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藤丸立香 梅斯卡爾被抓了?!
原本抿著嘴, 一言不發的桑田新終於開了口,這個肆意又帶著孩子氣的青年第一次露出脆弱,嘆息著問他的兩位朋友:
“不過說到底, 明明最開始第一個知道這個訊息的人是我,而最後卻是你們對我隱瞞。一個殺人, 一個頂替,我反而比那些個警察還要晚知道。”
田島由佳哭笑不得:“誒,你是小孩子嗎,還在爭這個?我是受不了他對純子侮辱的衝動行為,而純子是自己猜出來的,我可沒有厚此薄彼呀!”
沉默片刻,黑川純子注視著桑田新執拗的目光,說:“還有一個原因, 由佳不想把你牽扯進去, 因為你是桑田家的第一順位繼承人。”
田島由佳上面有個年長她五六歲的姐姐, 而黑川純子是唯一繼承人,只有桑田新需要保住自己的繼承權,也就不能有負面新聞的存在。
暴雨漸漸停歇, 月光從厚重的雲層中探出頭。於是警笛聲就由遠及近響徹整個森林。
田島由佳向著她過去, 現在,未來的朋友們瀟灑揮了揮手。在萩原研二和松田陣平的陪伴下走向警車。
經過藤丸立香時, 她腳步一頓, 轉頭衝著橘發少女笑起來,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虎牙, “其實第一眼看到你就覺得很投緣,如果不是在這裡遇見的話,說不定我們可以成為朋友呢。”
她說:
“再見, 都要幸福啊。”
作為證人被拉去警局轉了一通,藤丸立香為了防止夜長夢多,直接讓巖窟王帶著梅斯卡爾去了NFF。
而她自己則買了最近回東京的火車票。攔下來一輛計程車,往火車站開去。
車上,藤丸立香舒服地靠上後座,終於有時間開啟手機。螢幕亮起,卡頓一下,然後下一秒她被瞬間刷屏的電話嚇了一大跳。
粗略看下來,在沒有訊號的幾個小時內,至少有十幾通來自四個不同人的電話……柯南,安室透,輔助監督,以及五條悟。
藤丸立香:“……?!!”
誒,不會這幾個小時出了甚麼大事吧!
她隨手回撥了最頂上的一個未接電話,下一秒,柯南無比急切的聲音透過手機傳來:“喂喂!立香姐姐,你沒事吧!怎麼才接電話?”
“我沒事哦,這裡雨太大了,訊號斷了幾個小時,怎麼了突然打這麼多電話?”
“呃,是安室哥哥……”
“嗯?”
“他說連環殺人殺人案的兇手目標應該是立香姐姐你,然後你也一直不接電話。”柯南省略了安室透的身份,語氣還帶著後怕,“最後還是聯絡了諸伏警官他們才知道你和另外兩位警官在一起,就算聯絡不上也不用太擔心。”
藤丸立香:“抱歉呀,讓你們擔心了。對了,連環殺人案的兇手就是謀害平尾誠的兇手,也是那個以酒命名的組織成員之一。他……已經被我帶到其他地方了,等我回來再詳細說。”
柯南:“啊好的,我明白了……?”
柯南:“等等等,你抓住了兇手!!!”
窸窸窣窣地聲音在手機那頭響起,似乎如同柯南徹底懵了又努力運轉的腦子。他吞了吞口水,“……就這麼抓住了?”
“對,雖然是我們追查的那個組織的代號成員,但對於我來說,他也是普通人呀,又不是咒術師,更何況——”
“何況甚麼?!”柯南立刻追問。
何況梅斯卡爾也是被其他人一個圈套給坑進來的倒黴蛋。不過這些就不是柯南需要知道的事情了,藤丸立香這麼想著。
於是她說:“何況還有朋友在幫我。”
米花町,柯南放下電話,猛拍了幾下臉頰,表情空白地把研究了一天的資料像廢紙一樣推到一邊。
呃啊,那是組織的成員!雖然組織不是每一個人都像琴酒和貝爾摩德那樣可怕,但怎麼感覺立香姐姐的語氣輕鬆地像是隨手摘下片樹葉一樣?
老天啊,他就一次沒跟著立香姐姐行動,就錯過了如此大戲!虧,太虧了!
柯南可惜地抬起頭,與正好收到藤丸立香報平安資訊的安室透四目相對,那雙紫眸中明晃晃地寫著五個大字,她說了甚麼?
明明剛剛聽到電話聲激動的他,拒絕擴音的是他,現在又好奇地也是他。
真是奇怪的人。
但回想起來安室透進門那一刻的焦急,柯南還是老老實實說道:“立香姐姐說她抓到連環殺人案的真兇,也是她一直追查的案子的兇手。”
安室透:“……?”
安室透完全被震撼到了:“梅斯卡爾被抓了?!”
這次輪到柯南笑起來瞥了他一眼,“呀咧呀咧,很奇怪嗎?我就說立香姐姐很能打的嘛。”
“不不不,就是梅斯卡爾被抓才讓人很難以置信。”安室透說著,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他在組織裡算是個怪人,甚麼都擅長一點但甚麼都不頂尖,可唯獨逃跑,不,應該說是趨利避害的能力令人望塵莫及。”
是個相當棘手,滑不溜秋的傢伙。就算是琴酒被藤丸立香降維打擊,他也不會……還是會驚訝一下的。
但梅斯卡爾不一樣,他甚至向Boss引薦了咒術界的人物,卻沒有發現藤丸立香也是咒術界的一員。
就像是有人故意誤導他一樣。
“對了,姐姐把人送到哪裡去了?”安室透突然想起重要的事情,猛地回過神,“當地警察不一定可靠!”
“應該是被暫時送到朋友那裡了,她說等回來再細說。”
朋友,又是哪個朋友?咒術界的,還是演音樂劇的那個?
沒等安室透擰緊眉頭,再說些甚麼,一陣刺耳的鈴聲忽然響起。他疑惑地拿出手機,貝爾摩德四個字驀然出現在亮起的螢幕上。
“……呵,貝爾摩德,或許你還記得這裡和美國有著不小的時差?”
“我沒上飛機,梅斯卡爾失蹤了,Boss讓你先接手他的職務。”
貝爾摩德頓了頓,說:
“還有,NFF發來邀請,十天後出席“瑪麗”號郵輪的復航儀式。”
與此同時,藤丸立香正發訊息給五條悟,問他有甚麼急事,但等到她來到火車站也沒見他回訊息。
火車發出嗚聲,呼嘯而來。藤丸立香摩挲著下巴,覺得只不過又是次白髮少年的心血來潮。她搖了搖頭,放下手機轉身上了火車。
而京都的五條祖宅內,手機微微震動,又很快歸於寂靜。而它的主人即使是在室內下也沒有摘掉他的墨鏡,面露不滿地揚起下巴,“你說不知道是甚麼意思?這種合作難道連詳細的記錄都沒有嗎?”
白髮少年的對面,誠惶誠恐的負責人抹了把頭上的冷汗。不知道這個從不關心這些雜事多大少爺怎麼突然心血來潮,問起和藤丸家的咒具合作歷史。
長達百年的合作中,最初的記錄早就丟到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說不定他上一代,甚至上上上代的前輩也不知道這位大少爺好奇的問題。
他支吾著,絞盡腦汁試圖編出點東西好讓五條悟滿意。但被那雙六眼注視著,即使他並未直視那抹蒼藍,卻依舊大腦空白,完全沒有辦法思考。
五條悟等得不耐煩,乾脆說:“你到底還有沒有話要說,沒有我就去問別人了。”
“我……我想起了!”負責人盯著墨鏡突然想起過去一個戲言般的傳聞,或者說是緋聞,“我這邊的相關記錄已經遺失,但傳說與藤丸家的合作是先前的一位六眼家主力排眾議敲定下的,您那邊說不定會有更詳細的記載!”
每一任六眼沒有適合的咒術指導者,所以他們幾乎都是靠著自學以及翻閱前任六眼留下的眾多記錄。
可後人收錄的時候,時常會把與咒術無關的一些雜物與隨筆都保留下來。如此堆積下來,已經在祖宅單獨佔據了一層閣樓。
五條悟當然也在那呆了不少時間,但他幾乎沒有翻閱過與咒術無關的記載。於是,聽到負責人像是推卸責任般的發言,他撇了撇嘴,死馬當活馬醫似的再次走進閣樓。
開啟閣樓的大門,與墨水味一同襲來的是薄薄散落一地的灰塵。各種各樣的書本雜物堆積在牆面前的書架上,而上次五條悟翻動的那本記錄還安靜地躺在原地。
但今天五條悟直接略過了它,轉而往閣樓深處走去,穿過一排排書架,終於他遲疑地停了下來。面前的架子都是他之前翻過兩頁就往這裡扔的雜記。
上面不是八卦就是個人心事,簡而言之都是毫無營養的東西。但也只有這裡可能會有和藤丸家過去的合作歷史。
五條悟皺起眉,隨手撈起一本頗有年代的日記本,上下晃動著撣去灰塵。快速瀏覽前幾頁,兒童稚氣又中二的發言躍然紙上。而之後又慢慢變為少男心事,與對五條家嚴苛規矩的抱怨。
這真是餿主意,他居然真的相信這些廢話裡能找到他想找的東西,五條悟這樣想著,手又往後翻了兩頁,準備看完這一本就換個存在的方法。
就在這時,他的手忽然頓在半空,目光死死盯住日記上第一次出現的人名。
“藤丸立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