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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新殿 “我只願意養你一個人。”

2026-05-15 作者:糖果年

新殿 “我只願意養你一個人。”

栗子在旁急得轉來轉去, 也想要湊進來。

傅允珩擁著心上人,二人靜靜感受著彼此的依偎。只這一刻,忘卻所有的外朝煩憂。

錢嘉綰靠於陛下懷間, 傅允珩輕撫著她的發,想起那日她的話語——

若是真正的屬於她的良緣,不會叫她做出兩難的選擇。

他與她額間相抵,是,是他該為她做到的。

與其擔憂她的後悔,不如與她共求一個圓滿。

帝王鄭重許諾,錢嘉綰望著自己千里迢迢擇選的夫婿,踮腳在他唇上落下了一吻。

她心間漾起些安寧與滿足。就如她初嫁入洛京時想得那般,無論以後的光景如何, 至少這一刻是安穩幸福的。

剩下的, 努力去轉圜便好。

錢嘉綰唇畔含著笑意, 一轉眸,就見栗子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

這小貍奴不知看了多少東西,但錢嘉綰想著以它的腦袋,應該裝不下甚麼。

栗子如願地蹲坐到了他們二人中央, 錢嘉綰坐回了小榻, 仔細將信收好, 放入她貯信的錦匣中。添上這一封,心緒的不安也被填平了些。

她撫弄著栗子,低眸笑了一笑。傅允珩問道:“在想些甚麼?”

錢嘉綰賣了一會兒關子:“陛下不是在問臣妾是否後悔過自己的姻緣?臣妾是想過的,若是自己嫁的不是一國之君——”

傅允珩呼吸放緩了些, 他想自己待她還不夠好,卻聽見她道:“我可以養著你。”

錢嘉綰暢想過好幾回,她的嫁妝足夠豐厚, 可以好生養著陛下,足夠他幾輩子衣食無憂。

“陛下就不必再如此為朝事忙碌,可以去做更多自己想做的事。”

她也可以名正言順地要求他,只能守著她一人,一心一意陪著她。

如若不然,她便將他休了。

自然了,她也不是那等為色所迷的人,平白無故要她下嫁可不行。

她說:“我只願意養你一個人。”

望見她眸底明晃晃的認真,傅允珩怔在原地,數不清的情緒湧上心間,心最後卻是軟得一塌糊塗。

“只養朕一個?”他低聲重複她的話。

“是!”錢嘉綰肯定地答。

傅允珩陪她入戲,唇不自覺微微翹起。他吻了吻她瑩潤的面頰:“那我……可要好好考慮考慮。”

月色溶溶,晚間同榻而眠,至後半夜雲收雨歇。

錢嘉綰枕於陛下臂彎,把玩著二人纏在一處的一縷青絲。

傅允珩道:“這幾日天氣正舒爽,倒是很適合喬遷新殿。”

眼下朝中這般情勢,他暫且沒有辦法立她為後。名位既還不能給,傅允珩心有愧疚,想先將皇后的儀俸給她,略作彌補。

錢嘉綰安靜少頃,笑著答他:“永寧宮也很好啊。”

她明白陛下的心意與難處,南疆未定,以錢唐當下對大齊的姿態,確實不宜立她為後。會打亂整個朝中的制衡格局,惹得人心浮動。

她離宮前那一晚陛下也說過,要她再等上一陣。

錢嘉綰頗能理解,而且她住慣了永寧宮。被關的那幾日,她也沒有那麼喜歡鳳儀宮。

傅允珩輕咳一聲,彼時確實是怒氣未消,才有此下策。

他道:“可以讓人將鳳儀宮收拾成你喜好的模樣。”

“知道了,臣妾慢慢來看。”

錢嘉綰明媚而笑,在他懷裡尋了個更舒服的姿勢,信賴地合上了眼。

臨睡去前她想,皇帝也有皇帝的無可替代的妙處。

如若不然,哪裡能有這等的榮華無雙。

……

天高雲淡,秋風颯颯拂過林莽,恰是縱馬秋狩的好時候。

大齊皇家獵場風景如畫,迎來了久違的熱鬧。

南疆未靖,戰事疊起,朝廷正需驍勇將才。秋獵正可演武練兵,振奮軍心,拔擢朝中後起之秀,為來日征戰遴選可用之人。

而朝中內亂初平,因御駕親臨獵場,此次圍獵比預想中還要聲勢浩大。

帳中行囊已收整完畢,落木蕭蕭中,錢嘉綰踩著小徑上金黃的落葉,一片又一片,沙沙作響。

“娘娘,二殿下到了。”

錢嘉綰抬頭:“快讓他過來。”

陛下在召見朝中幾位武將,既是在營地中,錢嘉綰也想見二弟一面。

陛下是答允了,但對上陛下意味深長的神色,錢嘉綰保證:“就是敘敘舊。”

姐弟二人坦坦蕩蕩的,不會再謀劃甚麼天大的罪名。

她總不能為了避嫌,一輩子不見二弟。

傅允珩應了聲“好”,錢嘉綰嫌帳中待著悶,選了一處風景秀美之地。

人前的錢演行禮如儀:“臣參見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千歲金安。”

“起來罷,”錢嘉綰笑著道,“姐弟間還客氣甚麼?”自歷了前時那一遭,姐弟二人共患難,又更親近了不少。

侍從們退得遠些,錢嘉綰關切道:“越王府無事罷?”

陛下答應過她不會牽連越王府,事實也的確如此。

錢演點頭:“原本陪三姐離京的暗衛與商隊都被陛下扣住,悉數押於一處別苑中。後來陛下召我前去問話,我將事情如數交代了,陛下未曾對越王府重責。”

“那便好。雲纓她們怎麼樣了?”

“她們已經平安回到王府,三姐放心,只是要嚴格限制些出入與行蹤。”錢演頓了頓,“陛下第一日就詳加審問了雲纓與雲霜那日在弘安寺中的情形,知曉三姐在當日便入了越王府。”

錢演想恐怕陛下就是根據弘安寺後山的破綻,猜到三姐身邊有人相護,一路查向越王府,查到了她的行蹤。

如此縝密的帝王心術,在晉王逆案時還能理智兼顧各方,錢演更知錢唐與陛下為敵絕非上策。

甚至商隊那處陛下也如數處理妥當,他們並不知曉三姐的真實身份。官府的人只道先前懷疑他們捲入逆案,所以將商隊悉數扣住。查問清楚即可放人,掌櫃他們沒有懷疑,全力配合。而“東家的女兒”因形勢太亂,不再與他們同行,暫留洛京。

環環相扣,這些日子錢演觀陛下處置晉王逆案毫不手軟,卻對越王府網開一面,應是貴妃求情的緣故。

否則,越王府不可能全身而退。

“三姐在宮中如何?”

宮內宮外,姐弟二人根本難以互通訊息。

唯一見的一面還是在中秋宮宴那日,錢演懸心不已,他知道三姐必定是將罪責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

錢嘉綰讓弟弟安心:“陛下小懲大誡,罰過便也算了,此事不會再提起。”

錢演將信將疑點頭,才過去十餘日,陛下既帶了貴妃出宮圍獵,還允她召見自己,應該沒有將三姐姐怎樣。

錢嘉綰也能如常提起那段禁足的日子:“我安分了好一陣呢。”

錢演仔仔細細觀察了三姐的神色與語態,確信她無事。

姐弟二人互相記掛著,目送貴妃姐姐離開,錢演立於原地良久,長長嘆了口氣。

中原勢盛,王祖母當初為三姐謀劃了這樁聯姻,是想為三姐的後半生尋一條安穩的路,也是為錢唐多添一重保障。

世事變換,誰又能想到時局變化如此之快。

到底是人算不如天算。

……

錢嘉綰回到自己的營帳內,卻發現栗子不知所蹤。

營地到底比不得宮中,書韻稟道:“娘娘,栗子在陛下那兒呢。”

錢嘉綰聞言放下心來,她一個人待著也無趣,便起身去尋他們。

哪知到了御帳外,陛下卻也不在。

錢嘉綰聽留守在御帳的德順回稟,陛下已經將政務處置完畢,帶了栗子出去。

錢嘉綰想也知道必定是栗子纏著陛下要出去玩耍,陛下忙碌於政務,去野地裡散心明目也好。

“陛下往哪個方向去了?”

德順為貴妃娘娘指明瞭路途,錢嘉綰便帶書韻一同過去。

路上問了幾名巡邏的侍衛,錢嘉綰最後尋到了一處林邊。

徐成與侍從們都候在此,給貴妃娘娘行了禮:“貴妃娘娘萬福。”他笑著道,“娘娘,陛下就在裡頭。”

他們是不曾過去,錢嘉綰走近幾步,隱隱聽到些貍奴的動靜。陛下則立於一棵樹下,神情中隱有無奈。

而林間的空地上,兩隻小貍奴正繞圈對峙著,雙方喉間時不時發出些危險的咕嚕聲,互相尋著破綻。

黃色的那只是她家栗子,栗子也看見了自家主人。它分神對她“喵嗚”一聲,又馬不停蹄地投入緊張的戰局之中,忙碌得很。

它畢竟在主人面前,當然更不能丟了顏面。

至於對面黑色的那一隻——

錢嘉綰與陛下並肩而立,陛下對她解釋道:“應該是墨驍。”

“墨……瀟?”

“墨色,驍勇之驍。”傅允珩倒是忘記它是哪家府上豢養的,但記得它雪白的四爪與胸口前的大片白毛。應是與栗子有過舊怨的那一隻,錯不了。

墨驍單槍匹馬,又是將自己的主人給丟了出來玩耍。舊敵相逢,雙方自是互不相讓,誰都不肯落了下風。

錢嘉綰覺得對面名字起得甚好,一聽便知勇武。再看看她家栗子,也應該再給它起個威風凜凜的名字,至少氣勢上不能輸人!

錢嘉綰想起從前趣事,眨了眨眼望向陛下。

傅允珩不自在地咳了聲,錢嘉綰滿懷期待,難道今日能見到陛下為栗子助戰的場景?

難怪徐總管他們不在這裡,一定有趣極了!

有陛下在,錢嘉綰也不十分擔心栗子。

傅允珩四指擋住了錢嘉綰的眼睛:“沒甚麼可看的,退遠些罷。”

錢嘉綰撥開了他的手,非要留下。她也想看她家栗子大勝一場,洋洋得意。

但令她失望的是,這一場仗到底是沒能打起來。

從密林深處竄出了第三隻貍貓,腳步不緊不慢。

錢嘉綰為它所吸引,上下打量一番,讚歎道:“好俊武的貍奴。”

這隻貍貓皮毛為黃褐色,身上有道道深黑色的清晰的虎斑紋,紋路利落分明。

尤其它周身散發出來的氣場,還真像山中老虎似的。

墨驍一見它,戰意頓時就去了大半,騰挪到了一邊,擺出防禦的姿勢。它時刻準備著撤退,顯然是在這貍花貓手上吃過幾次虧。

“栗子,過來。”

錢嘉綰喚了栗子回來,她知道栗子幾斤幾兩,必定是打不過對面的。

單看那貍花貓的四腿,明顯比栗子長出一截,很有壓迫感。

錢嘉綰向後退去,讓栗子到自己身邊。

但栗子不害怕,仗著有陛下在身後,不止不退,還膽量十足地挑釁著,做出各種進攻的姿態。

“喵嗚!喵嗚!喵——”它無所畏懼。

傅允珩瞧它片息,抬腳默默退後了兩步。

於是前頭,栗子威脅的咕嚕音效卡在了半路。

作者有話說:栗子:後爹,不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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