只是夢，這只是夢？
哈，難道所有東西都是我自己買的？我會買甚麼柯南道爾的書？怎麼可能！”
五條悟隱約覺得哪裡不對。而對日記主人的遭遇從開始的不以為意，到先前的忿忿不平，再變成現在忽然翻湧起的後怕與耿耿於懷。
如果藤丸立香也就這樣消失在他的生活中，所有老頭子都說她從未出現……！
五條悟的面色凝重起來，攥住日記的手逐漸收緊，直到泛黃的紙張崩到極限發出極輕卻極其沉重的撕裂聲。
他終於回過神，隨手把撕下的日記夾在日記中間，繼續往後看了下去。
“距離上次有時間寫日記過了多久？幾個月，還是幾年？
有許多人說我終於變得穩重起來，也不再說那個毫無根據的夢。我依舊覺得那不是一場夢，而是真實存在過的過去。
但我卻希望你是一場夢了，如果是夢的話，我應該還能夢見你的吧？
……而不是夢見一個手拿著木杖，花裡胡哨的男人來詢問你的下落！”
自此往後，日記的主人像是忙得沒時間記錄，又或者是別的原因，每篇日記跨度以年來計算。過去大半本日記記錄了十五年，而寥寥十幾張紙記錄了二十年。
五條悟翻到倒數第二頁。
“又是一年，比起我們相處的時間，我獨自生活的年歲好像已經又久了數倍，自數十年前碼頭一別，你從未寄來一封信，也從未回到京都。
就好像一場早就清醒的夢。
真可惜，好像一切真的只是我的臆想……真可惜。”
這傢伙，放棄了？
皺著眉，五條悟看向日記的最後一頁，沒有文字，只剩下一張早已泛黃的合照和一份合同。
他的目光盯盯望著照片的左邊，俏皮比起剪刀手的女性。儘管面容磨損的厲害，但他還是一眼就看出那是藤丸立香。
卷邊的合同也晃悠落了下來，五條悟下意識接住那張紙，目光瞥了一眼，立刻發現這就是最初藤丸立香與五條家簽訂咒具合作時的條款。
他如願以償地找到了他所追尋的過往，卻突然討厭起這份好運。
與日記中的祖先相似，五條悟也清楚記得與藤丸立香見過的每一面，於是他不自覺地想起他們第一次相見的那一眼。
原來當時她奇怪的目光中看的不只是六眼，更是過去承載它的某個人。
五條悟放下日記，摩挲著舊照片，緩緩把它夾回日記本中。走出閣樓，等到他再次摸到手機，距離藤丸立香發的訊息已經過了好一會兒。
他盯著訊息，哼了一聲，略過她的頭像轉而找到了夏油傑的資訊框，噼裡啪啦對著手機打道：“傑！我被人當替身了！！”
另一邊，夏油傑早早做完了任務，難得按時回到高專的宿舍。原本這麼難得的機會，五條悟是一定要拉著他還有硝子來打局遊戲或者看部電影。
但不知道吃錯了甚麼藥，大少爺居然自願回了趟本家，現在也沒回來……其實還有點可惜呢。
現在的夏油傑是如此想著，倒了杯水，微抿一口，準備享受來之不易的清閒生活。突然，來信的叮咚聲響起，他順手拿起手機，螢幕解鎖的下一刻，爆炸般的訊息猛地躍入他眼簾。
夏油傑呆住了：“……”
夏油傑不可置信：“……？！”
下一秒，夏油傑一口水全噴了出來，猛地睜大他的小眼睛。
他簡直不敢自己看到了甚麼，反反覆覆確認了兩遍，沒有撤回，沒有看錯，真的是五條悟發的訊息。
於是，夏油傑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女生宿舍，敲響了家入硝子的宿舍門：“硝子，現在有空嗎？”
咔嗒一聲，宿舍門開啟，少女身穿寬鬆的白色體恤，神色輕鬆地挑了挑眉：“怎麼，夏油你也跟著五條那傢伙學了？”
夏油傑思索了兩秒，沒有說話，而是直接將亮起的手機舉到家入硝子面前。
家入硝子定睛一看：“……？”
她緩緩壓下夏油傑的手臂，用帶著一個問號的眼神看向，像是在問：
真的假的？
“是真的，我只比你早知道兩分鐘。”夏油傑信誓旦旦，但表情笑眯眯的，和五條悟那塑膠般堅固的友誼讓他迫不及待地想看戲起來，“剛剛收到訊息的時候可真是讓人嚇一跳呢。”
看著這條資訊，家入硝子忽然笑起來，在一旁點評到：“五條居然也有今天……我倒是好奇起那個能把五條當替身的人了。”
“這傢伙性格再不怎麼樣，臉和實力都沒得說。他是替身，能替的本尊哪一方面？”她開著玩笑，聳肩說，“不會是他氣人的說話方式吧？”
夏油傑於是也笑起來附和著：“說不定呢硝子，總不能是六眼吧？”
—
與此同時，東京米花町。
“立香姐姐！”
藤丸立香剛開啟自家家門，腿部就瞬間收穫了一個大掛件。她好笑地停在原地，扶住柯南，“哎呀哎呀，怎麼突然這麼隆重呢。”
“不不不，那是立香姐姐你不知道。我呆在家裡簡直一會兒被嚇一會被驚的！安室哥哥突然闖進來問你的下落，我還以為你……”
柯南忽然頓住，像是想到了件更重要的事情，語調猛地壓低：“等等，你知道嗎，安室哥哥臥底的地方——”
“就是我們追查的組織對嗎。”
“你知道？！”
手癢地揉了一把柯南的頭髮，藤丸立香心情非常好地說：“別忘了，我可是抓了一個組織成員呀！”
小偵探回想起藤丸立香電話中那句回來細說，試探性地問：“那個成員現在……？”
也不知梅斯卡爾有沒有到傳說中的NFF那裡？藤丸立香邊想著，邊衝著柯南眨了眨眼，“一個安全的地方，會保證他能在最後受到應有的審判。”
“那就好！”柯南鬆了口氣。正義已經遲到了，但遲到的正義也比沒有好。
揉搓著後腦勺，他總覺得自己忘了甚麼事情。直到和藤丸立香來到客廳，看見桌子上燙金的請帖，他咻的猛扭過頭。
藤丸立香一個沒注意，差點撞上柯南的小短腿。正想問又發生了甚麼，她的目光環視四周後倏地落在那封亮眼的請帖上：“誒，請帖？這是誰送來的？”
“這個啊，之前安室哥哥突然接到一通電話走了，再之後一個……很漂亮的美女姐姐送來的！”
安室透離開後，幾乎沒隔幾分鐘就有一陣敲門聲傳來。不會是藤丸立香，安室透又剛離開，那還有誰會在現在敲門？
柯南踩著凳子，透過貓眼往外看，一張極其魅惑卻又莫名帶著神明感的面容對他直接暴擊。
再然後，他迷迷糊糊接過粉發女人手中的邀請函，只記得她最後叮囑，務必將邀請函帶給藤丸立香。
“啊啊，被色誘了，就這麼開門了呀。”藤丸立香眨了眨眼，一針見血道。
“……唔唔！我那是……不，怎麼說呢，立香姐姐你見到她就知道了！她長得一點都不比奧伯龍先生差！”
藤丸立香邊開啟請帖，邊瞥了眼急紅了臉，手舞足蹈解釋的小偵探，“我知道了，知道了，欣賞美是人之常情呀，別這麼害羞……NFF？”
柯南：“甚麼？”
“我說，請帖是NFF集團的人送來的，就是我今天把梅斯卡爾送過去的地方。”
柯南暗暗記下這個陌生的集團，準備之後拜託灰原上網“搜尋”一番，而現在轉而問：“上面寫了甚麼？”
“十天後，郵輪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